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露,从关押瞬的休息室离开,一摇三晃地靠近走廊窗户。
比起刚刚已经好些,但还是感觉头晕眼花,呼吸困难。
她右手扶住窗沿,左手捂住脑袋,使劲晃了晃。
耳鸣目眩,爱露顿时又难受起来,直接干呕。
“呜呕!”
她银牙紧咬,尽力不发出太大声音。
“谢谢你小雪,抓住凶手,替小春报仇。”
就在这时,隔壁休息室里,老师的声音传来。
“捏哈哈,老师过奖了。”
可以听见小雪有些开朗的语调,下一秒又变得悲伤。
“可惜,小春就这么……被害死了。”
虽说彼此是竞争对手,但单纯可爱的小雪,早已把小春当做朋友。
说出这句话时,已然带上哭腔。
“没关系,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欣慰。”
“嗯嗯……谢谢你,老师。”
后面的对话,爱露已经听不见了。
那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死死抓住窗沿,铁制框架扭曲变形,墙壁也出现裂痕。
她摹地直起身,双手向后伸展,大衣披风随之打开。
抬头挺胸,深吸一口气,缓缓阖上双眼。
1秒、2秒、3秒……
这段时间,爱露脑海中不断闪过,小春躺倒在血泊中的冰凉尸体、小雪在比赛中的真情告白,以及和便利屋68其余成员们相处的日常。
那些无比珍贵、闪闪发光的日常中,绝少不了老师的身影。
大人亲切开朗的笑脸,总能带给她们无限温暖。
(爱露。)
老师刚刚来到便利屋68时,稍微有些生分的招呼。
(爱露!)
相互之间变得熟悉,在阿拜多斯事件时,老师担心的呼喊。
(爱露~)
事件解决,回到平凡普通的日常,老师充满调笑与亲近的称呼。
回忆至此中断,爱露再度睁开双眼。
那对美丽的黄金瞳里,仿佛熊熊烈火在燃烧。
她径直前往众人所在的休息室,一把推开门。
“砰咚!”
门扉因为力道撞击墙壁,发出巨响,又反弹回来,被爱露伸手抵住。
“爱露,怎么了?”
老师有些担忧的声音,此时此刻落在耳中,却化作刀子,狠狠插进爱露的心脏,再将它血淋淋剖开。
“老师……去自首吧。”
她眼眸含泪,说话有浓重鼻音。
“什么?”
不止老师,小雪、心奈、伊吕波三人听见这话,同时愣住。
“杀害小春的凶手,是你对不对?”
“去自首吧……老师。”
这时,听见动静的瞬从隔壁跑过来。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她站在门口,恰好看见这一幕。
“爱露……你在说什么?”
小雪有些难以置信,来到爱露身边,拉扯她的大衣。
“老师怎么会杀小春?”
“再说,春原学姐不是已经认罪了吗?”
说到这里,还用余光瞟了眼瞬。
“老师,去自首吧……”
“我会陪你一起的……”
爱露没有搭理小雪,只是直直看着老师,不断重复这些话语。
“爱露认为我是凶手?”
老师伸手指向自己,表情有些愕然。
“确实,如果是我的话,不需要什么手法,可以直接开门进入办公室。”
自言自语,老师还真的按照这个思路开始推理。
然而还没等继续,就被爱露打断。
“不对。”
“那个时间我在外面,伊吕波和春原妹妹也出去过。”
“从大门进入办公室,很可能会被发现。”
闻言,老师挑挑眉头。
“那我应该怎么进入办公室呢?”
“我比瞬还要高一点。”
“总不可能从厕所的洞口钻进去吧?”
“没错。”
老师说完,爱露就做出肯定回答。
“老师就是从那里进入办公室,然后杀掉小春的!”
“……别胡说了!那怎么可能做到?”
小雪摇摇头,反驳这个说法。
“老师的身材,明显钻不进去啊!”
爱露撇过头,淡淡地看了小雪一眼。
那眸光中有悲哀、有愤怒、有无奈、有伤痛、有坚定。
唯独没有迷茫。
“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明,凶手为什么不是春原学姐。”
爱露侧移两步,让开道路,示意瞬走进来。
后者犹豫两秒,随后叹口气,缓缓进入休息室。
“其实很简单,因为尸体的朝向。”
“朝向?”
