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随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突然叹了口气,引来了梅和樱惊奇的眼神。
她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樱帮梅做了询问。
“怎么了,凯文?”
“啊。”樱左手握拳,敲了敲右掌:“这么说来,确实。”
每天都在做清理和批文件的我,居然因此丢掉了时间感吗。樱在心中叹息,随后突然升起一点小小的疲惫。
想休息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
“嗯,感觉樱你很疲惫啊。”
凯文仿佛在思考一般的直视樱的双眼——他好看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真的美感。
“是,是吗......”樱勉强的笑了笑:“大概是吧。”
“这可不得了。”凯文露出一个惊诧的眼神:“老师到底要批多少文件啊?”
“不知道呢。”
反正,他每次都会提前把文件分好。
“好了,凯文,樱不想谈这件事。”
梅推了推眼镜:“......总之,我要去帝国塔做学术演讲。......”
然后,樱和凯文居然看到了她脸上出现了红晕。
“你跟着我,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一谈。”
凯文停止了运行,是樱以四十五度角的微妙力道敲击才让他回过神的。看着樱慈祥的笑容,凯文有些莫名的难受。
“快去,别让梅久等呀!”
“哦,嗯......知道了。”
他快步跟上了梅的步伐,看样子,梅是想在天台上谈。
但天台不是锁着的吗?
然后他就看到梅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熟练的选出要找的那一把,打开了门。
“嘶。”凯文倒吸一口凉气:“梅,你哪来的钥匙?”
“你老师给的。”
“啊?这有些......”
“不负责任?”
“我什么都没说啊。”
梅白了凯文一眼。
“是我去问他要的。因为做测算需要一些仪器,学园里的设备还可以......但现在已经不够用了。总之,我只是问彻先生要一些仪器房间的钥匙,他就把全部钥匙都给我了。”
“那你为什么来天台呢?”
“我偶尔会在这里看书。”
“可是,学园里有很多舒适的房间适合看书啊,你为什么非要在楼顶吹风呢?”
凯文的一连串问题让梅无奈的选择了直接进行压制。
“凯文,不许问。”
可怕的威压让他缩了缩脖子。
“......是。”
走上天台的两人看到一张贵妃椅和放着书的小桌子。
凯文神色惊奇,梅则感觉自己血压在飙升。
“《纯粹理性批判》、《精神现象学》......梅,你看的书好厉害啊!”
“唔,嗯。”
梅含混不清的回答:“凯文,我要去穆大陆了。”
“你说过啊,还要去老师的地盘做学术演讲呢。”
她叹了口气:“别打岔。”
“总之......你想好未来了吗?”
“嗯?或许有吧。”凯文烦躁的挠了挠头:“我想跟着你一起去。所以我准备考老师的大学,然后读他的研究生。”
梅微笑了起来。
“那样,我或许就是你的老师了呢......凯文同学。”
然后热血沸腾,理性正在蒸发!
接着就被梅敲了一下脑袋。
她脸上带着红晕,低垂着眉眼,轻咬着唇。纤细的手指揉捏着袖口,微微的有些颤抖。尽管她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和不安,但内心的紧张却完全无法隐藏。
凯文想要保护她、想要拥抱她,于是,他便这样做了。
“唔——”
她是如何发出这样千回百转的声音的?
注定是娇羞、退却、欣喜和期待融在一起,才能引出如此美妙的回响吧。
少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他低下头轻声询问:
“梅,我可以亲吻你么?”
“......嗯。”
她答应了!——
回想着电影里的场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喘息的凯文看向了梅。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梅,别怕。”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沉重的喘息很吓人,于是想说些什么来让自己心爱的女孩来缓解这种情绪。
“梅,我喜欢你,”他压低了声音,温柔的耳语:“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渴望守护你的一生,请你和我以结婚生子为目的交往吧。”
梅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轻笑。
“我接受,我的...骑士。”
“......”
“......”
梅选择低下头,而凯文选择看风景。
“回去吧,凯文。”
最终,梅微笑着打破了沉默。
“我很开心,也很满足......说好了要保护我一生哦。”
“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一定会的。”
“我愿意相信你。”她轻咬了嘴唇一下:“我还有些事,你先走吧。”
“哦,好。”
梅就在天台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送凯文离开,然后叹了口气。
“彻先生,该出来了吧?”
“很敏锐,梅。”
彻从阴影里浮现出来,一只手抓着手机,然后用手背和手心敷衍的为她鼓了鼓掌。
“光学迷彩吗?”
“当然不。”彻顿了顿:“你可以猜一猜。不过我拍到了珍贵的东西呢,你需要吗?”
“您可真是......有些糟糕。”
梅的羞怯混着怒意。
“相信我,梅,没人比我更乐于见到你和凯文结成伴侣了。”彻摸了摸下巴:“我对凯文的观感其实比你好。虽然你们都是正常的好孩子,但你的理性过大了。”
“...您说的对。”
“你看。”彻耸了耸肩:“我在说着不客气的话,还在暗示你,你甚至还能一脸正常的和我交流。”
“难道您希望看到我大喊大叫?”梅有些嫌弃:“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哦,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请务必不要这么想!”
彻轻轻的拍了拍梅的头。
“......虽然不是很想让你面对,但你必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一只银白的渡鸦飞了下来,然后在梅的震撼中变成了一只猫头鹰。彻将它抱起,然后递给了梅。
“索菲娅,送给你的保镖。”
“这......是什么?”
“还有半年,你就要知道了。”
梅看着那只猫头鹰“消融”在了自己的影子里,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