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鼐泡在浴缸中,包裹全身的热水使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此刻,距离白珩离开已经有半个小时,盯着洁白的天花白,他总是忍不住想起白珩离开时那笑盈盈的模样。
“哦~本姑娘明白了,”白珩背过身,将那块琥珀藏起,“哼哼,本姑娘有事,就不奉陪了。”
白珩莞尔一笑,挥挥手,格外出尘,齐鼐总觉得她很像远离尘世的狐妖,自己是个凡人书生,永远也抓不住那只狐妖,只能看着她离开。
“咕嘟咕嘟......”
齐鼐一头扎进浴缸,不停地吐气,又猛抬头,看着汹涌水面上的倒影,那张不断扭曲、碎裂、重组的脸,他觉得很憋屈。
本不该这样的,他想。
这种感觉他自然了解,没有穿越前,他的舍友们不止一次有过这种表现,俗称“蠢蠢欲动”,总是猜测喜欢的妹子的感觉,为此愁眉善感,难得大胆给妹子发消息,就在那里十年如一日的等着回复,如果妹子不回,整日郁郁寡欢,干饭也没力气。
“蠢字当头啊......”齐鼐自嘲地笑了笑,曾何几时,他也是个不婚主义者,对男女之事、你情我爱嗤之以鼻。
“喜欢就去追!别在哪里跟个怂逼一样。”这句话说给室友的话像个回旋镖精准地打回来。
蒸汽氤氲,沉默良久,那双赤红的眼珠有了神气,齐鼐也“唰”地站起,一脸愤色,“md,怂什么,跟她爆了!”
【跟她爆了!冲冲冲!】
“有你什么事!滚滚滚!”齐鼐没好气地说。
【别啊!宿主,‘桃花’和‘红颜美少女年’生效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有反应的,换做隔壁色欲宿主,现在半个宇宙都是她的孩子。】
“她?”齐鼐的关注点总是很怪。
【她是虫族母皇哦。】
齐鼐脸色变得难看,“别给我提虫子,母虫也在‘桃花’生效范围也真够是离谱的。”
开局一把村好剑,装备全靠“富婆”换,“富婆”用命爆装备,我用装备爆“富婆”,题目就叫,发家致富,真是一首好诗,如果诗中的富婆不是想和你生孩子的虫子就更喜欢了。
【宿主,你被这样,自娱自乐虽好,但总归是寂寞的。】
齐鼐摇摇头,他已经习惯,寂寞的兔子会死掉,但寂寞的狮子只会去寻找猎物,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兔子。
“滴滴。”
盥洗室镜前的玉兆发出声响,玉兆本体为晶体计算机,而且防水不漏电,手感润滑无紫外线,即便是泡澡也能玩,如果这项技术发展到原来的世界,估计会大受欢迎吧。
【芜湖,女主人给你发消息了,快去看,快去看。】
齐鼐没有理会系统的揶揄,打开玉兆,却是丹枫发来的消息。
丹枫:在?
齐鼐:有事?
丹枫:来长乐天一趟......(消息已撤回。)
丹枫:算了,来星槎海,有要事,速。
丹恒:哭哭.jpg(该用户已下线。)
星槎海,仙舟【洞天】之一,烟雾缭绕,辽阔无边,空间范围甚至超过外在视觉效果上罗浮的大小,而仙舟大小贸易、旅行、异国来客等等全靠星槎海庞大的运行能力维持,若非突兀危害,例如星核等,它很少有堵塞或者封闭的情况。
【洞天】一个颇具仙舟本土风格的词汇,通常指空间技术的应用,但实际上开辟“星槎海”与“永狩原”这种程度的洞天所耗费的能源超乎想象,朋克罗德、皮诺康尼等等地域自然掌握空间技术,但唯有仙舟能开辟如此之大的空间。
曾有位博识会的成员曾猜测,支持【洞天】的力量来自星神,当然,具体情况未知。
齐鼐登上星槎,仙舟有类似与“出租车”的行业,可能在这里称为“出租槎”?,不过无所谓,星槎那近乎无污染的通行与稳定到不可思议的平衡使得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行器市场冲击蚍蜉撼树,在仙舟,人们更喜欢熟悉、安全且耗费极少的星槎。
星槎海。
一只手在隐秘的角落敲击桌面,圆桌上摆着一杯鳞渊冰泉,显得略微唐突......或者贴近民生?
“你来了。”
“我来了。”
“你......”
“我知道我不该来的,但我还是来了,有话快说,干完这一票,我要么回老家,要么回老家结婚。”
丹枫眼角直抽,他有些后悔来找齐鼐了,“你先仔细听我说。”
待丹枫细致将事情阐述完毕后,齐鼐略微恍惚,有一种做同行任务的感觉。
“这么说,你觉得是药王秘传渗透了持明?”齐鼐琢磨,“不对,他们目前还没那么大的能耐,你是意思是,仙舟内有丰饶民渗透?”
药王秘传是丰饶民不假,但是这里的“丰饶民”特指“造翼者”、“步离人”、“岁阳”,单单是药王秘传可不能跟这些相提并论。
丹枫点点头,“不止如此,在前线就有所察觉,丰饶民总是能得知仙舟战略,目前景元也有所察觉。”
等你看出景元有所察觉时,估计他已经准备收网了。
齐鼐摇摇头,“你或许该上报仙舟,而不应该找我。”
“我已经上报仙舟了,”丹枫继续说,“不过我没有指望能查出什么,不过,景元让我告诉你,你要担任一支隐秘的奇兵。”
齐鼐看着楼宇下,如归群燕雀般往来的星槎,联想到那些风扰民稀奇古怪的能力,察觉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齐鼐点点头。
“这些给你,”丹枫掏出一密封的书信,齐鼐掂量一下,很厚,莫约10张张的模样。
“这是?”
“景元要我给你的东西,说是“开胃菜”,”说到这里,丹枫脸色很怪,“他还说,他杂务缠身,一向不知该送友人何物才能让其开心又能觉得分外有分量,只好投其所好,大礼还在后面。”
“对了,三日后的聚会,镜流已经通知我了,届时我也会准备一份礼物。”丹枫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届时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镜流,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白珩晃着腿,坐在石墩子上,面前的镜流不知疲倦地挥舞剑刃,为下一次不知何时到来的硬仗做准备,见镜流这么努力,白珩觉得剑首之名名副其实,但是自己,懒散的不成样子。
这下可好了,估计连整日挥舞锤子的应星都打不过了。
算了,齐鼐能打过就好。
“身为云骑,不可形神涣散,白珩,你有些放松过头了。”镜流停下挥剑,这番运动量还不能使她出汗,真像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子。
“修习剑术如逆水行舟,一日不练,便有生疏,白珩,你虽然是飞行士,但也应勤加训练,这样吧,今日挥剑......不,射箭十万发如何?”
“啊哈哈......镜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白珩挠挠头,在镜流的注视下,一副举头丧气的模样,“十万发真的会死的,一万如何,就一万!”
“你......”镜流无奈地叹口气,她总觉得如今自己比起白珩的友人,更像是白珩的家长,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珩开始变得“惜命”?,而且总是能掏出奇奇怪怪的物件。
谁给她的?嗯,只能是他了,真是把她给宠坏了。
“我改注意了,你今天,给我拉弓射箭20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