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存在。”
白不离苏醒后,脑内不断重复着这段话。
他当然不是神,他只是蓝星上一名普通高中生,直到前几分钟还在为高考发愁的问题学生。甚至闭眼的最后一秒,都是倒在成山的试卷堆中。
梦中,白不离考上一流大学,交了漂亮的女朋友,最终度过了美满快乐的一生。
直到那复读机一样的声音响起。
白不离死命捂着耳朵,想要隔绝那种声音。可那声音像开了闸的搅拌机,不停的搅着他的脑浆。
“啊~”
白不离在地上挣扎吼叫着,似乎这样能让他更舒服一些。
这时,两道陌生的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恍惚间白不离扫见那两人。
其中一人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面容精致的像是瓷娃娃一样,最瞩目的是她头上那双雪白的耳朵,不时弯动一下,显得十分惹眼。
而另一个则是身穿紫色软甲,一股英气逼人的气势,身材也比那个巫女要高挑得多。而且那张俊美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多想,脑内的痛感又将所有的思绪扯的粉碎。
“他被污染了。”披甲少女惊道。
“有点意思,那条大蛇都被侵蚀的痛苦不堪,他竟以凡躯扛住了。”
“是新人类?还是能力特殊的魔神?”
两位少女声音十分悦耳,可在白不离听来,却仿佛加了无数的扩音器一般,震得他头昏脑胀。
“闭...闭嘴!”白不离怒斥。
巫女轻笑一声:“本宫如此动听的嗓音,一般人想听都听不到,你这娃娃竟然还嫌弃。”
“求你不要说了,我的头要炸了!”
“好好好,头疼,本宫就治你个头。”
说话间,巫女已经来到了白不离身边。
巫女蹲下身子,凝神观察状若封魔的少年,眉头渐渐紧凑起来。
她注意到这个人皮肤白皙细嫩,不像是平常凡人应有的样子,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生活富裕的超凡者。
而且据她所知,即便真有生活不错的凡人,那也是在大陆,而不是连年征战的这里。
可这样又产生一个新问题。
大陆的凡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是如此荒芜的地带?
白不离当然察觉巫女就蹲在自己身旁,而且那目光像是看待什么新鲜生物一样,让他不由得心里发毛,这不就是菜市场买猪肉时,屠夫介绍五花肉时的样子吗。
思索片刻后巫女便从长袖中掏出一个脑袋大小的银色圆环,圆环上镶着各式各类的宝石和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奇异的光华。
接下来,巫女闭上眼,小嘴嘟囔着吟唱了好多的咒语。
环绕在圆环上的宝石则是散出五彩光华,慢慢将两人笼罩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白不离脑内的呓语之声,也好似见了天敌一般,如潮水般褪去。
突如其来的舒适感,让白不离精神一震,不仅头不晕了,甚至隐隐感到一股耳聪目明超然感。
难道是这个巫女的咒语起作用了?
白不离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他发现那巫女是个长相极为甜美的少女,纤细的身材架着宽大的巫女服,花瓣似的嘴唇微微隆起默念着不可名状的咒语,雪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模样认真又可爱。
只是巫女脑袋上那毛茸茸的耳朵以及雪白的尾巴更加突出,死死地将男孩的目光吸住了。
白不离缓缓从地上爬起,理所当然的伸手握在那对雪白的耳朵上,轻轻的揉搓了一把,温软丝滑的触感立刻传了过来。
巫女的皮肤立刻变成了粉红色,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更是炸的老高。
“你你你...竟敢摸本宫!”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白不离被呵斥的说不出话,一只手也僵在对方的耳朵上。
他能感觉到,巫女那金色瞳孔中传出的惊怒,但他又觉得巫女绝对不可能直接干掉自己。
所以,白不离情不自禁的又摸了一把那白里透粉的耳朵。
没办法,实在忍不住。
“呀,别......”巫女轻哼一声,凶巴巴的表情瞬间温顺了不少。
见此情形,白不离心中奇痒难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头痛的折磨。
“别什么?”白不离说着,动作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巫女的身子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是家中被抚摸的小猫一样,模样十分可爱。
“我说......别再摸了,不然......”
巫女声若细纹,白不离恍若不知。
下一秒,巫女猛地抬起右腿,一脚顺着白不离两腿之间的空隙就踢了出去。
那条雪白的嫩腿虽然纤细,但是力道却出奇的大,白不离甚至听到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
白不离铁青着脸,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疼的连惨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只是睁大眼睛,不停的喘着粗气。
披甲女孩见状,赶紧上前,检查白不离的伤势。
等瞧见男人痛苦不堪的表情,披甲少女冷脸道:“斋宫,你下手太重了。”
狐斋宫红着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气愤道:“阿影你说得很对,我应该轻点。”
然后,狐斋宫又抬起小腿,想要再补上一脚轻的。
白不离余光瞥见,什么也不管了,用尽浑身解数,一边哼唧着就要远离这只发飙的母狐狸。
而在狐斋宫看来,白不离不过是在原地按表走而已。
余怒未消的狐斋宫,一脚踩在了白不离的小腿上,阻止了原地画圈的少年。
“阿影,本宫想了想,医者仁心,应该把这小子最后的病症给治好。”狐斋宫冷着脸,露出一股邪笑。
那股邪笑,看的白不离直打颤。
最后的病症?什么病症?
