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岩,彦卿,桂乃芬,素裳四个剧组成员一个都没跑掉,全部垂头丧气的被这几位云骑军“请”到了神策府。
喂喂喂,不至于吧!咱们说破天无非也就是个非法直播,直播间都封了,巡镝也罚了,还至于怕成这样吗?
行吧,请什么客不是请呢?替人背锅四舍五入不也是一种请客?
看着缩在自己身后,恨不得与神策府的地砖融为一体的三个不给力队友,姜岩只能叹了口气,告罪道:
“在下思虑不周,惊扰将军了。”
景元看着这个还不知道事情轻重的小家伙,简直有点想笑。
太虚剑气名声在外,但想得其神蕴,最大的难点也在于这个“神”字。这个身蕴补天司命神火的小家伙哪怕力量不足,但恰好满足这一点,力量有了其神便犹如画龙点睛,自行演化为其虚影并不意外。
想到这里,景元烦恼的揉了揉额头,疲惫的说道:
“彦卿,你先下去吧。”
弟子向对方发起挑战本就有自己引导的成份,景元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他。
漫长的寿命,给予了仙舟人短生种难以想象的耐心,他们从不介意等待数十年时间让短生种“露出马脚”。更不要说沾上到幻胧这种智计百出的家伙,再谨慎的测试与验证也不为过。由自己来顺水推舟的引导展示令大家放心,总比放任十王司阴魂不散般动辄百年的观察来的要好吧,连仙舟人都经常被他们吓得魂不附体,短生种受得了才怪。
更何况,眼前这个“同龄人”简直是彦卿天生的玩伴,不顺手借来用用才是暴殄天物。
“是,将军!”听到这句话彦卿如蒙大赦,深深的鞠了个躬之后,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一瞬间整个人便已无影无踪,看得景元连连摇头。
这个弟子,若当他是个孩子,他便会端起大人的架子来。若当他是个大人,他又会露出小孩子的脾性来,还得继续历练啊......
“李家的小姑娘,你娘在教你太虚剑气的时候没有交待你什么吗?”
没时间思考这位闻名已久的「闭目将军」究竟是怎么认识自己娘亲的,素裳便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娘?就是逼我每天复诵「剑心诀」,告诉这是武艺之本,能定心神啊,怎么了?”
一想到她们一门的行事作风,景元不禁又头痛了起来,看着素裳,无奈的问道:
虽然对于这位比武搭子谈不上反感,但成亲这种大事,哪里是“不反感”就可以的?素裳瞬间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般拒绝道:
“不愿不愿!未成功名,留名青史之前,谁成亲啊?长乐天的评书里哪有成了亲的大英雄?”
“今日之事并非公务,我随驭空司舵叫你一声小姜如何?”
八百多岁的景元别说叫姜岩小姜,叫小孩他也没啥话好讲,姜岩连忙受宠若惊的抱拳回答:
面对姜岩的礼貌回应,景元点了点头,便亲切的劝说道:
“小姜啊,传承之事,我虽为罗浮将军,但身为外人也不便多说。不过素裳传你的剑心诀,实在是门了不起的传承,你如果不想与素裳一同被抓回曜青强行成亲,直播时在天上那一招,最好不要再施展了。”
听着景元话语中的暗示,好吧,明示,姜岩才明白自己似乎学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但他不理解的是,事到如今那么多人看了直播,以后用不用的还有什么意义?哪怕自己以后再也不用这一招,难道神策府还能用小手电筒消除所有直播间观众的记忆不成?
仿佛感受到了姜岩的顾虑,景元慢慢的说道:
刚听到“我有一式剑法”姜岩就已经被这个天降大礼包幸福的砸晕了。
景元将军何许人也?帝弓七天将之一,云上五骁之一,哪怕在八千年仙舟历史中,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连自己的鬼火狐狸精姐姐都在对方手里吃了一个大憋,他的招式究竟有多傻才能不愿学?
“长者赐,不敢辞,请将军教我!”
对于姜岩溢于言表的兴奋,景元也只是微笑着安抚道:
“无需在意,我之一脉的武艺向来便是有教无类,谁要学,我便教。在云骑军中虽说不常授业传道,但传下二三招式,为之解惑者也甚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客套,姜岩哪里能够当真?