小雪默默咀嚼这两个字。
心奈则从床上坐起身,定定地看向姐姐和老师。
至于伊吕波,依然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模样。
“我们到达办公室,发现小春时,她横躺于正中位置,侧面对着大门。”
众人回想,发现确如爱露所说。
“按照小雪推理,小春发现春原学姐的秘密,于是转身逃跑。”
“随后被春原学姐赶上,从背后杀死。”
“如果真是如此,那小春应该是双脚朝向大门,竖躺在办公室才对!”
爱露说完,抬头看向老师,发现他没有一丝慌乱或者紧张。
不由得再次皱紧眉头。
“……有没有可能,下江同学慌不择路之下,跑错方向呢?”
伊吕波提出反问,这倒也确实是个疑点。
旁边的小雪下意识点头,她还是不愿将老师当做凶手。
“伊吕波、小雪、春原姐妹……”
爱露一一点着她们的名字,语气有些悲伤。
“你们来过夏莱几次?”
“咦?”
众人闻言一愣,仔细思索后,才慢吞吞开口回答:
“记不清……但二三十次总是有的。”
这是瞬的答案,心奈点点头,表示赞同。
而伊吕波和小雪,因为种种原因,只会比这个数字多,绝不会比它少。
“春原姐妹因为梅花园的工作,所以不常来夏莱。”
“即便如此,次数也高达二三十次之多。”
“更别提我和伊吕波、还有小雪,以及本就在接受老师补课的小春。”
爱露说完,微微喘口气,似乎有些疲累。
“夏莱对我们来说,就像第二个家一样。”
“在自己家中慌不择路,可能吗?”
小雪闻言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爱露说得一点没错,即便停电没有照明,她也可以在夏莱摸黑到处跑。
“既然小春不是在逃跑途中被杀,从现场情况判断,她就是毫无防备的被忽然杀害。”
“将后背暴露给别人,完全信任对方,却不知凶手早已露出獠牙……”
爱露说完,想要从老师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愧疚、后悔、难过等情绪。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非但没有,反而从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兴奋。
爱露轻轻闭上双眸,至此,对于指认老师、将其绳之以法,再无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我们刚刚讨论过,凶手的身高应该和小春差不多才对。”
小雪后退两步,还是不愿相信现实。
“还有,老师又要怎么从厕所潜入办公室里?”
爱露没有回答问题,保持轻闭双眼的样子,缓缓开口:
“老师,你还是不愿意认罪吗?”
“你应该知道,小春有多喜欢你……”
“不妨说说,我是怎么进入办公室的?”
老师没有承认或否认,反而要爱露继续推理。
后者闻言,睁开眼睛,视线扫过老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点点头。
“好。”
“大家还记得,老师的另一个形态吗?”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愣住。
小雪恍然大悟般,伸手捂住嘴巴,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而关于老师的作案手法,也因为这句话,水落石出。
“没错,就是浑身纯白、非常简单的漫画小人形态。”
“那个形态的身高体型,比春原学姐喝下返老还童药之后,还要小一点。”
“可以轻易从洞口钻入办公室。”
“……居然是这样。”
伊吕波背靠墙壁,缓缓坐下,长叹出声。
“那么,我的动机呢?”
老师并不否认爱露的说法,而是换另外一个问题。
“动机我也不知道。”
爱露缓缓摇头,对于老师为何要杀掉小春,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但我有证据。”
“你有证据?”
这次轮到老师愣神。
“没错。”
爱露走上前,来到老师身边,轻轻脱下他的外衣。
“……你干什么!”
老师没什么反应,小雪却害羞起来,大声喝问。
爱露没有理她,拿起衣服,自顾自退到一旁。
“这就是证据。”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老师肩膀位置,有非常淡的白色痕迹。
爱露将衣服内外翻转过来,顿时发现少量粉末状碎屑。
应该是墙灰。
“如果是正常情况,墙灰应该在衣服外侧,肩膀也不会留下痕迹。”
“这足以说明,老师当时使用另外一个形态,从洞口潜入办公室,杀掉小春。”
话音刚落,老师就转身背对众人。
大家这才发现,不止肩膀,背部也有淡淡白痕。
随后,老师从爱露手里拿过衣服,慢条斯理穿上。
而看见他这副淡定又无所谓的模样,爱露拳头死死握住,关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老师……为什么要杀掉小春?”
