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一行人在夜幕中扎营烹食,芙琳妲坐在树桩做的简易座位上,瞳孔盯着眼前营火里的烤鱼。
月光透过枝叶流露着斑驳的柔光,营火时不时传来哔啦哔啦的声音,跃动的火花照在他的脸上。
护卫们有的在一旁咀嚼着肉干和面包之类的吃食,有的在一旁靠着树小憩,时不时发出微微的鼾声。
莱因哈特伯爵则是半坐在马车上,一只腿耷拉在下面,抿着手中的酒杯,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神看着月色,棕色的围巾伴随动作微微飘荡。
我看着眼前的安逸,坐到了克洛斯和杰森中间的空位上。他们正在和那个身材健壮的护卫玩着不知名的牌类。
“哟,埃文,要一起玩吗?”克洛斯看到我过来,便举起手中的牌打招呼。
但杰森却带着点嫌恶的表情指着克洛斯手中的牌说:“克洛斯,你该不会是要输了就想要找借口重开一局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那种人”说着,克洛斯就放下那堆牌拽着我说道。
“你也知道埃文的情况,像[佩洛斯卡]这种全天下最好玩的娱乐,不让他试试,那可就亏大发了。”
但杰森似乎并不买账,反而抱着胳膊说:“哈哈,好啊,当然要让他试试,可那也要等这把结束。”
看着克洛斯颤抖再次拿起牌的模样,我忍俊不禁地说道:“杰森,还是放克洛斯一马吧,我这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玩一玩咯。”
杰森似乎是答应了,将手中的牌扔在了地上,那个健壮的护卫见状也紧随其后。
“说起来,还没介绍呢,这位是提尔,别看他这么壮,实际上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屁孩。”
听到杰森的话后,他则是表现出正襟危坐的模样,脸色微红向我鞠了一躬说道:“请多指教,卡纳斯先生。”
看着他的行为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便也鞠躬说道:“这边也是,提尔阁下。还有,叫我埃文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克洛斯则是一声不吭的默默洗牌,然后给我们发着牌:“咳咳,介于埃文他是第一次玩这个,咱们就不搞什么添头了,随便打打就行。”
“那只是因为你今晚输太多了,回去了不好跟莉赛尔交代吧?”杰森给了个白眼反问道。
克洛斯则是脸红着说:“嘁,谁会怕那个婆娘,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家庭地位。”
似乎是周围人都偷听到了这句话,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嗤笑声。
克洛斯的脸更红的,晃动的圆润的身躯,将牌举起“事不宜迟,快开始吧。”
经过几轮的讲解和参与,我开始理解了这套牌的玩法,但始终没赢几局,反倒是克洛斯从最开始的激情逐渐输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我和提尔虽然没有输太多,但始终没赢过杰森,而他则是一直保持着一种高手风范,不过也确实如此,估计我们三人即使合理也赢不了他吧。
[你想赢他?]
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我扭头看向那边坐在树桩上吃烤鱼,嘴里还不停地小口咀嚼着的芙琳妲,她似乎是看到了,则是歪了歪头。
[怎么?还是很不习惯吗?]
[当然了]我回应着。
[所以,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啊?这种幼稚的纸牌游戏,我可是手到擒来的哦,没人是我的对手,你懂了吧。]
虽然不是很相信她,但也可以试试,毕竟她那么大的岁数不能白活。
[我似乎又感觉到了谁在背后说我老呢?哦呵呵~]
[哈哈,大概是你的错觉吧。]
[最好是。]
于是,在芙琳妲的指挥下,我赢了杰森一次。
但杰森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似乎是认为只是我运气好罢了。
于是我们又玩了一局,而我则是一局接着一局的赢着,这时杰森好像是真坐不住了,没有的当初的淡定,颤抖着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睁眼说道。
“唉,今天累了,下次的吧。”
然后起身转头进到了帐篷里。
克洛斯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笑着。
“埃文!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好样的,我头一次看到杰森那个络腮胡愁眉苦脸成那样,哈哈哈哈。”
“运气好罢了。”
我起身摆了摆手,却看到提尔亮眼发着精光的瞅着我。
“提尔,怎么了嘛?”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教教我吧,埃文先生!”
说着,他又低头给我鞠了一躬,弄得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等到结束时,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些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木炭,站岗的人也剩下了一个,我打了声招呼便进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但我刚进去后,就发现还有别人在里面,我刚要出声,那人便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推到了我,坐到了我身上。
闻到手掌心传来的香味,我似乎知道这是谁了。
我扯开那双手,小声说道:“你搞什么?芙琳妲?”
“只是测试一下你的反应能力罢了。”
“有话快说,我要睡觉了......还有,快从我身上下去。”我脸色微红的说道。
“啊,抱歉抱歉。”
“所以呢,有什么事你直接在我脑子里说不行吗?至于这样吗?”我起身坐下,埋怨道。
“嗨呀,我只是忘记了点东西告诉你,所以才特地来补充的罢了,快谢谢我。”
我沉默的瞪着她。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她伸出手递给我一个发着光的石头。
“这是?”
“莫恩城里有一个人会和你接应,这是你和她衔接的信物。”
我白了她一眼,然后收下。
“有帮手也不早说。白活那么久了。”当然,后面那句是心里说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顿感无语,然后推着她往外走。
“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等会等会,我现在出去不是会被守夜的看到吗?到时候可就传出绯闻了哦。放心吧,一会到时间就该我去站岗了,到时候我再走就没关系了。”
“谁管你,你就不能用魔法把自己传走吗?”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停下了动作,自顾自的钻到被窝里躺着闭眼睡觉。
…………
“喂,睡着了吗?”
帐篷的帘子张开,月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芙琳妲白皙的脸上,一双美眸注视着躺着并发出微鼾的埃文。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埃文的脸,弄的埃文的脸不舒服的抽搐了几下。
说罢,便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树干上,她拍了拍守夜人的肩膀,弄的那人突然身体紧绷,就要反击。
“放心放心,是我来接班了,你回去休息吧。”边说着,芙琳妲的手上就发出不断闪烁的微弱的粉色光芒。
“好的。”那人僵硬的走回了自己的帐篷,一阵窸窣过后,传来了鼾声。
处理好这些的芙琳妲躺在树干上,望着月亮,似乎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