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烈龙女仆最终还是没能再一次发动她那动静巨大的能力。
在发现事态十分有九分不妙之后,一位间桐家的全职女仆十分明智地叫来了叶宫。
在间桐脏砚被做掉之后,由于老虫子的那位大儿子始终没有回来继承家业的缘故。
间桐家明面上的家主之位便落到了身为小儿子的间桐雁夜身上。
至于真正掌管着间桐家的人,那就懂得都懂了。
最起码,比起那位始终一副意志消沉模样的雁夜,间桐家雇佣的女仆们还是更愿意听叶宫的。
眼神有些怪异地望向身前,这位双手背在身后,沮丧地低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模样的超大只龙女仆,叶宫突然感到有些麻爪。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这位漂亮的霸王烈龙女仆还是信心满满地发出豪言壮语。
要向叶宫展示除了战斗之外,身为一名女仆的专业技能。
但令叶宫意外的是,与自身那爆表的强度相比,这位霸王烈龙女仆对女仆的本职工作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吧,那也是算得上十窍开了九窍。
整理床铺时失手干穿床板、打扫卫生时不经意间撞塌墙壁、力道过大捏碎以至于碗碟等等。
间桐家女仆们,看这位极具压迫感的龙女仆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恐惧,再到现在的见怪不怪,甚至有些怜悯。中间仅仅间隔了一个白天。
事情怎么就演变到这一步了呢?
微微偏头,看向院子角落,那成堆摆放的扫把残骸,叶宫沉默良久之后,这才有些艰难地鼓励道:
“没事,最起码,你挺适合劈柴的……”
叶宫抬手,想要摸摸眼前这位龙女仆的脑袋,但却有些尴尬地发现,由于与这位超大只龙女仆身高差了将近十公分的缘故。
他摸不着。
也就在叶宫悻悻地收回手掌时,赤红的龙女仆却先他一步,抱住了叶宫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万分抱歉,我的主人。”高挑的龙女仆弯下腰,主动用那颗顶着一对尖锐龙角的脑袋贴住了叶宫的手掌。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叶宫短暂愣神之后,却突然摸了摸眼前这位还在精神内耗的龙女仆的龙角。
“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叶宫说着,伸手捏了捏她那柔软富有弹性的脸蛋。“没有你,我现在肯定已经被那条老虫子雷普了。”
“比起待在家里干这些糟心的工作,这位美丽强大的龙女仆小姐,不如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叶宫邀请道。
盯着叶宫那写满了真诚的眼睛,赤红的龙女仆短暂犹豫一阵后,缓缓褪下了她手上穿戴的那件尖锐的赤红手铠,露出其下那只包裹着黑色手丝的修长玉手。
随后,主动牵住了叶宫递来的那只手。
间桐宅,一间正对着庭院的房间中,一面被厚实窗帘遮掩大半的玻璃后,此刻正有一双白皙小巧的手掌紧紧的帖在上面。
淡紫色的空洞眼瞳透过迷蒙的玻璃,将庭院中刚才发生的一幕全部收入眼中。
“小樱……小樱?”
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的间桐雁夜推开身前那扇虚掩的房门,语气有些困惑地望向房间中,那位将身体隐藏在窗帘后的小小身影。
目睹着那位叶宫先生领着那位奇怪的女仆走出庭院,直到此刻,间桐樱这才缓缓扭过了脑袋。
目光望向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尴尬的间桐雁夜,间桐樱歪了歪脑袋,语气仍旧不含感情地询问道:
“雁夜叔叔,找樱有什么事情吗?”
望向间桐樱身后,那扇窗帘大半拉起的窗户,间桐雁夜欲言又止了一阵,这才语气严肃地说道:
“小樱,那个人很危险。”
“雁夜叔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小樱就要休息了。”间桐樱的声音依旧不带感情。
手掌在背后握紧又松开,间桐雁夜脸色踌躇着,最终,又仿佛是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语气决绝地重新开口:
“小樱,脏砚已经死掉了。”间桐雁夜的脸上露出一份期许。
”小樱现在应该很想回到妈妈的身边吧,凛一定也很想你,还有,还有……时臣,他一定也想你回去。”
间桐雁夜说着,脸上那副本就勉强的笑容微微抽搐了起来,如同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决定般。
“没关系的,只要小樱想的话,雁夜叔叔会去帮你联系葵……”间桐雁夜的话语愈发急促,却被间桐樱一声突兀的尖叫打断。
“雁夜叔叔,小樱要休息了,请您出去。”间桐樱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间桐雁夜,语气中第一次展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小樱能够跟母亲团聚,跟姐姐一起玩,像以前那样可以一起玩,雁夜叔叔就很开心了,真的……”
间桐雁夜急促地讲述着,幻想着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啪!”
但在下一刻,他口中的话语却再一次被打断。
呆愣愣地捂住那张缓缓浮现出一道红印的右脸,望向近在咫尺的间桐樱,间桐雁夜的脑子突然停止了思考。
他,被小樱打了一巴掌。
抬起的柔软小手重新放下,间桐樱微微昂起脑袋,那双空洞的淡紫色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身前仍旧一脸不可置信的间桐雁夜。
“这里,明明就是樱的家。”
…………………
人理保障机构——迦勒底。
粉色头发的代理所长盯着一对浓重的熊猫眼,一副马上就要猝死的模样。
整理着身前金属台面上的纸质资料,罗玛尼长长地舒了口气。
经过迦勒底全体员工加班加点的分析后,他们也总算是搞清楚了迦勒底亚斯发生异变的原因。
“竟然又是东木!?”
望着手中资料上呈现的那座极东小城,罗玛尼心中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竟然还是人理奠基值EX,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口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这位快要猪脑过载的迦勒底临时所长,脑袋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金属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