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啦。”
桃乐丝一挥牧杖,四人便在她的魔法辅助下,漂浮了起来,并向着舱室之外飞去,她顺便解释道:
“人家的输出能力在过去的战斗位伙伴面前,可以说是完全不够看呢。”
“哇!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当然,我不是说桃乐丝小姐就不厉害哦,毕竟虽然战斗很帅气,但能够保护大家的英雄更加让人憧憬呢!”
看得出三月七相当憧憬魔法少女的身姿了。
在一开始的惊讶过后,大家倒是很容易便接受了桃乐丝轻松瞬杀十数头虚卒的表现力,毕竟在这个星际时代,破坏力的攀比总是难有止境。
仅仅是用反物质军团举例,普通虚卒之上还有精英虚卒,而这些也都只是炮灰阶层,其上还有末日兽一类的BOSS单位,再往上还有所谓的浩劫先锋,以及绝灭大君。
哪怕是到了星神这样断崖式无敌的位阶,星神之间亦还有高下之分。
反倒是魔法少女花样繁多的功能性技能更令人感到羡慕,按照月糖的说法,防御位魔法少女更是个中佼佼者。
转眼间,大家便来到中庭电梯井的附近。
出乎大家预料的是,这片空无一人的宽阔场地中,竟徘徊着四头四足双臂的践踏者,它们便是反物质军团中的精英单位,每一头的身周都环绕着超过十只类型不同的普通虚卒。
看到这一幕,三月七惊慌地捂住了嘴,“空间站这是被军团的主力盯上了吗?这和艾丝妲小姐通知给我们的入侵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啊!”
“趁它们还没发现我们,快点绕路吧。”
丹恒立刻出声建议,虽然列车组的大家为月糖普及了许多常识知识,但时间总归有限,远远没有聊到军团的细节上去。
“那几个大家伙叫践踏者,实力很强,而且还能随时从虚空中呼唤出大量的普通虚卒,如果只有一两头的话,倒是不算危险,但眼下有足足四头,如果和它们纠缠起来时,没能阻止它们不断叫来增援,那就危险了。我们绕路先去和阿兰汇合吧,他作为空间站防卫课的人,应该有合适的路线让我们离开这里。”
桃乐丝从谏如流的点点头。
“桃乐丝完全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不过,阿兰先生的话,倒是不需要寻找了。”
她指向斜上方的一个监控室,似乎放下了一颗心:
“阿兰先生在那个舱室里,生命活动还很平稳健康,能够在这些坏家伙的威胁下安全地躲好,真是太好了!”
金发的圣修女抬起牧杖,数道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周又被套上了好几个由魔法符号构成的圆环。
她解释道:“从现状来看,敌人的入侵变得更加猛烈了。也就是说窗口时间已然不多,空间站的大家都被拉进了更危险的处境之中,再拖延下去可就糟糕了。”
桃乐丝对自己即将不顾朋友劝告的行为感到歉意。
“身为魔法少女,桃乐丝可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啊......”
“虽然很想把大家送到阿兰先生的身边,远离这些令人难过的争斗和厮杀,但......毕竟桃乐丝的身边才是整个空间站里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抱歉了大家。”
神圣的修女将牧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阿兰藏身之处的厚重防爆玻璃瞬间绽放为大片的白色粉末、如雪花般飘飞而下,金色的光环将惊慌失措的黑皮少年拘束起来,转眼间就把他拽到了桃乐丝的身后,与其他三人同行。
巨大的动静也令军团的战士们警惕起来,它们立刻便注意到了五人的所在。
四头强大的践踏者仰天嘶嚎,庞大的中枢空间内,上百个空间扭曲同时出现,白色的篡改者如下饺子般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将五人的视野全部占据。
提着双刀、枪炮的黑色虚卒也从空间扭曲中走出,挤满了下方的廊桥。
“这...”,就连丹恒也面露动摇,其他三人更是被恐惧填满了内心。
在无数灭绝文明最后的记录中,黑色、白色的可怕战士就是像现在这样,从虚空中踏出、铺天盖地,摧朽拉枯般将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都破坏殆尽。
毁灭——死亡——痛苦——绝望——
这就是它们所代表的含义。
“没关系。”
就在这绝望的画卷中,金发少女回过身,满怀歉意的安慰着自己的朋友们。
“桃乐丝会保护好大家的。”
她从金色的光辉中扯出一根黑色的荆棘,这[受难]的污秽荆棘正是最博爱与圣洁的象征。
桃乐丝轻轻将其放在自己的头顶,松开手后,那荆棘便自动编织成环,如同天使与神明的光环般,静静地漂浮在神圣少女的脑后。
“开启吧......天国之门啊——!”
听从少女的吟唱,黑色荆棘的外圈绽放出宛若星环般的朦胧白圈。
那,便是所谓的——天国之门。
随着“门扉”的敞开,无尽的能量源泉接入少女的体内,她那保守的黑色修女裙上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赤红的灰烬化作蝴蝶、四处飘飞。
五人,一同飞了起来,就这么迎上了数百虚卒蓄势待发的攻击。
下一瞬,上百发来自抹消者的毁灭炮击、数百发来自篡改者的湮灭射线、来自四头践踏者的全力输出,同时激射向桃乐丝那娇小脆弱的身躯,就连天地也顿时为之黯然。
“翡翠之城的守护。”
桃乐丝淡淡出声,半透明的碧绿城墙出现在五人的身前,将这难以想象的绝灭一击轻易阻拦。
无论墙外如何的惊涛骇浪、一切都在倾覆,被翡翠之城保护着的大家却仍仿佛一支支漂浮于平静海面上的小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争斗......讨厌。痴迷毁灭的生灵们啊,敬畏这安乐的天国吧。”
刹那间,无数由光组成的箭矢自穹顶落下,仿佛流星般一闪而过、只在人的虹膜中留下短暂的惊艳。
无论是普通的虚卒们,还是强大的践踏者们,都在这转瞬即逝的一击中化为齑粉。
被桃乐丝保护着的四人尚未来得及恐惧,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便只剩下这片和往常并无不同的空旷中庭了。
“不会再痛苦,也不必再杀戮了。”
圣女伸出手,接住一片正缓缓消散的虚卒残片,面露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