还没等反应,只见狐斋宫手中的圆环又开始冒光。
一分钟后,白不离脑袋难受了,下体也不疼了。
只是,两腿之间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凉风,好像少了什么。
旦旦呢,旦旦去哪了?!
白不离几欲抓狂:“你对我做了什么?!”
狐斋宫丝毫不惧,反而讥讽道:“喔,那俩东西已经烂掉了,想要修复还要些时日,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不走吧,所以就拿来,等治好了再给你还回去。”
“你!”白不离怒不可遏,可想到那神奇的力量又停下了骂人的冲动,示弱道:“你说的是真的?还能装回来?”
“那当然,本宫可是提瓦特最强大的医者......只不过,修复的快慢得看本宫的心情。”
“可恶啊,你想要怎样?”白不离强忍怒意道。
“这个么,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本宫为了救你,耗费太多精力,这会走不动道了诶。”狐斋宫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白不离也不惯着这个臭狐狸,一把抄起少女的身子,来了个公主抱。
狐斋宫惊叫一声:“你...你又做什么!?”
“你不是说累了,我抱着你走,总行了吧?”白不离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你赶紧放手,不然本宫就把你那玩意丢了!”狐斋宫惊怒道。
白不离不敢不听,立刻把人放了下来。
“碰都不让碰,那你打算怎么办,想让我打包带走?”
“你,转过身去,然后半跪在地上。”狐斋宫吩咐道。
白不离照做。
接着狐斋宫缓缓绕到白不离身后。
白不离不屑一笑,背着和抱着不都一样吗?反正这便宜,自己是占定了。
然后,白不离只觉得双肩一沉,一双小脚竟然踩着肩膀站到自己身上去了,两个人叠罗汉一样,一上一下摞在了一起。
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脊柱不停咔咔作响,好像要折断一样。
白不离涨红着脸:“你这是做什么,不怕摔下来?”
“这你不用管,就算你跑起来本宫都稳稳的,而且你最好别抬头,不然......脑袋掉了,天理都安不回去。”
白不离被呛得满脸通红,恶狠狠想道,臭狐狸嘴上倒是厉害,等我真跑起来,摔下来可别怪我。
当然,这话也只能想想而已。
此事一过,一旁沉默许久的高挑少女来到二人身边。
“斋宫,你也治不好他?”披甲少女满目疑惑,因为她还没见过狐斋宫治不好的伤。
狐斋宫笑到:“你问他吧。”
被披甲少女疑惑的目光注视着,白不离整个人都麻了。
其实他刚刚就认出了这个披甲少女,就是他朝思暮想,每次玩原神刷深渊都要带的唯一本命角色。
雷电影。
熟悉的人妻脸,一头紫色长发,手持长柄雉刀,最重要的是眼角那颗小痣。
这种被女神盯着的感觉,真是既美妙又恐惧。
“我...我其实没大问题了。”白不离声音都是颤的。
雷电影闻言表情也舒缓下来,然后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影武者,稻妻部落的大将。”
白不离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轻轻握住了那只修长的玉手:“我叫白不离,一个普通高中生。”
白不离此时也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他一定是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了原神世界。
那个斋宫,一定指的是狐斋宫。
一个真正存在于稻妻历史上的人物。
传闻雷电影的三位好友之一,鸣神大社的司宫,白晨血脉的传承人。
可白不离一个高中生,穿越到这个时代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觉得自己战斗力还没有丘丘人高。
智力方面更别说,有雷电影的姐姐,那可是顶级的智谋家。
所以,他的目标就十分的明确了。
那就是每天陪着自己女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想到这儿,白不离不禁咧嘴笑了出来。
这时,白不离肩膀被重重踩了一下。
“还不快放开你的猪手?要知道阿影生气起来,可比本宫可怕多了。”狐斋宫愤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此时白不离才注意到抓着对方的手很长时间了,以至于不苟言笑的雷电影脸色都有些僵硬了。
白不离脸色一红,立马收回了手。
“对...对不起,一时间走神了。”
“无妨,我知你并无恶意。不过,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我.....”白不离一时语塞:“我也不知道。”
“无家可归了吗。”雷电影投来同情的目光。
两人一阵语塞,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狐斋宫见状插嘴道:“你那俩个小兄弟可还在本宫的白辰之环里呢?”
白不离立刻警觉,他真的差点忘了:“那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他们。”
“好说,你跟我们回总部,本宫的大宅里正好有很多空房。”
白不离闻言大喜。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旦旦的问题,连住房和饮食的问题都一并解决了。
白不离刚想答应下来,转念一想,又警觉起来。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狐斋宫这性格,到了她的地盘,还不把自己往死里整?
一时间,他又陷入两难的境地。
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雷电影。
“影武者,我能不能住你那。”
“我?”雷电影似有些吃惊,却也没拒绝:“我一直都是独居,不喜有人侍奉,你若来我这会很苦。”
白不离大喜过望,心中庆贺了千百次。
没想到陪女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了。
“没事,我就喜欢吃苦。”说着白不离又用眼角瞥了一眼狐斋宫,像是再告诉对方,看吧,没有你我也行。
狐斋宫冷哼道:“年轻人,希望你到时候能坚持的住,别住的不舒服,又逃到本宫那里。”
白不离也丝毫不客气:“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