若叶睦说完那句话之后,众人才终于从刚才的爆炸性场景中受到的冲击里逐渐恢复过来。
“喂,祥子,呵呵……波奇酱的味道还算不错吧。”椎名立希其实本来就该笑的,但是意外纯情的她第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解散了头发的丰川祥子只是把头侧到一边去,不让立希看到自己的表情,并没有回答。
“还在害羞啊你。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啊,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给我们一个原因,害得灯和我们都在自责。”
“别说她了,立希。祥子她的内心也一定很痛苦吧……发生了这么多事……”
“抱歉,灯。”
“虽然祥子可能不希望我们帮忙吧,但一听说祥子在医院,大家就都立刻赶过来了。祥子虽然和波奇酱亲吻了,但如果能回到我们身边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高松灯用与歌唱时不同的温柔语气轻声向丰川祥子诉说着。
“但是,就算你们都愿意原谅我的话……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我为了Ave Mujica付出了全部的心血,而如今却被盗取,成了别人赚钱的工具。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啊。”
“小祥不要太悲观了……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三角初华走上去,搂着她的脖子安慰道。
“我已经告诉公司那边的人了,如果不中止Eva Mujica企划的话,我就会亲自揭发他们。”
丰川祥子挣开了她的怀抱,摇了摇头说道。“不要那么做,初华。你会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的,你的合同还在他们手里……”
“我才不管。哪怕今后都只能再回到小岛上生活,我都要帮祥子报仇。”
丰川祥子看着三角初华坚定的目光,无奈地垂下了悲伤的眉毛。
“想阻止Eva Mujica的话,我现在想出了两种方案。第一种是在Eva Mujica演出后,再拿着设计原案去起诉他们。”
波奇酱也不再去想亲亲的事了,认真地提着建议。
“那些公司的法务团队会竭尽所能帮公司洗脱责任的,我们真的有财富、时间和精力,能告得赢他们吗?他们肯定不是原封不动地抄袭的,会更改里面的内容,来让别人难以界定。一旦Eva Mujica大获成功了,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地把它当成是第一个,谁又会关心Ave Mujica呢?”
丰川祥子只恨当时自己被情绪左右了,想的没有这么清楚。
“那还有第二种方案,就是在Eva Mujica演出之前,先让Ave Mujica完成公演。”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睡了三天了啊。1、2、3……那么今天的话,应该刚好是6月28日,Eva Mujica将要进行演出的日子。已经,来不及了啊。”
丰川祥子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一对温热的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波奇酱的鼻尖和她紧贴着,嘴唇几乎就要再次碰上了。
“不要逃避。”
“好了,我知道了啊!”
丰川祥子触电般地把波奇酱用力推开了。
三角初华长出了一口气,若叶睦则稍微有点失望。
高松灯看着完全被支配了的丰川祥子,感慨地发问道。
“诶,为、为什么是我,灯?我看上去很像那种,那种随便会强吻别人的人吗?”
椎名立希被高松灯突然这么一问,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身旁忽然传来某人冷笑的声音。是长崎素世发出来的。
“要是早知道祥子这么好对付的话……我早就把她的嘴唇亲肿了……”
立希和灯听到这话时,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太可怕了啊,素世。
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丰川祥子重新扎好头发,才想起来演出服、面具、乐谱这些必备的物品还都放在出租屋里。
“我先自己回去一趟……”丰川祥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椎名立希打断了。
“我们陪你一起去。”这种紧急的时候,已经没有矫情的余地了。
丰川祥子最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虽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这酒气熏天的邋遢地方,着实不太让众人好受。
长崎素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翻涌而上,立即捂住了口鼻转身跑掉了。“抱歉!”
地上扔满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有的甚至还没喝完,洒在地面上,干涸了一半的黏浆被蹭成了黑色的,某些地方甚至还有呕吐的秽物。
而丰川祥子的铺盖所在的角落,几乎是唯一能下脚的地方。
祥子看到父亲不在,心里稍微有了点欣慰,但也隐隐地有些担忧。
他会不会是去找自己了呢?万一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真是人渣……要是那混蛋在的话,我肯定要一拳打掉他的牙……”椎名立希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吗,小祥?”
三角初华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她好后悔自己不能敏感一点、坚决一点,没有早点把丰川祥子救出来。
高松灯低着头,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只能发出抽噎的声音。
当时丰川祥子曾带她去过那华美的城堡之中,她也曾经对祥子的生活感到过羡慕。
可现在看来,也许她才是幸运的,没有曾经活在彩虹色的泡梦之中,最后和这个梦一起粉身碎骨。
而若叶睦则一直背着身子,没有去看。
“让大家的美好印象全毁掉了呢,真是对不起。你们就不用进来了,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当然没有人会想进去。
除了波奇酱。她跟进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尽管她现在也已经厌恶了酒的气味儿,但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警醒吧。
毕竟现在,她已经浸在少女们的芳香之中太久了。
“你,你不觉得恶心吗?”祥子看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的波奇酱,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恶心的是这地方,是他,不是你,祥子。”
“即使身处泥潭之中,荷花也依旧是洁白的啊。”
于是,她像是要为了印证自己的观点似的,再一次将那朵荷花从泥淖中捧起,抵在了自己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