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凯文进了包厢,有一点小小的被震撼到。
好豪华!
然后凯文大大咧咧的和彻打了招呼。
“嗨,老师,这是我一直都有说到的挚友,苏。”
彻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姜汁用以遮掩情绪,然后也向凯文打了招呼。
“了解,凯文。随便坐,这里是音效最好的地方。虽然有些和外界隔绝就是了。毕竟,我不喜欢喧嚣。”
而苏在观察彻。
他也对凯文的老师很好奇。因为他多少听过凯文拿这位老师给他讲的内容来质询自己,所以间接来说,自己也受益颇丰。
凯文聊过他的直觉在初遇这位先生的时候,搞得自己的头痛得很厉害。这让苏紧张了许久,但后续凯文又说不疼了,这才让他好受了些。
毕竟他太相信凯文的直觉了。
彻站了起来。
“苏同学,是凯文的挚友。对吧?”
温和、礼貌还有着些许自然的傲慢。
不,不是傲慢......苏感觉自己仿佛被引入了什么误区。
他高大的身形真的很有压迫力。身着正装,披着华丽的大衣。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雕像般的身躯和人格神般的美貌,光在他周身投出的阴影只能为他增色——
无疑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啊,是的。请您务必叫我苏就好了。”他下意识的使用了敬语:“我会叫您彻先生的。”
“哦?”彻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凯文居然连我的名字都和你说了啊,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极其好呢。不过,你居然没有查过我的名字,真是让我意外。”
“啊?”
苏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凯文。而凯文已经自来熟的从冰箱里掏出一看就很贵的冰激凌,大口的吃了起来。
“啊?李看喔干嘛?”
“凯文,吃完在说话!”
苏呵斥了凯文,然后略带歉意的想要向彻说什么,但被彻止住了。
“不必,哪来那么多事,我没那么小心眼。”彻抿了一口姜汁,然后对一旁笑嘻嘻的凯文训斥:“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改。”
苏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挚友真的学会了纠正错误。他趁着那两人不注意,轻轻推了推下巴,将其合上。
“真稀罕啊,凯文。”
“你什么意思?”
端着冰激淋碗的凯文像是伸着脖子歪着头看苏,脸上还带着不爽的表情。
“好了,要开始了。”
笑眯眯的观察着凯文和苏哥俩战斗的彻拍了拍手,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回了正题。
伊甸登台了。作为背景的大屏幕投射出她无暇的脸庞,引起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以至于在包厢内都能听到些许。
彻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狂热的场景,而苏和凯文一副忍着不尖叫的样子也着实令他感到有趣。
他开启了梦的视野。
“灵魂”的火焰在升腾,星星点点的火飘摇着升起,不知去向何处。
这让他若有所思。
苏突然注意到了彻的冷静,然后意识到自己也冷静了下来。
“哦,看来倒是我打破了气氛呢。”
“彻先生,没事的。”
苏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了凯文告诉他的一件趣事:这位老师总是喜欢引导别人思考问题,于是突然来了兴趣。他有些犹豫,然后被彻看到了。
“你想要问问题。”
“是的,彻先生。”苏深深地吸了口气,任由思绪开始转动:“您好像根本没有陷入......这场狂欢。”
“没错,苏。”彻喝了一口姜汁:“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陷入这种精神里。有兴趣猜猜看是为什么吗?”
“或许只是您不喜欢伊甸。”苏脱口而出的提出看法:“又或者,您不喜欢热闹的气氛?”
彻的表情微妙,看了一眼苏。
“不,苏。没人比我更喜欢伊甸了,而我也不需要向你证明这一点;”他慢条斯理的为苏递上一个答案:“而热闹的气氛也是。我很喜欢,我非常喜欢。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比喧嚣更体现出人类生命的活力了。”
“特别是,当你能够控制喧嚣的程度时。”
舞台上的伊甸坐在了钢琴前——
随之而来的,观众们仿佛配合着彻的话语一般而变得鸦雀无声。
苏睁大了眼睛,一种无法言说的明悟在心中流淌。
“那么,该我问问题了。想想看,伊甸的演唱会本质上是什么?”
苏沉思片刻,给出了答案。
“我想,是一种引导、熏陶,让人感受到音乐之美丽的行为。”
“你是这么想的啊。但是,为什么是引导、熏陶,而不是沉浸呢?”
“引导和熏陶,都只是过程,但它们的过程也是不同的。引导是主动的、有目的的、有方法的教育和指导,熏陶是被动的、无疑是的、无形的教化和感染。它们无疑都属于音乐,你确实没有用错。”
“但很明显,‘沉浸’相比于你的措辞更加严密,不是吗?同时,我们真的会在日常生活的音乐鉴赏中使用引导、熏陶吗?”
“沉浸吗......您说的对。”苏沉思片刻:“那么,您从一开始就没有沉浸,对吗?”
“是的,苏。这场演唱会是一个巨大的‘东西’。”彻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他把你、他,还有他们都囊括了进去......猜猜看,后台的工作人员也会被囊括进去吗?”
“我不敢妄下结论,先生。”苏坐的笔直:“但伊甸小姐的歌声十分具有感染力。”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您的意思是,您和伊甸小姐认识......?”
彻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享受演唱会吧。”
伊甸的歌声婉转的流淌在沉默的包厢里,凯文如痴如醉,苏也很快加入其中。只有彻十分清醒——
在他的眼里,庞然的梦挤占在这个封闭的场所里。那幻想中的色彩在天上流淌,汇聚向聚光灯下的伊甸。最终变成黄金的色泽猛地向四周爆发。
真有意思。
彻听着那美妙的、让人沉没到庞大梦幻中的音乐,闭上了眼睛,心中沉思。
而一缕深蓝的色彩从他的“灵魂”中延申了出去,与伊甸交缠在了一起。
彻有感而发的笑,低声的吟诵着莫名的诗篇。
未来的这茫茫世界的先知灵魂,
都不能限制我的真爱的租约,
纵使它已注定作命运的抵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