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覆盖的无人岛屿上,牧师与高中生的身影先后从空气中浮现。
一落地,他们就如同之前一样脸色惨白,捂嘴欲呕。
好在,这一次大概是多少适应了一些,之前直接吐出来的高中生这次总算是忍住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压下腹中的翻腾与脑中的晕眩,然后才有心思观察四周的情况。
“Holy shit!”
当看到那由白骨与骷髅搭建而成的祭坛时,牧师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虽然他在成为游戏者之前,就是一名搞邪教的假牧师,见过甚至亲自制造出来过的惨烈景象也不少了,但无论是集体自杀还是聚众自焚,都远没有眼前这番景象令人震撼。
宏伟,血腥,可怖,又令人莫名崇敬,这是一种混杂了神圣与亵渎的独特美感,让牧师不由得心神摇曳,从不信仰任何神的他,下意识地对这祭坛所祭祀的存在生出了一丝敬畏之心。
而敬畏,便是信仰的起始。
不知不觉间,只是看了一眼,牧师就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名真正的邪神信徒所转化。
再看一旁的高中生。
他不像牧师,本身并没有接触过太多宗教方面的事情。
在成为游戏者之前,他顶多也就是靠着自己稚嫩的脸庞和优秀的口才,伪装成离家出走的少年,诱骗那些好心的中老年人带他回家盛情款待,而他则是会在套出对方的家庭财产情况后,突施辣手,杀死那些愚蠢的老好人,抢走他们的钱财。
当然,抢钱实际上是次要的,只是他维持生存的手段而已,他真正喜欢的,还是那些受害者们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死不瞑目的景象。
那种杀戮,那种肆意践踏人间善意的邪恶,才是他最钟爱的事物。
只是,在看到这方祭坛后,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杀戮与邪恶,根本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只有这祭坛所供奉的存在,才能算是真正的邪恶!
他也在一瞬之间便生出了信仰之心,成为了一名邪神的信徒。
两名游戏者在生出了信仰之心后,也无师自通地跪倒在祭坛前,行五体投地大礼,口中则是念诵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脑中的、由某种未知语言构成的祭词。
这一幕与当初船长和医生来到此处时所发生的一切简直一模一样。
自然的,就在下一瞬,两道血红色的光辉自祭坛中降下,落在两人身上。
刹那间,两名游戏者面前自动弹出了游戏面板,上面由进化游戏赠予的几个临时技能纷纷取消了“临时”的前缀,甚至还多出了更多的技能。
然而,相比起面板上的变化,他们体内的变化更加剧烈。
他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体质变得更加强壮,生命活力也变得更加旺盛,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再生自愈能力。
尤其是他们的精神,他们发现自己开始感知到了世界表层之下的另一层世界。
那就是灵界,他们之前曾经进入过的地方。
不过,那时候的他们只是借助进化游戏赋予的临时技能强行进入的,本身既不能感知也不能适应灵界。
但现在不一样了,哪怕不施展技能,他们也能通过自己的精神感知到灵界的存在,甚至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仿佛相比起现实,灵界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归属的地方。
“这就是真神赐予的力量吗?果然强大!”
牧师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体内从未有过的力量,喜形于色。
“是啊,有了这种程度的力量,度过这次任务应该是没问题了!”
高中生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被那些正常游戏者轻易杀死了。
然而,就在两人喜不自胜的时候,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
“你们,做了什么?!”
两人回头望去,却见是船长与医生,此时正用一脸想要吃了他们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两人之中,医生尤为愤怒。
“该死,神赐之力,你们居然擅自用了我们的神赐之力!”
本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一波强化的他,此时眼睛都红了,这都是他的力量啊,他的力量!
只是,同为邪神信徒,他可以感受得到对面那两个人体内远比他更加浓郁的神赐之力。
现在的他对上一个都不可能是对手,更遑论对面还有两个人了。
因此,他只能转头看向船长,寄希望于后者能帮他主持公道——这话放在一个邪教徒身上很是有些搞笑,但医生此时除了作如此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然而,船长在最初的愤怒之后,却并没有像医生想象中的那样对对面两人发难,而是强行压下了怒气,说道:
“抱歉,刚刚有些失态了,两位兄弟居然也皈依了我神,是一件大喜事,我作为我神的大祭司,在这里欢迎二位的加入。”
“查尔斯你……!”
医生瞪大了双眼,用悲愤与不解的目光看向船长,一时间说不出话。
但后者只是瞥了医生一眼,冷漠地说道:
“现在有强敌在侧,只要是我神的信徒,就是一份对抗的力量,无论是你,还是他们,都没有区别!”
医生闻言,几乎要被气炸了肺。
但眼看着在场三人,每一个都比他强,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
他转向两位游戏者,露出任谁都看得出来的勉强笑容:
“欢,欢迎二位加入到我神的麾下,一同传播真神的福音。”
牧师和高中生这时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二人好像是抢了这两人的机缘,尤其是那个医生,看他们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强抢了他老婆的黄毛一样,悲愤中带着憎恨,但又因为船长的强权不得不强颜欢笑。
不过两人心中却也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内疚,不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祭坛上的力量说到底是那位“真神”的,赐给谁难道还轮得到区区一个信徒置喙?
再加上他们作为游戏者,天然就对任务世界里这些NPC有着一种俯视感,自然也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至于医生心里的委屈?说实话,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