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部的活动教室内,下午颇为凉爽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入内。
此刻京野已然从后方搬了张长条木桌,摆放在教室中间的空旷位置,几人各自搬出椅子坐下,随后他起身,看向霞之丘诗羽。
“那么「侍奉部」成立后首次会议就此开始,请问各位对未来的发展、企划、以及道路都有什么想法吗?还请畅所欲言。”
“提问。”比企谷八幡弱弱举手。
见状京野先行介绍:“这位是目前只充当部员职位的比企谷八幡。”
说完,他才重新坐下,一本正经地做出请的姿势。
“请讲。”
讲道理,比企谷八幡都有点莫名羞耻了,但还是开口。
“我们难道不只是普通的社团讨论吗?氛围未免有点太过严肃了吧,况且竟然还有书记员在旁记录什么的...有点夸张了啦,太过严肃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语落,比企谷八幡不由看向正在持笔记录他刚才所说言语,明显乐在其中的「书记员」霞之丘诗羽。
闻言京野则不紧不慢地点头,口吻认真道。
“嗯,很好的问题。”
虽然话说的是没错,很有道理,可比企谷八幡还是一口槽点不知从何吐起。
关键不谈快速记录的霞之丘学姐,竟然连雪之下都若有所思地点头认同,显然这种认真气氛很对她性格以及胃口。
所以难道只有无法融入进去的我,才是奇怪的那个人吗!?
紧接着是雪之下雪乃举手。
“提问。”
对此京野依旧是先行介绍。
“雪之下雪乃,我们目前的代理部长,有对活动提出否定的权利,且如若我不在情况,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雪之下雪乃点头,倒也没在意明明说是‘编外人员’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荣升成‘代理部长’的这点。
她澄澈的冷峻眸子产生思索,本就品行兼优、极有主见和思考方式的她,流露出这份模样后,自然很让人期待她会说出的话语。
“既然侍奉部是以帮助他人为前提建立,京野君也确定了这个主旨,那我们该如何开展活动?”
“是等待人上门接受委托,亦或者主动寻找?”
京野做出肯定的回答:“两者都有。”
闻言雪之下雪乃蹙眉,没有客气或者碍于对方部长的身份,相当直截了当地指出问题和错误。
“可是主动寻找范围未免太大,我们并没有能准确判断谁是否需要帮助的办法,这代表着我们注定会花费大量时间在这点上。”
“这时如果有人登门委托时,我们却因‘寻找’而错过,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雪之下雪乃手指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做出结论。
“所以我建议舍弃后者,只专注前者,然后在一定范围内打响名气,有困难的人听说后,会主动登门委托。”
“这样更省时间,也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解决委托人困难的这点上。”
她字语清晰、有理有据的这般提出。
可对此京野却只是微微摇头。
“雪之下同学,并不是所有人遇见困难都能主动寻求帮助的;有些人踩在泥潭光是挣扎都竭尽全力,不会再有多余的力气呼救了。”
闻言雪之下雪乃认真思考,回想着上述话语,最终点头。
“是我考虑不周,这个结论我接受了。”
随即她起身,又道。
“那么现在就解释我为何要取名「侍奉部」的理由。”
毕竟昨天对京野讲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答应后到时在社团内会解释。
“「富余之人怀慈悲之心将富余之物赠予匮乏之人」,人们将其称为志愿者。”
“而我们社团建立的宗旨,则是对困难之人伸出援助之手、解决他人的困扰,我认为这点和志愿者是相同的。”
“但我心中的‘帮助’,则有所不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就是我想要的帮助方式。”
“且既然接受委托,我就会尽到责任,协助委托人解决、让委托人成长,是为「侍奉」。”
不得不说,抱胸的雪之下雪乃字语清晰讲述这些时,那股威风凛凛的利落感觉,以及独特的气场作风,简直太有派头了。
至少比企谷八幡心里是疯狂拍桌,这哪是代理部长啊!这明明是真正部长才该有的风采啊!
而且这番话,不比京野那纯粹大白话的‘我想要帮助人’更适合作为社团主旨吗!?
京野你下台吧,选举选举必须重新选举部长!雪之下我投你一票!
这时,雪之下雪乃也微微点头示意,轻声道。
“以上,我发言完毕。”
京野直接就是鼓掌。
“说得好!雪之下果然你就是最佳的代理部长人选!我没看错你!”
比企谷八幡也很是捧场的拍手,而霞之丘诗羽也是如此,当然更多缘故是为了响应少年君的号召。
见状雪之下雪乃颇有些不自然地挽着耳旁发丝,随即冷峻又带着些许傲娇地坐下,口吻理所当然地轻声道。
“既然部长不可靠,那身为部员自然要扛起些责任来。”
会议到现在都很顺利的进行着,还真有模有样,反正眼下的比企谷八幡,感觉是完全融入氛围了,也不觉得入戏的大家奇怪了。
相反一旦习惯这种氛围,还挺来劲和有趣的好吧!
所以他不由颇为激动道:“那代理部长!你下步指示是什么?对于社团未来的规划发展,想必更是胸有成竹了对吧?”
“我期待哦,也很看好你做出的规划前景,肯定比京野更靠谱吧!真是让人觉得可靠呢!”
闻言雪之下雪乃蹙眉看来,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颇为激动,眼前仿佛陷入某种迷瘴的他。
“这位...比企谷菌对吧?你是入戏了吗?这种恶心笑容所携带的幻想、已经从你那看着并不聪明的脑袋中呼之欲出了呢。”
说完她又看向京野,单手抱臂有些嫌弃恶寒道。
“你事先可并没有告诉过我社团内还存在这样危险的人,现在光是和他待在这同间教室我都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后续社团活动如果有他出席,就请不要通知我前来。”
瞬间比企谷八幡就感觉有一把刀插在他本就极为脆弱的心灵当中,整个人直接瘫在桌上,想要社死的抽搐。
难道只有我还没有出戏吗...明明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融入氛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