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理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年了。
在穿越之前他并不叫结成理这个名字,只是在发现自己附身的这具身体的样貌意外的和自己生前看到的P3主角有六七分相似之处,才开玩笑般地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就不该立下这个Flag。”
蓝发青年漂浮在太空中,看着月球上的战斗。
不,也许连修脚都算不上……蓝发青年能感觉到同伴手中无往不利的滔天烈焰对于面前的庞然大物所造成的伤害仅仅在几个呼吸间就靠着巨量的崩坏能补充了回来。
“真该死啊……结果刚刚像是停机一样的行为不过是觉得【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根本无所谓】吗?”
不满地砸砸嘴,青年下定了某种决心:
“梅,把接入到我这边的崩坏能最大化……顺便让凯文捞着那几个家伙跑路。”
【……有几成把握?】
“毕竟代价是【律者】的生命,大概有足足两成吧?而且从哪怕是以执行【火种计划】的角度来说,那几个家伙的命可比我重要多了。”
【别的不说,维尔薇那边你死了确认不会出问题?】
“所以我事先就留好了遗书。”
听到蓝发青年仿佛只是在询问自家男友聚会吃面还是吃粉一样的语气,通讯另一头沉默了。
“总之,梅……因为从逻辑里判定最强的【兵器】是凯文本身的缘故,现在大概是用月光王座的最好时期了。再晚的话,难保对方的程序会不会调用更多出力来保证效率,弄不好不仅凯文会出问题,对方的能量也会让原定的计划失效。”
通讯的另一头顿了顿,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能量传输渠道已经接通到你身上了。】
“哈,多谢了,梅——”
感受着从远处的地球上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崩坏能,嘴角微微扬起的青年刚想挂断通话,耳边就再次传来了对方的话语:
【不管怎么样,活着回来。】
“是逐火之蛾领袖梅对逐火之蛾特别作战小队副队长结成理的命令吗?”
【不,仅仅是科学家梅对自己朋友的请求而已。】
青年的动作稍微顿了顿,看着向自己奔来的月球。
“我明白了。”
——只是有些可惜,我大概做不到了。
轻轻落在远处的崩落凯文身后,蓝发青年打了个响指:
“权能拟态·空之序列·传送……”
原本快要落地的凯文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看到了自己和昏迷的同伴脚下出现了一个传送门,脸色大变:
“什——”
在掉进传送门的前一刻,他下意识地转头,却看到了蓝发青年嘴唇微张。
“权能过载·再构·月光王座反应堆·爆破特化。”
“如果要构筑完整的月光王座的话,那我估计因为数量肯定是不够轰死这家伙的……但这种用反应堆改良过来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按照先前凯文那一击和月光王座的攻击来算,这一下子至少能够争取到72小时吧?”
“居然能在月光王座的基础之上继续改良,做出这种会将一定范围内的崩坏能全部变成热量的炸弹——果然,你的才能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不过啊,虽然你总是说我要骗人的话,能力还差你几辈子……但你看,我还是能骗到你的嘛。”
蓝发青年想象着脑海中“维尔薇”得知被自己被狠狠地骗了一把时的表情,微笑着和面前的终焉之律者在冲天而起的白光中逐渐消失:
“现在,你不会因为才能而孤独了,也不会因为身份而受缚了……去创造属于你的,属于【维尔薇】自己而不是属于【某个身份】的光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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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上发生爆炸的一瞬间,于螺旋工坊中,双色蓬蓬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咦?”
稍微深呼吸了几下,双色蓬蓬头这才回过神来。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有结成在光里面笑着消失这种怪梦?”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维尔薇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还有一天终焉就要降临了,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啊?”
维尔薇看着日期,沉默了几秒。
“这个时间点对终焉的作战计划都执行完了?!”
维尔薇一惊,但又马上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还活着,说明人类赢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哦。”
维尔薇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是【学者】让结城每天来用识之权能的拟态来加深睡眠质量的——【学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我,我觉得你可能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啊?为什么?”
听到维尔薇的回答,她脑中被称作【学者】的部分叹了口气:
(以我们对结城的了解……那家伙,是不可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哪怕是在捉弄取乐的事情上,他都会尽力保证做好大量的准备——)
“反正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对吧?”
维尔薇哼着歌从冰箱中取出了一大盘草莓蛋糕:
“说起来,这个蛋糕的配方还是【百味】的巅峰之作……那么,用来庆祝战胜了崩坏就再适合不过了!”
说到这里,维尔薇转头看向了刚进门的梅。
“你说对吧,梅?”
“……维尔薇,你醒了?”
“是啊!我说啊梅,和终焉战斗的时候你甚至没来叫我?哎呀呀,这可真令人伤心——”
“姑且问一下,你知不知道结城理留了一份他的遗书给你?”
“当然,我上周去他房间的时候就翻到了!他真的需要这东西吗……?”
看着日常中脸色如同符华的前置装甲般万年不变的梅脸上流露出的神情,维尔薇意识到了不对。
“……终焉之律者连同整个月球一同在巨大的爆炸中消失了,而讨伐终焉的队伍中,未归还者有且只有一人……多亏其能力的掩护,其他人最差也保留了主要躯干,能够事后治疗。”
对于整个人类来说,这个数字相对前面任何一次大崩坏所造成的伤亡都低的多得多。
但维尔薇瞬间如坠冰窟。
“……不是他,对吧?”
“牺牲者名为……”
梅重重地叹了口气。
“结成理。”
维尔薇手中的叉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