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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溜进房间,斑驳地洒在床单上,给这个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房间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昨夜留下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清晨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睡眼惺忪的喜多郁代晃了晃神,发现自己脑袋垫着的不是枕头,而是阳晓的胳膊,再看到阳晓同样睁开了的双眼。
“唔唔!抱歉阳晓君!”
说着,她把头抬起了,阳晓也抽回了胳膊。
“没事没事……嘶。”
“怎么了?”
喜多郁代看着阳晓皱起的表情,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手麻了而已。”
“噢噢,那让我来吧!”
说着,不容阳晓反应,喜多郁代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揉捏了起来。
“喔喔——好多了好多了。”
喜多郁代这才罢手,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阳晓没有在意这一点,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打算去做早餐。
“你想躺再躺一会也行的,虽然我也想再睡一会……”
“阳晓君还没睡醒嘛?”
喜多郁代坐起来,还是穿着淡绿色的睡衣,盘着腿两只手撑在床上问道。
穿上拖鞋走到门口的阳晓愣了愣。
“对哦,周末就是要起晚才好吧?阳晓君快回床上来继续睡吧?”
阳晓正好困意正浓,也是揉了揉眼睛,犹豫了一下回答:
“嗯……好吧。”
于是阳晓又回到了被窝的温柔乡,身旁的喜多郁代也躺了回去。
那个玩偶在翻被子的时候就到了旁边的地方,所以两人中间没有任何的阻隔了——除了被子还不是一张。
所以一躺下,睡意就消失不见了。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至少能见度很低,现在阳光已经照了进来,他们完全能看到彼此。
一旦意识到是躺在一张床上,两人之间就很尴尬了,即使闭上眼也一样,阳晓偷偷去看旁边的喜多郁代,发现她也在偷偷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啊——你的中文学的怎么样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和人聊天的过程里学到了一些词,现在能看懂一些汉字了。”
听到喜多郁代的回答,他都被这变态的学习天赋震惊了。
只靠聊天就能无师自通啊?
喜多郁代突然表情认真了起来。
“我的名字叫喜多郁代,来自日本,今年16岁。”
这一句中文的自我介绍不说十分标准,也是大差不差。
“——怎么样阳晓君?我说的还可以吧?”
“……可以,非常可以的。”
阳晓一边感叹她的天赋真是逆天,一边想起另外一件事。
“喜多,你以后还打算弹吉他吗?”
“诶,吉他的话……”
阳晓看出她的犹豫,笑了笑。
他还是希望喜多郁代能重拾信心的,而且喜多郁代如果练好了吉他,对她是一种技能,也很好嘛。
“嗯……我觉得喜多你弹吉他的时候很帅气呢。”
阳晓试探地说,没想到喜多郁代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强。
“诶?!这样子吗……”
喜多郁代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诶,很有干劲呢。”
阳晓看着喜多这幅样子,也是十分欣慰,两只手垫在了头下面。
“嗯……不过还没有吉他呢……”
喜多郁代的声音又低落了下来。
这倒是个问题,但仔细想想也不是问题,去朋友那里收一把二手的就好了。
只不过不知道喜多郁代有没有处女情结,想想她原来那把都是山田凉的。
“这个我有办法,我认识的朋友有路子买。”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
喜多郁代往他身边靠近了些,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等我练好吉他,我就去街上演出,赚钱回来好了!
“停停停。”
阳晓用一根手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示意她安静下来。
“在你有合法身份之前,这些都还不要谈——当然,吉他是要练的,我一会就联系联系。”
喜多郁代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再说。
阳晓闭上了双眼,心里思索着。
刚刚阳晓口中的朋友,就是武文。
武文家里是开乐器店的,不过他本人对乐器一窍不通。看他那虎背熊腰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就算有兴趣也懒得练。
然而,武文的父母可是很有艺术细胞,两人的才华也是数一数二,在当地livehouse很有人脉。他们认识许多有前途的玩音乐的年轻人,想来能成为喜多郁代的助力……
如果户口办下来,喜多郁代不再只能蜗居家中,让她跟着他们演出什么的,未必不可以。
当然,这都要放到以后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当务之急还是给可能的敌人揪出来,以绝后患。
喜多郁代也没有睡着,在暗暗想着——
总要回报阳晓君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喜多郁代心智正常,再怎么说也是16岁的高中生了,她怎么可能猜不到一点阳晓对她的感情呢?按他的表现,旁人看来也是十分明显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阳晓确实是个十分善良的人,也毋庸置疑的是个可靠的人。所以涉世未深的喜多郁代当然也会有那种感情,尽管她还没意识到。
喜多郁代有时也会自我怀疑,那份自信在逃出乐队的时候就被深深挫伤了。至此,她还只是觉得阳晓对她太好了,不敢断定所谓“喜欢”的真实性。
——但这份萌动的种子,的的确确在两人心里种下了。
他们无言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