也许景元将军确实没什么架子,但这位闭目将军平时连见一面都难,能够被特意抽空教导一二,又是多大的机遇与面子?想到这里,姜岩早已把在躲他这个掩体后面的桂乃芬与素裳忘了个干干净净,紧紧跟随着景元的脚步,头也不回的便来到了位于神策府后院的练武场。
而在这时,桂乃芬与素裳早已经完全听傻了。
两人的脑子此刻已经完全过载,哪怕彼此对视也是一样,也只收获了如同照镜子一般的一脸迷茫。
虽然非常想跟随着姜岩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显然杀了她们俩个小家伙也没胆子偷窥神策将军的传艺,只能傻傻的呆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同伴归来,告诉自己最终的结果。
然而此时的姜岩,脑海中早已被景元能够教给他什么绝技所填满。
好吧,不做梦了。将军早已言明,想教自己一个能够弄出火鸟的替代品糊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教自己什么难学的奥义?
不过想清楚状况的姜岩倒也并不失望,这种级别的强者哪怕一招一式也足以让自己受用很久,又何必人心不足蛇吞象?
果然不出姜岩所料,在来到训练场后,景元并没有掏出他闻名星海的阵刀,而是顺手从兵器架上拿出了一把长剑,右手拂过剑脊,充满怀念的说道:
一边说着,景元的手拂过的部位,白色的剑身便覆盖上了一层紫色,并且随着力量的不断注入,剑身表面开始跃动起了无数细小的雷蛇。
随后景元信手一挥,剑气便炸成了无数雷芒,将半个训练场都笼罩在了无数道不规则轨迹的电网之中,并在一刹那全部力量得以释放后彻底消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焦糊与清新的味道。
我勒个去!哪怕威力不算太强,但随手一剑就覆盖半个训练场?
这是姜岩第一次见到真正令使出手的样子,也让前段时间沉迷于基石力量开发的他,瞬间从强大的幻影中清醒了过来。
随手一个蓄力攻击就有如此威力?遇到这种对手,借来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看着姜岩迷茫的表情,景元并没有在意,只是再度积蓄力量,斩出;积蓄力量,再度斩出;直至第三剑挥出后,看着姜岩陷入思考的表情,才慢慢说道:
“捕捉到最为适当的能量释放通道,以最快最低损耗的方式将能量瞬间全部释放出去,克敌制胜,这便是这一剑的第一重境界,也是我希望你尽快能掌握的。”
想到这里,姜岩似有所悟,便同样拔出佩剑,尝试着汇聚身上的光焰之力之后,猛的一挥,一团巨大的光焰球便射了出去。
但很快,光焰球便飞快的随着距离衰减,最后消散无踪。
不对!这不是浇进去,而是强行推进去而已。
重新思考了一下之后,姜岩再一次挥出了一团小得多的光焰球。
这一次,比起汇聚能量,姜岩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精准的操控能量从虚数力的湍流夹缝中经过。
果然,哪怕这一次光焰球中蕴含的能量比上一次微弱得多,却随着姜岩的梳理,很快便辐射到了更远的距离,直到超出了姜岩对虚数力的感知距离才最终快速消散。
不行,自己对虚数力分布的感知距离还是太近了!
想到这里,姜岩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前慢慢踱步,并用全部的精力来记忆住一路上的虚数力分布与湍流,直至抵达了自己记忆的极限后,才返回原地,汇聚了巨大的力量,挥出了自己第三记斩击。
眼看巨大的光焰球轰出了比平时远得多的距离,才逐渐衰减直至最终崩解,无论是姜岩还是景元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将军大人传艺之恩!”
姜岩双手抱拳,对景元发出了由衷的感谢。
杰帕德的武艺虽精,托帕的基石虽然直通令使,但却全部倾向于如何淬炼意志,让自己在命途之路上走得更远。
而景元这一招剑技,则给姜岩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除了“开源”之外,“节流”也很重要,顺势而为,才能让同样的力量发挥出更强的威力。两者无分高下,但显然想将实力尽可能的变现成战力,两者缺一不可。
想通这一点后,姜岩终于松了口气。
反正自己真的没练成剑心诀,至少现在没有,完全不怕别人验证。等自己补完了票,又有谁会揭穿自己早就练成了?
完美!
然而正当姜岩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去时,却被景元突然叫住,说出了一句令姜岩激动万分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