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几人前后离开了维维亚水道遗迹。修伯特在离开之前给帕斯卡尔留下了一袭斗篷,着实十分善解人意。帕斯卡尔在城中引起了普通人的目光,就算是阿斯贝尔他们无意在瑞迪雷克呆多久,仅仅只是走过居民区恐怕自由行动的帕斯卡尔都会引起周围人的目光,反而不好行事。
‘修伯特……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成熟。’雪莉雅感叹道。
‘倒不如说是阿斯贝尔太天真了。’马利克晃了晃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想象一下修伯特的生活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成熟,’理查德说道,‘作为人质被交到一个陌生的家庭,如果不处处小心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吧,和阿斯贝尔有天壤之别。’
‘这……倒也是。’雪莉雅说道。
‘修伯特……好像很痛苦。’苏菲在这个时候插入了对话。
几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先不说小时候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看着修伯特被送出去的理查德,作为修伯特的玩伴以及家人的雪莉雅和阿斯贝尔,在那种情况下什么话都不能说,甚至其中有人连修伯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再到之后两国关系交恶,雪莉雅、阿斯贝尔和理查德也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与修伯特会面,直到众人必须要来到这边请求修伯特帮忙。
‘但我觉得弟弟君并没有那么悲观哦,’帕斯卡尔一边穿上修伯特刚才给她的斗篷一边说道,‘至少他看起来还算是威风凛凛、自信满满,很难想象是每天担惊受怕过过来的就是了。’
‘难得帕斯卡尔说了这么正经的话,’马利克说道,‘总之,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早点回去休息吧。’
‘正如教官所说,我们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修伯特和阿斯贝尔,而且我们还有我们的职责所在。’雪莉雅点了点头,说道。
于是在那之后众人回到了旅店。休息了一夜,众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瑞迪雷克,从亚隆戴特森林那边穿至兰特小道回到温德尔王国,在规划好路线之后几人准备出城;而另一边,正在巡逻的修伯特却意外被一只白鸽追随在身后。正在修伯特觉得不可思议之时,白鸽已经飞到了修伯特的肩头并蹲了下来一动不动。
“这是……?”修伯特对这个现象感到神奇。
不过只消稍稍的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鸽子的侧翼下方绑着一个小信筒,修伯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趴在自己肩上的白鸽,从信筒中取出了一封信件——
“!”
只需要看封面的字就能知道这一封信承载的重量,这封信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
修伯特将这封信郑重地放入了衣服的夹层小包中,快步走向了王宫区,自家的住宅——奥兹维尔家,就在王宫区中。修伯特稍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想在公务时离开自己应在的位置,但这封信显然很重要。
修伯特将白鸽从手中丢出,只见白鸽在天空旋回了几回之后,向着古雷弗坎盆地的方向飞走了,修伯特看着白鸽飞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雪莉雅她们刚走出瑞迪雷克——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边?”马利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向雪莉雅问道。
雪莉雅伸手指向了眼前蜿蜒向上的山道。
“我和苏菲第一次离开温德尔王国的时候就是从这边过来的,顺着这条路就能去往亚隆戴特森林。”雪莉雅说道。
“阿斯贝尔……”苏菲回头看向了瑞迪雷克。
“阿斯贝尔的话没问题,相信他吧,苏菲。”理查德说道。
随后,苏菲点点头,跟上了大家飞速前进的队伍,一行人向着山坡的方向前进。趁着对方现在还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需要快速回到温德尔王国,如果对方的情报搜集担当在固定时间没能回到他们的大本营,那么想必对方一定会以已经失去一位行动者的角度做出下一步行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瑞迪雷克附近设伏,因此现在分分秒秒都相当重要。
【??? ???】
在不知名的地方,阿斯贝尔四下打量着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在记忆的最后,阿斯贝尔以“极光莲华”在瞬间接近了对方,然后在那之后两人被强光吞没,在阿斯贝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个石柱遍布的山洞中了,四周看不见人影,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四下游走。当然,这些四下游走的生物对阿斯贝尔并不友好,随便靠近的话甚至能看到一群生物突然向自己靠近并发动攻击,这大概就是史雷他们说过的“凭魔”。
