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工程师,让他去货仓里取出些炸药,安排几个人去把冰山炸了!”
船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然后转身就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爆响,一个身影从甲板上直冲而起,如同一枚炮弹般轰然击碎舰桥的栏杆与部分地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杀向船长。
木屑纷飞间,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舵手的骇然,大副的惊讶,其他水手的茫然,俱是凝固在了这一瞬,唯有那浑身雷霆缠绕的身影,在这“凝滞”的世界中“缓慢”地移动着。
不,不对!
不只是他!
那被当作目标的船长,在这一刻也“缓缓”挪动眼球,看到了袭杀而来的身影。
他的眼中闪现出一丝丝红光,在这宛如静止的时空中,点点波纹开始在他的周身浮现。
下一瞬,时间仿佛恢复了流动,轰鸣的霹雳声在舰桥中响彻,雷光横扫船长原本所站的地方。
然而,本该被雷光命中的船长,却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船体一侧轰然炸开,医生的身影从中疾射而出,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托举着一般,飞速向冰川深处飞去,身后落下点点血迹,在雪白的冰层上染出朵朵梅花。
接连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舰桥上,大副花了好几秒钟,才从刚刚的突变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易慎,厉声喝问道:
“你对船长做了什么?!”
说着,还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燧发枪,指向对方的脑袋。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易慎却毫无惧色。
他看了看似乎并不知情的大副,刚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却不想,就在这时,大副突然惨嚎一声,手中的枪掉落,整个人仿佛抽风了一样抽搐不止。
易慎见状,却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立刻后退了几步。
因为不仅仅是大副,包括边上的舵手和其他船员,也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形,甚至下面甲板上的那些水手也都一样!
而就在抽搐了几秒钟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睡着般垂下了头。
然而,紧接着他们就重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双眼。
所有人都如同疯狗一般,嚎叫着扑向身边没有发生异变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船上仅剩的正常人就几乎统统被杀死,唯有那些游戏者们,仗着各种技能挡住了这猝不及防的攻击。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所有人就发狂了?!”
络腮胡一边大声四周问着,一边一拳一个地砸碎所有扑向他的发狂水手脑袋,隐约间可以看到其拳头表面的皮肤变成了金黄色,仿佛涂了一层金漆一般。
金钟罩,这是他在通关新人试炼后获得的技能,更准确地说,是功法,一种通过在体内运行“炁”这种能量,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坚不可摧,宛如金铁般坚固的强大技能。
而他似乎也在这方面挺有天赋,哪怕是初学乍练,也很快就掌握了只在身体部分区域开启金钟罩,降低“炁”的消耗的小技巧。
如此一来,原本用起来特征十分明显的技能,就变得低调许多,而且以他当前有限的“炁”量,也能坚持战斗更长时间。
以他现如今的能力,即便是这艘船上的所有水手统统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也能一个一个手撕过去,没有任何阻碍。
只是,虽然安全上暂时没问题,但为何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却让他一头雾水。
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然后突然间所有人就发起了狂,向所有正常人发动攻击。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谁能给他解释解释吗?
嗯,因为他所在的位置,看不到舰桥和船侧的情况,因此也不知道船长和医生这两个在所有游戏者眼里是铁狼的家伙已经被统统打跑了。
但他不知道,甲板上的其他人却是知道的。
“该死!谁让那家伙动手的!都不跟大家商量一下!”
那个太妹挥舞着一把日本刀,凌厉的刀术下,干脆利落地击杀了每一名胆敢向她发起攻击的敌人。
“他应该是和另一个人联手了,那个医生也在同时被攻击,该死,他们完全没考虑过我们的安全!”
牛仔也大声抱怨着,手中枪弹却与太妹配合无间,两人一远程一近战,几乎毫无破绽。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高中生与牧师也在用着各自的技能抵挡着发疯水手们的攻击。
只是,没人注意到的是,他们二人一边战斗,一边不知不觉地向着牛仔与太妹的方向靠近。
而后两者似乎也是以为这两人是为了分摊压力而向自己这边靠近,也没有警觉。
于是,就在双方接近到一个距离后的瞬间——
噌!
牧师手中的铳剑猛然刺向牛仔的后心,高中生也将手中十分科幻的手枪指向太妹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个浑身雷光缠绕的身影从天而降,间不容发地出现在四人之间,一手握住了牧师的铳剑,一手挡住了高中生的枪口。
锐利的剑锋被巨力生生止住,那足以将数厘米钢板贯穿的能量光束,也在近乎万邪不侵的细胞力场前折戟沉沙。
发起偷袭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变,一个果断弃剑,一个抬枪对着易慎的面门就射,同时脚下飞速后退,立刻拉开与易慎的距离。
虽然细胞力场能挡住能量束的攻击,但其带起的强光却是无法阻隔的,被面门上这几枪晃花了眼睛的易慎错失了将两人留下的机会。
而直到这时,后知后觉的牛仔与太妹才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二人险些被偷袭了,最后却是被这个之前一直挺低调的游戏者给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