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晓美焰”的双唇与方知异的双唇相贴,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一般,无限的被拉长。
世界与被时停一样失去了光彩,下降了数个色调,周围的魔法少女都维持在最后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情,就连激战的美树纱耶香和吴纪里香都,此刻都以无比缓慢的动作,将手中的武器对着对方的身上砍去。
这片天地中唯一还拥有自身色彩的便是美国织莉子释放的神喻光束。
就好比照亮天地的彗星,吞没了周围空间中本就不多的光芒,又诡异地将周围的一切照的透亮。
当然,这些暂时都不是方知异需要关心的。
因为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唇瓣上,上面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是方知异此前二十年从未感受到过的体验。
‘这就是女孩子的吻吗?’
方知异只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远离自己,又有清甜的香味从鼻腔进入大脑皮层。
他知晓这是晓美焰身上的香味,也许是她洗澡后留下的沐浴露的芳香,也有可能是她日常涂抹的什么护肤品或者香水。
‘这样香的女孩子。’方知异想,‘如果晚上抱着睡觉,一定会睡的很沉吧?’
这样的想法吓了方知异自己一跳。
他一面在心里骂着自己真是下头,居然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有这样的想法,另一面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悄悄环上怀中“晓美焰”纤细柔软的腰肢,并微微用力。
两人的身体相贴,使得彼此都发出一丝轻微的呜鸣,两人在无声中默契对视,随后方知异从对方的眸子中读出了嘲弄讥讽、又无奈复杂的情绪。
“晓美焰”主动分开,却没有脱离方知异的怀抱,她仰着头欣赏了一下方知异尴尬羞愧的模样,随后才抬起手,纤嫩白净的手掌攀上方知异的侧脸。
而在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候,方知异的身子颤了颤。
他忽而有些恼怒,心说自己才是男人,且自己的年纪明显更大,此刻却如此被动,实在丢人。
他将视线重新与“晓美焰”对接,努力忽视依旧残留在嘴上的温度和触感。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指的是现在这个“晓美焰”,和他平日见到的晓美焰之间的关系。
真的是人格分裂?
又或者是类似于鬼上身那样的......
“只是不同阶段的‘晓美焰’而已,我和她,仍旧是同一个人。”
怀中的少女回答了方知异的问题。
方知异觉得她的眸子真就如同紫宝石一般,有着吸引人沉沦的魅力。
心中也对“晓美焰”所说的话有了一定的猜测——也许现在这个晓美焰是来自未来,毕竟晓美焰掌握的力量,本就和时间有关不是吗?
而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方知异都未能通过“镜”获得晓美焰的力量。
毕竟从理论上来说,与方知异相处的都是现阶段的晓美焰,而不是这个可能来自未来的晓美焰。
“不过老师不要多想,我并不是来自未来。”就像是掌握着读心的魔法,在方知异思索间,“晓美焰”如此开口。
这话让方知异愣了愣,随后他反应了过来——若这个晓美焰真的来自未来,那就意味着她同样有着现阶段晓美焰的一切记忆和情感,那她便没有道理是“镜”完全激活的最后一层阻碍。
“那你到底......”
“没有时间了。”方知异的话语被打断。
怀中的少女抚摸着方知异的面庞,动作轻柔而缓慢,方知异倏地有了一种被对方套在手心的错觉,就像......就像小狗见到了自己的女主人。
“老师,去神滨市,找一个叫做里见灯花的孩子。”少女垫着脚尖,贴在方知异的耳边,说话的声音很轻,吐出的气息甜腻温暖,宛如浸泡过糖浆的蜜枣,“她会告诉你一切。”
而后,“晓美焰”闭上双眼,脑袋轻歪,靠在肩窝处,睡了过去。
随着“晓美焰”的沉睡,周围的世界色彩渐渐恢复,交战的少女们动作重新开始加速,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
同样的,那一道恐怖的光束,也再次朝着方知异所在的位置袭来。
见此,方知异却没了最开始的愤怒和惶恐。
他低下头,目光在晓美焰恬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而后落到手中的“镜”上。
此刻,“镜”的卡面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
乍一眼似乎与之前也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此刻的卡面更加生动,其上的晓美焰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镜”的卡面中跳出来,再亲方知异一口。
且方知异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与“镜”之间,多了一层特殊的联系。
顺着这层联系带来的潜意识,方知异将“镜”举起,而后将之贴在眉心。
顿时,方知异手中的“镜”,绽放出耀眼的七色光芒。
不过七色光芒仅是持续了片刻,便被纯粹的紫色取代,随后紫色扩大,将方知异整个人都吞没。
同时,整个世界终于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神喻光束也在此刻命中了方知异,于命中的中心点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冲击。
这阵冲击不过片刻便将整个花园摧毁,使得地面全部被犁了一遍,又将周围的魔法少女全部吹飞,当其掠过周围一栋栋大楼时,更是直接将最近的几栋轰成碎块。
幸亏其中早就没了人,不然仅是这一击的余波,造成的死伤人数就会有成百上千人。
——美国织莉子打出这一击的时候,显然已是不管不顾。
余波的冲击足足持续了近十秒。
当冲击渐渐变小,五重奏中剩余的四人才从废墟之中费力起身,她们的模样狼狈不堪,体内的魔力几乎见底,她们身上布满细密的伤口,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或多或少露出一些隐秘的肌肤。
但她们却顾不得这么多,急忙朝着轰击的中心看去。
呼喊的声音还未出口,便卡在了咽喉处。
便见,在渐渐消散的烟尘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笔挺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