阿斯贝尔倒不是打不过这些怪物,只是不想在自己落单的时候无端消耗重要的体力和玛娜。不过很神奇的是,这个洞穴并不算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微光从四周石壁的缝隙中透入,将这个洞穴点亮。不过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也很难说自己此刻的所在,不过就算是能从这里出去大概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所在。阿斯贝尔倒不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对方的势力范围内,真是这样的话对方早就应该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现在担心的反而是被传送到了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其他国家的腹地,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很难说能不能在短时间内与雪莉雅她们汇合。
“唔……”阿斯贝尔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自与那个少年交战之后,时不时就会有剧痛袭击自己的脑海。
“有点不妙啊……总之得先找到出口。”阿斯贝尔甩了甩头,后脑仍然在隐隐作痛。
虽然阿斯贝尔不时会感受到剧痛,但很多时候也只是一瞬间。不过即便是一瞬间的无法集中精神在战斗中也可能造成致命问题,如此判断的阿斯贝尔一直靠着周围的岩壁尽力让自己不出现在周围徘徊的怪物的感应范围内。
阿斯贝尔现在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洞窟中漫无目的地前进,但好像又不是如此……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指引阿斯贝尔前进,虽然并不确定,阿斯贝尔仍然直觉性地认为自己所前进的方向应该是朝着洞窟的一个出口。
在洞穴中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微风将阿斯贝尔的头发吹乱,阿斯贝尔才发现前方拐角处似乎有风吹进来,这意味着……
阿斯贝尔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放光,立刻小跑了几步来到了拐角处——
在风传来的前方只有一片黑暗。
阿斯贝尔咽了一口口水,稍微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骑士剑剑柄上,驱身走向了那一片黑暗。阿斯贝尔并非是病急乱投医,只是因为风是通路的标志,既然有风从那边吹来,就代表前面有路。
阿斯贝尔顺着越来越窄的道路往前,在好不容易从通路中卡出来的时候,在前方的是——
两只飞在半空的鹰。
阿斯贝尔见状,立刻拔出了武器。
果然就在下一刻,暴风从两只飞鹰的方向袭来,阿斯贝尔闪身避开。
大概是凭魔,而且是使用风的凭魔,所以才会有风从刚才的通道中流出。阿斯贝尔虽然有点失落,但现状也容不得自己后退了。
“霸道灭封!”
阿斯贝尔仅仅只是挥出了自己手中的骑士剑,灼热的火焰伴随着烈风便将两只飞鹰吞噬。当然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两只飞鹰就被阿斯贝尔击败,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阿斯贝尔的攻击穿过两只飞鹰直击了背后的岩壁,烈火在岩壁上留下了灼烧的焦黑痕迹。
阿斯贝尔并不打算对两只飞鹰下杀手,因为污秽的性质,即便阿斯贝尔对污秽与天族并没有那么多认知。从之前的情报交换中阿斯贝尔得知污秽是凭依在生物之上的能量,只能靠净化之力消除,既然自己并非导师没有净化之力就不能对眼前的怪物轻易下杀手。
而且,时间也没有给阿斯贝尔选择的余地,就在阿斯贝尔思考的同时,整个房间开始晃动——
“糟了……!因为刚才的攻击吗?!”阿斯贝尔一边保持身体的平衡一边四下张望。
前方的岩壁轰然倒塌,露出了新的道路。刚才自己的攻击似乎命中了这个房间的脆弱点,现状也不容阿斯贝尔多想,头顶不断有石块掉落。
“……哐!”
随着一声巨响,一大块石头坠向阿斯贝尔的所在。也在同时,阿斯贝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只有石块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让阿斯贝尔心里一惊。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时间,阿斯贝尔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向着眼前崩塌石块所产生的道路冲去。
“哐啷!”
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打算给阿斯贝尔以喘息的时间,几乎是在下一刻,整个房间的天顶便坍塌了下来,眼看着阿斯贝尔距离通路还有一小段距离。
“……”阿斯贝尔的内心有些许焦急。
“轰隆!!!!”
几乎是眨眼间,整个房间就被土块吞噬。几秒后,从通路中传来了少年的咳嗽声——
“咳、咳、咳……”阿斯贝尔的声音从废墟中响起。
扬起的尘沙迷了阿斯贝尔的双眼,进入了阿斯贝尔的鼻腔,让阿斯贝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将异物从其中清出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阿斯贝尔用出了“极光莲华”,仿佛莲花绽放一般,阿斯贝尔的身影伴随着与自己相同动作的影子瞬间移动到了通道中,躲开了天顶的坠落。
不过现在安心还为时过早——
有什么扭曲的黑暗能量从刚才的房间中悄然升起,径直向着阿斯贝尔飞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阿斯贝尔下意识举起手臂准备挡住这不知所谓的攻击之时,在阿斯贝尔的眼前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
一面透明的玛娜壁挡住了飞来的黑暗能量。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阿斯贝尔一时间没说出话。
阿斯贝尔并没有愣在原地,在理解了有什么正在帮自己挡住攻击之后,阿斯贝尔立刻转身向着通道的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