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已经做完了检查的阿鬼躺在病床上,望着并不是很熟悉的天花板。希娜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削着苹果。
“……呐,希娜。“
“嗯?怎么啦……”
“那个,Caster……”
“啊哈哈……”
希娜削完了苹果,自己啃了一大口。
“……明知故问啊,阿鬼姐。”
“对不起!你先把刀放下!”
“……”
看着希娜低落的样子,阿鬼的负罪感一下子上来了。
“……呐,希娜,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做什么,是指……”
“就是字面意思啦,因为之前听克兰西说了,你现在一直在给联盟作些编外工作……”
“哈哈,其实就是摆烂逃避了啦……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正经的营生。如果不是大吾先生让我做这份活,我也不愿意出去做正经的工作……全职训练家什么的,也太难了……”
“嗯……”
就在阿鬼不知道该说什么,彻底尬住的时候,病房门恰好合乎时宜的打开了。克兰西推门走了进来……太好了,阿鬼自认为自己跟希娜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这样下去只能越聊越聊不下去,如果克兰西在的话,那还能做个沟通的桥梁……
“下午好,女士们。看起来,两位的状态都还算不错吧。”
“托你的福……差点死了。”
“……克兰西……先生……”
调查官坐到病床边,打开了手机。
“有人邀请你们一起,去开庆功宴呢。”
“庆功宴……哈,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谁主张的呢?”
阿鬼半躺卧在床上,拿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
“地主,本地望族,丹羽家的小姐。嗯……怎么说呢,希娜怎么想?”
“哎?我吗?”
“是啊,也许你更能好的理解她,或者说,他们现在的精神状态?”
“我……”
克兰西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希娜也这么认为的。只不过,看起来更开朗大方的丹羽小姐,会比她更积极一些?
“看着你们都像是同龄人一样,但小丹羽可是所有御主里面年纪最小的。严格来说,你们都是已经步入社会的年纪了,但是丹羽千歌可是货真价实的现役jk哦。”
背后的故事,希娜了解的不多,但是她还是知道的,在本次战争过后,所谓的名门丹羽氏,只有她一个人还活着了……希娜光是想一想,就已经开始不自觉的胃痛起来。希娜想了想,选择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阿鬼,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名吧。”
“当然不是啦,谁会起这种杀马特一样的名字。”
“嗯,我看一眼……”
克兰西已经开始打开手机,找起来资料了。
“不过,我的印象里面,就算是被拘留的时候,给阿鬼登记在册的名字也是这个哦。还是说,你的真名不愿意告诉别人?”
“就当我没有真名就好啦,反正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从者……”
“从者?”
希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阿鬼其实也是从者?
“啊,你没和希娜说过的吗?”
“确实没有啊,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中,Assassin的御主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将Assassin保存了下来,以凡人的身份继续生活在人类社会中。”
“……啊,还有,这种手段吗?”
希娜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她渴望的看着还躺在病床上的阿鬼……
“请问,那个方法是……”
-
“嗨嗨,醒过来了呀。”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其实也没有那么熟悉,也就仅仅是在最近几天之中,总是在这里醒过来而已。说到底,这里明明是别人家,现在却感觉如同自己家一样的亲切。
“小千……?”
“勇者大人,恭喜你成功拯救世界了呀。”
“……啊,也就是说,我转生异世界了,小千现在是引导我转生的女神——啊!痛痛痛——”
没落名门的大小姐伸出纤细的拇指和食指,揪住白发男的脸颊,钳子一样的扭着。
“别,别掐了!脸要变形了!”
“……好了,清醒一点了吗,勇者大人~”
“醒了,醒了……哈哈……”
记忆截断的地方是在和Green的战斗之后,阿秀看着眼前的战友,朋友,结下了因缘的女孩,开始回想着……
“……啊,那个,把我拖回来……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命苦。出力的又不是我……把你搬回来的是辉夜,给你包扎治疗的是小粉,我可什么力都没出哦。”
看着千歌露出的微笑,有点欣慰,有点落寞,又有点温暖。阿秀这时候才意识到……
“Ruler……”
“被调查官先生带走了哦,估计接下来就是走程序了吧……什么取保候审,呈堂证供之类的……”
“啊,也就是说……”
真的都结束了啊。
白发青年的视线越过少女,向窗外的夕阳望去,也许已经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哈哈,真是麻烦你了……这些日子一直借小千家的客房休息……”
“哎哟,都已经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
千歌坐在床边,摆弄着手边的纱布卷。
“……那个,阿秀,我是说……”
“…………”
“你……要不要,留下来……”
“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啊,对,我叫了艾拉和希娜,还有调查官先生,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哈哈……不过,真的会有人愿意来吗……我相信大伙现在的精神状态都相当的美丽吧。”
“就算有一个人愿意来,那也不算是白筹备不是吗。哎哟,别苦着一张脸啦,你的精神状态和生理状态的恢复速度,足以让你打扮成得体的绅士模样,然后出现在晚宴厅里。好啦,就这样!”
千歌猛的一拍阿秀的后背,然后独自走出了房间。
“哈哈,真是风风火火……”
其实,刚才千歌的话,他是听清了的。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红霞照进屋内,青年按着心口,总是有东西如鲠在喉。
/有缘的人啊,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