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无声地将手枪握在手中,左手慢慢打开了车门。
就地投降无疑是最为愚蠢的选择,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昂热还留有后手了。
“零,你是要......”
“我会为你吸引火力,你趁乱逃出去,找到地方躲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接你的,绘梨衣。”
“不要!”
绘梨衣终于明白了零的想法,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抛下你的,零!”
“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一个朋友......离开我了!”
甚至没有顾及周围那些致命的枪口,
少女坚定而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阵夜风横穿整个密林。
那个身影......
那个与零有着些许相似的身影......
陌生而熟悉的笑颜在少女的脑海里如同滚动的胶卷一幕幕地闪回,
“就当是为你最好的朋友,笑一笑吧?就像我这样.......”
那伤痛而短暂的告别,那温暖而令人心碎的笑容,
绘梨衣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那一切在自己的眼前重演!!!!!
“.......”
象征着死亡的湛蓝与王者的金黄再一次于少女的双瞳中骤然浮现,
但是这一次,
她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控制着这股神秘的力量,而不是被战斗与杀戮的本能所驱使。
“又是这个眼睛......!”
零不无惊讶地注视着少女的眼中那比宝石更为夺目璀璨的光芒,就连手中的动作都一时忘记。
不只是她,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一瞬都生出了一种被卷进风暴中心的错觉,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血统上的绝对压制与被死亡所凝视的深邃寒意,
一名北美执行部的干员在这股骇人气势的压迫下,下意识地就将食指放在了扳机之上——
“谁敢动手!!!!!!!!!!”
苍老浑厚的嗓音犹如万丈惊雷,撕开了那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一个身影自低空快速接近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轰——”
在两位少女之前,一个身影宛若流星一般自高空猛然砸落,将泥地都撞出了些许的凹陷。
一双愤怒而森严的黄金瞳在被扬起的烟尘同时睁开,
来自王者的威严几乎化为了实质,穿透浓密的尘埃,直射进了在场每一个执行部干员的眼中。
甚至无需开口,堪比初代种的高贵与压迫使得所有执行部的精锐浑身肌肉紧绷,心中居然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种跪下的冲动。
等到烟尘散去之时,
看清楚了那熟悉的背影,绘梨衣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后全身的气势突然一松,亲昵而娇声地对着那个背影喊道,
“爹爹!~”
“嗳!”
属于王者的威严在一秒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快速融化,
上杉越转过头来,布满皱纹的脸庞几乎是在顷刻间堆满了宠溺而关切的笑容,
“绘梨衣,等爹爹解决了这些不知好歹的杂碎,再跟你唠叨好不好?”
在自家女儿面前,这位曾经的影子天皇没有丝毫的架子与威严,甚至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地用着商量的语气。
“嗯,我明白啦!”
绘梨衣拉着零的手躲到了上杉越的身后,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不算太晚。”
望着面前再度回过头去的身影,零同样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
上杉越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些还在朝着自己与绘梨衣举枪的身影,怒眉喝道,
“你们还不快滚!?”
“请问阁下是......”
带头的执行部干员擦了擦不知何时从鬓角滴下的汗水,出声问道。
虽然上杉越此刻身穿着和厨师服差不多款式的工作服,手上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拉面师傅.......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这个年岁已告的老者。
原因无它,
那股自上杉越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势太过恐怖,就算是一头巨龙亲临于此,其所带来的压迫感恐怕也远没有他这般窒息与强大。
“老夫名叫上杉越,来历么......等你们滚回去问问你们的上级,自然就知道了!”
上杉越强忍着内心的怒火与杀意,激荡的余音中甚至能够听到雷鸣的回响。
绘梨衣这唯一的亲女儿可是他最最珍视的心头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自家儿子或者间隔惹到绘梨衣不开心,上杉越都会毫不客气地拿他们是问,偏心程度可见一斑。
可是自家最宝贝的女儿,现在却是被无数把枪指着,刚刚还差点被人逼得要哭出来,如果不是实在忌惮与秘党彻底撕破脸所带来的后果,上杉越绝对不会容许这些混账东西还在此刻能够完好无损地站着与自己说话。
“嗖......”
又是两道身影自半空中已经停稳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从他们这幅随意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似乎是从某个海边沙滩匆忙赶来的游客,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的手上还各自随手揣着一把收纳于刀鞘的太刀。
“稚生哥哥,稚女哥哥!”
绘梨衣凑上前来,开心而可爱地叫道。
“绘梨衣。”
“绘梨衣小妹妹。”
源稚生回头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源稚女则是笑着对少女点了点头。
“老爹,你打算怎么办?”
源稚生眼中的黄金瞳亮起,虽然话不多,但是他心中的怒火与自责可一点不比上杉越少。
这可是自家妹妹啊,何时让一帮陌生人这样欺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