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齐相当警惕:“你不会在我选择金石子后又突然想起来吧?”
“不会,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等等,我没说我是河神,我是仙灵!”
“知道了河神,我还有问题。”
“都说了我不是河神……算了,河神就河神吧,年轻的朝圣者哟,你到底掉的是哪块石子呢?”
河神万般无奈地接受了杜维齐的设定。
他面带和蔼的微笑,内心思想却十分恶毒。
选吧,选吧,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会把你给筛下去!
想得到秘藏?没门!
河神相当小心眼,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大度。
然而杜维齐在思索片刻后,拖下一只鞋子往底下扔。
河神无语,又是一阵光芒闪烁,刷新了他的表情。
“年轻的朝圣者哟,你掉的,是这只金鞋子,还是这只银鞋子,还是这只黑色的带着奇特香味只有死娘炮才会穿的靴子呢?”
这家伙在台词里多少夹带了私货。
杜维齐稍加思索后,直接纵身跃下,带着牛顿一起坠落。
不一会光芒大作,河神呆若木鸡。
只见三个杜维齐突然飞出。
河神是万万没想到,这法术还能这么用的?
左边的浑身金光,宝相庄严,是佛祖杜维齐。
中间的那位平平无奇,是精灵王杜维齐。
右边的那位周身散发着邪光,表情猥琐却又十分强大,是色孽杜维齐。
河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前这三位无论哪位他都得罪不起。
佛祖杜维齐缓缓退出右掌,庄严梵音凭空响起:“既见本座,为何不跪?”
中间的精灵王杜维齐也开口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要跪也是跪我,你又算得了什么?”
而右边的色孽杜维齐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叫好乐得不行:“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
这只色孽杜维齐的阴谋并未得逞,反而遭来其余两位的混合双打。
一时间魔力四射,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整座塔身都开始摇晃震动,怕是不用过多久就得尘归尘土归土。
河神哽噎一声,扑通跪地:“求求大爷您收了神通吧!”
“这塔里的秘藏我都给您,求您了!收手吧!”
既然河神都这么说了,那杜维齐也不好意思继续玩下去了。
光芒又是一阵闪烁,三个杜维齐重新合体成一个。
杜维齐看着跪地求饶的河神有些意犹未尽。
刚刚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体内,强行将自己精分。
一瞬间,杜维齐多了两个“另一个我”,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也让他有些留恋。
“起来吧。”
“好勒。”
河神站起来,低声下气,再无先前的神棍模样。
杜维齐指着这俩姐妹问:“她俩这是怎么回事?”
河神面露便秘之色,从宇宙起源聊到生命的意义,大概意思就是他也不是很清楚,理论上来说,只要登上塔顶,灵魂便会被拉入到这个空间。
也许是她们身体和灵魂锻造地过于紧切,拽不出来的缘故吧。
总之这不是她们真正的样子,现实里的她们应该很焦急吧。
杜维齐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杜维齐脱口而出:“那这里是什么地方?虚境?四小贩在哪呢?我要开始抽奖了。”
都有灵能了,那有虚境相当正常吧。
河神一脸茫然:“虚境?那是什么?”
杜维齐遗憾摇头,看来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空间。
“正好,我有许多问题想问你。”
河神点头:“我定知无不言。”
“那位修建通天塔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修建通天塔?”
“不知道。”
杜维齐微微皱眉,但仔细一想前任老哥的行事作风,这小小的看门狗不知道也算正常。
他又问:“你说的秘藏又是什么?”
“不知道。”
杜维齐说服自己,为了防止监守自盗的情况发生,河神不知道秘藏的内容也算正常。
杜维齐再问:“画皮鬼一族的种火呢?”
河神再次摇摇头:“不知道。”
杜维齐没忍住开口骂人:“你他娘的不是说知无不言吗?”
河神一脸无辜:“对啊,您说的这三个问题我都不知道啊,不知道的我还能说出个什么呢?”
真诚是必杀,杜维齐有些破防。
“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您通过了考验,可以得到神的秘藏,至于秘藏是什么,我确实不知道。”
“那行吧,领我去看看。”
在河神的带领下,杜维齐来到了一片虚无缥缈的空间。
周遭暗紫色如星云般的云雾缭绕己身,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无法没准确感知。
如果有什么词汇能准确表述这里,那杜维齐一定会称呼其为虚境,只有因为她过于虚无,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突然,杜维齐猛地转头,遥看一片虚无的空间。
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存在。
陡然间,一片整齐的神圣合唱声响起,这便是祂的声音:“现在还没轮到你。”
祂转而又说:“但你也可以。”
这台词咋恁耳熟。
接下来不会得签契约吧?
果然,一纸紫色的契约飘到了杜维齐面前,杜维齐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只要伸出手接受那纸契约,自己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在杜维齐身边的河神赶忙说:“虔诚的朝圣者,这应该便是神之秘藏,只要接受它,便能成为神的契约者,从此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毁天灭地?
说得有点心动呢。
要不是前任老哥说过他想尽办法才让人类帝国从精灵的屠刀下幸免遇难,他没准还真信了。
要真有祂说的这么牛逼,精灵族早没了。
签了契约顶多跟精灵族打个七三开,精灵七三,人类裂开。
祂仿佛在自己耳边低语:“来吧,签订这纸契约。”
杜维齐拿过契约,左看看又看看,不确定道:“你这契约,有公证人吗?有官方机构做证明吗?你在这里签契约,不会是想着在法律管不着的地方为非作歹吧?我劝你别这么干,任何邪恶终究绳之以法!”
不仅是河神沉默了,那存在也沉默了。
这朝圣者,还挺有法律意识的。
这种奇怪的思维,有点熟悉……
有点像那位杀星。
突然,那存在似乎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的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手里拿着契约的杜维齐一脸懵。
祂去哪了?
“果然是违法勾当吗?这都心虚地躲起来了。”
河神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我……”
反复了好几次,他愣是没憋出个屁来。
哪存在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杜维齐给发现咯。
他身上的气运错不了,他绝对是那个种族的王!
祂绝望地想:他这是想做什么?难道光囚禁我还不够,还想狠狠折磨我吗?
我就骗点小年轻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