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关心那些武者们到底跑去哪了,想来多半是和那些异类们一样,找机会出城去了。
有一个接近先天境的年长武者,他们在野外存活的几率可比那些异类们大多了。
只是这一时间,竟又只剩下了风和与夜初两人。
“怎么?惦记起他们了?跑来跑去费时间救过来的人全部都不跟你一块了,很难受吧?”
似乎是看出了风和心中的一些思绪,夜初主动开口道。
“倒也没什么的,提前说好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也是一种负责任的体现。”
风和微微摇头,说出了一部分自己的感想。
“负责任?你有什么责任要负?”
夜初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莫名其妙。
“你去救了他们,不是受人差遣,也没有职责所在,本来就是有恩于他们,哪还有额外的责任要担?告诉他们会遇到的危险,那是善意,而不是该担负的责任。”
“唔,别说了,我知道了,很清楚!”
风和完全理解夜初想表达的意思,可她就是心里有些难受,理解那些人的做法归理解,但能不能安然接受那些人的做法又是另一回事。
从一开始,她就想的是,找这些还幸存的人一起去解决城内的事件,但事与愿违,先是景如萱一行人冲着天人境的名头和她分开了,后是救出来的人因为天人境的名头怕了,不愿意再跟着她了。
仔细想想,这些事的发生都是因为那个“天人境”。
做为这个世界武道的顶级成就,可谓是受尽了无数人的憧憬与渴望,以及畏惧。
仅仅是名头就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仅仅是名头就吓得无数人退避三舍。
呵,还真是不自量力呢,真要说来,她自己也明白,以现在的条件,去对付一位那样的武者,完全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尽管,她想要的恢复郡城和与其战斗并没有交叉点,但是,她一直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想要实现她想要的事,就必须与那人打上一场才行,无论胜负。
“没事啦,放轻松,在我记忆里有这样的经验。”
没有搭理风和那有些不想听意思的话语,夜初径直将其面对面抱起,抱在身前,轻声安慰道。
“大不了我们就失去这具傀儡,你再多丢些气,跑是肯定能跑掉的。”
脚下失去了着力点,风和本能的抱紧了眼前人儿的脖颈,双腿不自觉的勾住其腰肢,四肢并用的挂在夜初身上。
“逃跑吗?我也做了一手准备。”
回过神来的风和立即变动姿势,从脚不沾地的状态调换成了双脚踮起的状态,虽然身高差没变,但那种安危全部维系在对方手里的感觉没了,心理上顿时舒服了许多。
“在城外,有我存下的思乡气,配合送行气,可以暂时做到连接一个高速通道,谁都阻止不了。”
“可别。”
夜初连忙回绝道。
“你都没跟天人境见过面呢!怎么就敢这样放大话的说谁都阻止不了呢?而且这城内外,对于先天境来说都显得距离短了,对于更高一层境界的就更别说了,只能算作是一次小位移。”
“那还怎么着?”
“照我看啊,你可以这样……”
……
城主府内,一位素装女子跪坐在一方案几前,手持画笔,在案几上的画纸上不住添笔。
浓重的墨彩显于笔尖之上,随着女子的动作点描在画纸之上,修饰着画面的细节之处。
画上的内容景如萱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副风景画,画的是一座城的城内种种。
身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这样的画,都是异变发生后,城内的状态。按时间排序,逐渐的由绘制众生相的人物画,过度到了纯粹风景,人烟只为点缀景色的风景画。
看着看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灾难,分明就是眼前的人儿所带来的啊!
而她究竟对自己一行人是善是恶,还未能轻下定论。
不为什么,只因为那始终萦绕在城主府内,厚重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灾异气息!
“敢问前辈,是否是太上道传人?”
顶着心中沉压压的难受感,景如萱冒险开口问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观察,她对对方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如此奇异的武功,似魔门而又非魔门,以天灾绘人画,气息融入主动灾厄而又自身一尘不染,独身一人,出现在镇明域……
这些特征在她脑海中一一组合,检索记忆中各家门派势力的武功特质、行为特征,最终匹配到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灭掉的顶级宗门,太上道!
“哦?你这小家伙倒还挺聪慧,只是这些信息,就能瞧出我的来历来。我还以为太上道覆灭多年,现在已经无人记忆了才对。”
听见景如萱的声音,素衣女子有些惊讶,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
“不敢当不敢当,我并没有前辈所说的聪慧,只是家中长辈强令要求,要记住各家门派的武功特点罢了。纯粹记忆之功,没有可以称道的地方。而太上道,虽然覆灭已久,可其在镇明域人心中的地位却未曾有过改变,自当是要瞻仰、记忆其曾经的事迹与武功了。”
见对方没有做什么反应,景如萱小心回答道。
“倒也不必这么拘谨。我此番只为画画,历练心境,不愿做些人为之事,破坏了这天然的灾厄气象。”
素衣女子轻笑道,脸上挂满了柔和的笑意。
“若说是要出手对付人,倒是有一人我想与她打一打。呵呵,天灾之下的人意,也是一番精彩的绝景呢。若是能够见证这样的心意,相比我的意境也会精进许多吧。”
“天灾,人意?”
景如萱咀嚼着这两个词,忽然,想到了什么。
“前辈,你说的莫不是……”
“就是她。”
先声打断了景如萱的话,素衣女子转头看向城主府外,悠悠道。
“说起来,她的机遇还是真的很不错呢。那个星焰宗的家伙,竟然会舍得把那具傀儡给让出去。先天巅峰,再加上气息方面的特殊天赋,倒也是有那么一丝与我交手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