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你彻底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想要进行星际旅行,首先便要具备能在全宇宙穿梭的能力,于是你开始积极地投入科研,不是作为黑塔的助手,而是你自己的研究。】
【你翻阅了大量资料,了解到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以及星穹列车的存在,得知连通当今宇宙的所有星轨,都是当初阿基维利驾驶着星穹列车所开拓出来的。】
【但让人遗憾的是,阿基维利传闻在许久之前便已陨落,而星穹列车也有很久没在宇宙中出现过了。】
【这些资料让你有些失落,但你很快便又打起了精神,你认为,你或许可以自己复现出一辆星穹列车。】
【二十四岁,你越发投入地展开对于星穹列车的研究,你从零星的资料中寻找蛛丝马迹,试图解析这辆列车的原理。】
【一次偶然中,你从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遗留下来的文稿中,了解到了他曾提出的[虚数之树]理论,宇宙中的星系都被名为虚数的能量所隔绝,即使是光在这种隔绝中也寸步难行。】
【这一理论震撼了你的内心,一瞬间,你年幼时曾经在梦中见到的那颗金色大树突然在你的脑海中浮现,你福至心灵,似乎抓住了某种东西,你的直觉告诉你,这很可能就是你复现星穹列车的突破口。】
【二十五岁,你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于虚数能量的转化运用之中,星神的奇迹凡人难以企及,你发现复现星穹列车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不过你却因此找到了另外一种可以实现你梦想的方法。】
【虽然弹射后的飞船落点和你原本预计的落点有极大的偏离,而且飞船也在穿过虚数能量壁垒的过程中发生了爆炸,但这一实验结果的成功还是让你欣喜若狂,这说明你的研究方向是可能的,你将能用另一种方式复现出那曾只属于神明的奇迹!】
【然而,妄图以凡人之躯试图复现神迹,哪怕只是劣化产物,也并非毫无代价。】
【你不是令使,也不是命途行者,你的身体并没有能够控制和引导虚数能量的能力,在你试图用机器去操控它们的同时,那些四溢的虚数能量也在不断地侵蚀着你的身体,并在你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和存在于你细胞中的丰饶神力,产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看”向被装设在研究所内的虚数弹弓装置,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二十六岁,为了不让黑塔察觉到你身体上那恐怖的变化,你以想要更好地做研究为由,在这一年搬出了黑塔的家,搬去了你在太空建立的科研空间站。】
【黑塔对你的行为表示不理解,毕竟在她看来,她的研究所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你根本没有必要自己再创立一个研究所。】
【面对她的阻拦,这一次你没有再向她妥协退让,你最终还是坚持离开,这让黑塔很生气,她赌气般说出了她再也不会管你的这句话后,就任由你离开了。】
【从那以后,你和黑塔又一次陷入了冷战,你们不再有任何形式的联系,你搬上了太空的空间站内,夜以继日地进行着你的研究,你不参加任何学术活动,也不再和外面的任何人进行交流,只是偶尔有时候,会通过听新闻的方式去了解黑塔的现状。】
【这一年里,你偶然在一次新闻中听到黑塔已经找到了西格玛重子的转化方法,她再一次震惊了世界,甚至还获得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赐福,成为了那天才俱乐部的一席。】
【新闻里全是对她的报道,人们都在猜测并期待着,这位湛蓝星的天才下一次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奇迹?】
【也是在这一年,黑塔主动联系了你,那是聊天界面里她发过来的一张图片,收到消息时你正在试图自己修剪手臂上的金色树枝,你的眼睛看不见,人偶告诉你,图片上是一枚紫色蔷薇花发饰。】
【你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回到了很远的过去,回到了你们年幼时一起在研究所里的时候,你突然很想给黑塔打电话,很想立刻回到她身边,告诉她你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很想她。】
【你很清楚,尽管这些年你们之间也闹过不少矛盾,但只要你这么做,你们就能立刻回到之前的关系,她一定还会像小时候那样,一边嫌弃地数落你,却又死死把你抓在身边,不愿意让你离开她……】
【但是不行。】
【仅仅只是想象了一瞬间,你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你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不去回复黑塔。】
【这当然不是因为你讨厌她,相反,你依然很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只是你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你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了舷窗外寂静的宇宙,身旁的黑塔人偶则拿出一把特制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了你手臂上那有拇指粗的金色树枝。】
【是的,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
“笨蛋……”
湛蓝星上,黑塔站在研究所的天窗下,抬头遥望着白河空间站的方向,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在她戴在发间的那枚被某个幼稚小鬼雕刻得歪歪扭扭的紫色蔷薇花发饰上反射出淡淡微光。
别说现在是深夜了,就算是在白天,她也不可能在湛蓝星上用肉眼看到空间站的所在,但她还是下意识抬起头去看了,就像是已经将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遍。
手机的荧光一次次熄灭又亮起,聊天记录却始终停留在她发过去的那张紫色蔷薇花发饰的照片上。
“幼稚小鬼,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再不回复我,我这次就真的要生气了……”
……
【二十八岁,你彻底完成了虚数弹弓的改进,将它的弹射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百,弹射精度误差也缩小到了一光年的范围内,这已经是你能做到的极限。】
【长久的努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有了虚数弹弓的帮助,你将可以自由地穿梭在全宇宙的各个星系里,不会受到星轨的限制,也不会被星核的存在阻碍通路,整个宇宙都将任你遨游!】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接下来,你终于可以处理你眼睛的问题了。】
【按照仙舟古籍的记载,你让你的人偶赫塔为你植入了一双义眼。】
【你当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丰饶民的细胞和基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丰饶]星神的神力所固定,这意味着在未来很快的时间内,你的身体会逐渐地将这双义眼给排异出去。】
【而你在这个过程中将会承受巨大的痛苦,在仙舟的历史上,甚至有长生种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漫长的痛苦而堕入魔阴身。】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无论代价是什么,你都想去看一眼这个世界……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