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鸢的神色有些古怪，但是没说什么。
她多少理解陈一，毕竟时过境迁，一眼万年，变得如此弱小，还得知一切努力化为飞灰——
假如她是陈一，也许会更加古怪一些。
“那么，义父大人——”朱厌微笑，试图靠近陈一，一副天真但是涩涩的样子。
“我可以索要见面礼吗？”
陈一思索一番，沉吟片刻：“我可以——”
“送你温泉雅座一位！”
闻言，两位少女都惊呆了。
朱厌楞了一下，她看着周围干枯荒芜的大地，四处都是猩红的血迹。
别说洗澡，连干净的水源都没有。
赤鸢的神色更加复杂，她认为自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多年未见的队长了。
陈一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他闲着没事抽了一下。
【望梅止渴：朝着梅的方向，减少你的干渴。】
虽然姬麟不在身边，但是陈一举一反三，多少还是掌握了这个技能。
只见他抬头找了一下火星的方向，然后直勾勾地望过去——那是梅博士的研究基地。
她一直在上面研究终焉的秘密。
因为陈一把月球炸了，这导致梅不得不重新在火星上研究推倒重来！
他也算给梅比乌斯报仇了。
好耶！
“你tm的，这都行？！！！！”
陈一第一次靠着自己的脑洞使用这抽象技能，当他注视着火星时，激荡的水声传入他耳中。
他听到了地下水沸腾的声音。
“温泉？”赤鸢大吃一惊，她也听到了。
朱厌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位仙人咋咋呼呼的，低着头，内心里盘算着什么。
“毫无疑问，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朱厌垂下眼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认为陈一不可能发现真相，那计划就不算失败。
试问谁想得到罪魁祸首会装作受害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现在满目疮痍的有熊氏部落呢？
背对两人，朱厌眺望远方，神色冷峻，漆黑眸子没有半分感情。
算算时间，她的下属们应该已经攻克了又一个部落。
朱厌清楚为什么要大肆屠杀，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必须带进坟墓里。
“在‘神’的注视下……你将得到规则的力量，无尽的生命……绝对的暴力……”
奇诡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朱厌自小就听到这样癫狂错乱的声音。
她一直都是冷眼看待，不听从它的半分胡言。
直到——她第一次杀死了自己的首领。
那年她十二岁，用束发带勒死了当时的首领。
那是一个软弱的人，以至于会被朱厌偷袭而死。
她无法接受对方自取灭亡的行为，决定掌握权力，便杀死了他。
“力量来的也过于简单了。”她有些迷茫。
朱厌沉默，她听从内心的声音，杀死自己的首领，得到了奖励。
那是她第一次听话，也是唯一一次。
现在，那个声音越发强烈了。
她见到陈一的那瞬间，几乎时时刻刻在她的耳边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般低语。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朱厌冷笑，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样的行为和拿上棍子的猴子偷袭狮王有何区别？
“啊——”
陈一脸惬意地进入温泉中，离他不远，两位少女坦诚相见。
遗憾的是陈一看不见她们，赤鸢挥手换出一道烈焰幕布，朱厌看了她的手段有些心驰神往。
“赤鸢仙人。”她冷不丁开口，“陈一是个怎样的人呢？”
赤鸢以为她还惦记着‘认女儿’一事，想为陈一美言几句。
“他曾经也是个伟大的人，只是失败了，失去一切，不得不独自承受悲痛的结局。”赤鸢想了很久，最后只能这么说。
“即使是仙人，也有这样的遗憾吗？”
朱厌强行漠视耳边永不停歇的低语，如此问道。
“当然，即使是我们，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人罢了。”
赤鸢抱着膝盖，小脸沉入热水，思绪纷飞。
“……”
朱厌哑语，她想起之前见到的恐怖一幕，不禁就想质问赤鸢：“这也叫强大一些？”
她，亲眼见到赤鸢仙人一记寸拳将大地击碎，蛛网状的裂纹扩散，热水涌上，形成如今的温泉。
朱厌目测，赤鸢仙人的一拳就好似陨石落地一般，让地面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
“过去的陈一可以瞬间毁灭神州——”
提及此，赤鸢只是摇头，“实际上，他的确击坠过天上的陨石。”
“？！！！”
朱厌一惊，呼吸急促起来，有点瑟瑟发抖。
不是，这么离谱？还好她选择了怀柔战术，不然——
朱厌认为自己不听从那低语果然是对的。
她见过陨石落地的声势，幼小的心灵除了恐惧外就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
而陈一……他竟然可以毁灭那种天灾？
“可以多说说他的事情吗？”
朱厌必须慎重对待自己原本的计划了，她只是想从陈一身上得到好处，最好能把他诓骗上自己的战车。
朱厌要杀死和兼并其他部落的人，然后建立高度统一的政权——以她为核心。
她不是为了发展文明，她只是为了力量。
是的，朱厌过去从来不听从那神秘的低语，但越发恐怖的怪物让她担忧起来。
乱世将至，她一个弱女子，必须掌握力量才行。
杀戮是变强最简单的方式，她决定放开手去干，算是弥补她过去从未使用这份‘馈赠’的遗憾。
对面的陈一如同废人一般惬意地享受难得的温暖，他万万想不到对面的两位少女在悄悄议论自己。
如果只是吹嘘他过去天下无双的强横事迹，他当然欣喜若狂，但是赤鸢很简单地就被套出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他以前有什么知名事迹吗？”
赤鸢沉吟片刻，说道：“陈一以前因为偷女孩的贴身衣物而被点名批评，在众人的注视下忏悔……”
“？！！”朱厌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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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土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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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芽衣：华，你应该知道陈一很多事情吧？
华：是的，芽衣。
雷电芽衣：……可以告诉我一些他的往事吗？
华（正准备开口）
陈一：（大惊失色）等等！
（两位少女都一脸疑惑地望去。）
陈一：比起那些无聊的事情，芽衣，我们不如去找凯文干一架吧，或者去教训一下奥托也不错——这家伙好像最近不太老实。
华：（想起什么，沉默了）
雷电芽衣：……好。
（她大概明白了，望着陈一的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