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戴着棒球帽和奇怪的面罩,光环就像是旗帜上面常用的北极星一般的蓝发少女抬起头来,看向了巷口的方向。
在她的眼前,紫色的长发少女站在巷口,摘下了她冲锋枪上面的弹鼓,在墙上磕了磕,向着某个方向挤出了一个笑容。
“……星野同学,我睡你在对策委员会部室的位置真的没问题吗……”
“……公……”
“……”
她看着身后破衣烂衫,背着毒刺导弹的沉默少女,摇了摇头。
“单纯是长得像的人罢了,不要在意,那是赤冬的制服和制式冲锋枪。”
她们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
在半空中,漂浮着的无人机吊装的微型镜头旋转着,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引入眼底。
接着,它跟着巷口少女的方向慢悠悠得飘了过去,而不是跟着它原本的“主人”。
“日和,别看杂志了,三十分钟之后就要开拔了,抓紧时间睡一觉吧。”
……
“雪乃,你就先去把这份文件带去阿拜多斯的那个叫……哦对,对策委员会吧。”
未花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手机,上面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和渚大人关系很好的同学的消息委托。
她委托未花大人去阿拜多斯的黑市去买一份早就停产且限量的佩洛洛周边。
——真是的,佩洛洛是可爱没错,但是也不能这么追啊,能旷了考试去追虚拟偶像的不说,甚至还来黑市买周边!?
“是的,未花大人。”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个小小的帕特尔派一年生罢了,要不是有学姐竭力推荐“文书工作不错不说,枪打得还很准”……
“……估计自己都轮不上‘三一驻阿拜多斯小队’的副手这份工作。”
整理了一下纯白色的帽子,再把沾上了风沙的披肩摘下来掸了掸,她不动声色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提起公文包,放下回忆的思绪,她敲响了贴着“废校对策委员会”房间的门。
“贵安,这里是圣三一综合学院的维和派驻小组副队长岚雪乃,奉帕特尔派领导人圣园未花大人的命令,来交涉……这个词会不会太不礼貌了(小声)……咳,讨论之前你们的申请要求——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她从小就没少和母亲吐槽过“岚雪乃”这个名字和“吹雪”在含义上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吧,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已经高一的她依然算是习惯了用这个名字来自称。
……门里没有声音。
“……是还没来上课吗?”
真是的,哪怕都要废校了,课程也是不能延误的东西啊,主赠与人的一生可是决不能碌碌无为的度过的啊。
“……啊……”
说起来,自己来这里的话,不就没法周末去礼拜了吗!?
——自己之前竟然光顾着高兴了……!
“……哈……算了……”
——反正都暂时没人来,那我进去坐一会儿算了。
耐心莫名其妙被自己消磨了一大截的雪乃咬了咬牙,仿佛带着几分赌气一般,试着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下了这个房间的门把手。
然后,她就这么看着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打开了。
在门后的陈设平平无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把自己的爱枪M1伽兰德“靶眼”放在它的旁边后。
她才发现一旁的地上竟然睡着一个人。
“奇怪,刚刚我的敲门声竟然没吵醒她吗?”
但是当她凑上前去观察这穿着赤冬制服,躺在一般用于体育活动的厚垫子上的少女时,立马就发现了原因所在。
这位少女的脸色差得可以,但却像是陷入了梦魇一样无法从梦中惊醒,雪乃把手伸到她的鼻子前,发现她的呼吸甚至都非常轻微。
“您好?”
雪乃伸出手去,想要晃晃少女的肩膀,但却感觉有像是什么东西震动一般的声音从耳边闪过,向着窗外的方向逃了出去。
“谁!?”
这是她从母亲那里学来的设计姿势,老土,但是意外的好用。
安静一点,静下心来,雪乃,还记得自己在母亲那边受到的教导吗?嗯,是怎么在山上猎那些火鸡的?
吸,呼,再等到准星随着呼吸变为三点一线。
“砰!”
光环的亮度微微增强,扣下扳机,.45ACP规格的子弹头以一种亚音速弹不应该有的速度飞出了手枪枪管,撞上了无人机。
“轰!”
啧,自爆了吗。
“……看起来未花大人的预感一如既往的准,阿拜多斯这里确实有人在搞鬼。”
仔细想想,之前门里的寂静也令人感到奇怪: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甚至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时钟仿佛这才“咔哒咔哒”得重新走了起来,把手枪的保险重新挂起,塞回枪套的时候,雪乃才感觉到了这个屋子是有人生活过的,有那种“活人存在过的味道”。
零食袋、自热饭菜、甚至还有给薯片用的塑料包装袋热熔封口器。
“……呼……呼……”
嗯,还有这位做噩梦的同学,她的呼吸也逐渐正常了起来。
看学生证上写的,她的名字应该叫安守爱玲?
“……敌袭!?”
爱玲睁开眼来,看到雪乃这一身三一的制服,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有,没有!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天是什么颜色的!?”
抓着雪乃,爱玲仿佛有些歇斯底里。
“是蓝色的!”
仿佛这还不够,爱玲冲到了窗边,看着天空好一阵子,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不是红色的……不是红色的……太好了……”
不过,她喃喃了好一阵子之后,却又仿佛有些疑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来。
“……不对……那些梦里的同学都是哪儿来的……我怎么根本没见过……”
……拉达·巴甫洛娃,尤金妮娅·瓦西列耶娃……
……不对,基沃托斯就没有这种宛如古籍故事一般名字的学生。
“……是你吗?MCV‘欧帕兹’?你是有自己的意识?还是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这并不是“看到了其他人的记忆”,更不是“被覆盖了其他人的记忆”,这就是爱玲上辈子死前的记忆碎片,仅此而已。
但是,接受了许久“赤冬教育”,下意识不往“玄学”、“奇幻”上思考的她,思绪开始奔着一个没有头绪的方向越跑越偏。
而且保证不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