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人离开圣堂,贾比尔如释负重的弯下直挺的腰,在百夫长的搀扶下坐上石阶。
“阿卡纳,对吧?我没忘。”
贾比尔轻轻一笑。
“来得真晚啊,在慢点我就混上主教了。”
阿卡纳撕下一块纱巾,包着贾比尔的伤口。
“你是说,我还得揍你一顿?”
贾比尔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改信我主艾莉米忒了?”
阿卡纳笑笑:“有人信啊,要是没人来接贤者的班,不少人都会受不了吧。”
“还真没看出来啊,你还会编故事。”
“呵,我抄的凯斯德的。”
阿卡纳上下打量了贾比尔一番:“凯斯德?也是,你还挺像他。”
贾比尔不满的嚷着:“哪里像啊?我是他捡来的!”
“确实。”
阿卡纳收回视线,看向从拱门后偷偷冒头的简:“你也挺喜捡小女孩。”
“....”
“闭嘴吧你!阿卡纳的形象都让你败光了!”
...
......
“你打算现在就走吗?你的伤还没养好。”
“路上慢慢养呗。”
贾比尔满不在乎的说道。
“倒是主教大人,怎么有空来送我?”
阿卡纳轻笑两声:“你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叫你吗?”
“他们叫你煉金術士。”
“煉金術士?”贾比尔捏了捏下巴:“还不错,我喜欢。”
“对了,给你个好东西。”
说着,贾比尔转身,从马车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
“这是...”
“当年,凯斯德就给了我本这玩意儿,有人要是来圣堂学你就教教他们。”
阿卡纳迟疑道。
“这..会不会太珍贵了?”
贾比尔吐了吐舌头:“想啥呢?这是我写的译本,正品给你你也看不懂。”
“是么..谢谢。”
“......”
两人间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卡纳,你说,我编的东西真能作为信仰吗?真不会有人怀疑吗?”
“怎么会呢?”
阿卡纳抬头注视着贾比尔:“你觉得神明为什么被尊为神明?”
贾比尔想了想,回答道:
“...位格,权柄,信众?”
“都不是。”
“是神迹。”
“神..迹?”
“艾莉米忒从与三位神明交战,夺回了本该属于人的赐福,这就是神迹。”
阿卡纳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神迹足够,‘知识’本身也未必不能成为信仰。”
看着沉思中的贾比尔,阿卡纳笑了笑。
“简?”
“在,在。”
简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看好你姐姐,小心她到处惹事儿。”
“唔,好。”
“那,祝你旅途愉快。”
...
......
“然后呢?然后呢?她们去哪里了?”
孩子们簇拥在一位女子身边,催促着她继续往下讲。
“然后?她们就从圣堂一路往东,一边旅行一边把自己的知识教给路上遇到的人。”
“姐姐们是煉金術士吗?”
“算是吧。”
女子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成年人们正簇拥在一名灰蓝头发的少女身边,看着她摆弄着一团刚从锻炉中挑出的炽红的凝胶状物体。
不一会儿,那团凝胶渐渐冷却,炽红褪去,一朵晶莹剔透的玻璃花出现在了工作台上。
“那她们为什么要去东边啊?”
孩子们继续追问道。
“因为,那个煉金術士的老师曾经告诉过她,在东边有个很厉害的地方。”
“她们要去,要去...”
女子歪头想了想,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要去朝圣。”
“姐姐!”
少女风铃般的嗓音传来。
“他们都学会了?”
女子询问道。
“嗯。”
少女点头:“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
女子抱下坐在自己腿上的孩子。
少女再次点头,摸出一个玻璃哨子,含入口中奋力吹响。
不一会儿,两匹马闻声奔来,两人翻身上马,与人们道别后便消失在了旷野。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大姐姐脸上有字!”
刚才坐在女子腿上的男孩儿看着二人的背景兴奋的说道。
“写的什么?”
其他小孩好奇的追问。
“好像是....sin(罪)吧?”
男孩儿犹豫的回答道。
“怎么可能?大姐姐可是好人!”另一名女孩出声反驳:“你肯定看错了!我觉得是saint(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