声音重新变得颤抖,爱露感觉自己已经愤怒到极点。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毁了头脑战。”
“毁了这完美的比赛。”
老师伸手整理衣领,不一会儿就恢复原样。
“……什……么?”
爱露难以置信,居然从老师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
“……就因为这种理由?”
“什么叫‘这种理由’?”
老师骤然提高音量,眼神变得凶狠。
“第二关的抽鬼牌,若不是她输掉比赛撒娇,明明可以更好结束!”
“还有过山车,要不是花子从中作梗,结果本来可以更加公平!”
“就因为她!因为小春!”
“我好不容易策划的头脑战,就这么留下了‘污点’!”
老师双手握拳,不断捶打膝盖,模样懊恼至极。
“‘污点’是不允许的……”
“而她,居然还好意思跑到办公室里。”
“大言不惭地问我,‘有没有收到人家的心意’?”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老师的面目无比狰狞,双眸瞪大,死死看向爱露。
那眼神没有聚焦,可见并非针对具体的谁,而是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
“既然我完美的作品已经被毁了!”
“那就大家一起灭亡好了!”
“我才杀了她……我才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又刺耳的笑声,在休息室内回荡。
众人不由自主打个寒噤,纷纷害怕地后退半步。
“……然后,你就欺骗小春,让她留在办公室里?”
爱露再次轻闭双眼。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担心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流下。
“聪明!”
老师再次大笑几声,主动解释。
“我告诉她,第三关比赛已经开始,躺在沙发上,无论谁来都别起身。”
“之后,我和你离开,锁上门;再以去厕所为借口,回到办公室。”
“假意告诉小春我要回应告白,然后趁其不备,拿起菜刀,从后面捅死了她!”
“接着,确认她没有呼吸以后,我就从厕所出来,回到休息室。”
“等……等等!”
小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此时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我们听见春原妹妹惨叫,前往办公室时,为什么门是打开的?”
按照老师所说,杀掉小春后,他并没有开门。
“……门是我开的。”
瞬忽然接过话头,开口解释。
“我原本以为,老师还在里面工作,于是喝下药,想给他一个惊喜。”
“谁知……惊喜没给成,反而受到惊吓。”
“手足无措之余,我来不及细想,从里面打开门,准备离开办公室。”
“没想到,刚好撞见心奈,她看我有些紧张地跑出来,就非常好奇地走进去。”
“……后面发生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门会打开。
而小雪想为老师脱罪的说辞,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来,种种巧合之下,反倒让我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
老师忽然抬腿,走到爱露面前。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春原学姐认罪的时候。”
爱露抬起头,和老师眼神对视。
“明明有太多疑点、明明她不是凶手、明明小春就是被最信任的人杀害。”
“但她却主动顶罪,自愿承认杀人嫌疑。”
“老师……你还不明白吗?”
“哦?”
老师闻言,故作轻佻地挑了挑眉,语气随意。
“明白什么?”
爱露深吸口气,浑身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
但很快,她整个人就软下来,眼神饱含爱意,语气也充满眷恋。
“老师……我喜欢你。”
“……什么?”
不止老师,就连小雪和伊吕波她们,也有些愕然。
在这种时刻,这个场合,忽然告白,无论怎么想都不合适。
“小雪和小春,已经在比赛中,直面自身心意……”
“我不想落后。”
爱露说完,冲进老师怀中,紧紧抱住他。
“老师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帮助我们。”
“为了学生东奔西走,就连新年,也忙得没有时间休息。”
“即便被伤害、被误解,也没有放弃自身信念,始终贯彻到底。”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老师!”
“我深深爱着这样的老师!”
老师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只好抬起双手,回应爱露热情的拥抱。
“所以,我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老师,你为什么要杀掉小春?”
爱露忽然挣扎,从那无比温暖的怀抱中离开。
老师看着她,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而这份无言,落在爱露眼里,却以为他是无话可说,不想再多做解释。
于是——
“啪!”
爱露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她抬起右手,狠狠给了老师一巴掌。
说是“狠狠”,但最起码收回九成力道。
因为老师只是被扇地向后飞去,重重砸落在床板上,除此之外,根本没受什么伤。
“老师!”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小春的心意!”
“怎么对得起她那么信任你?!”
爱露怒吼着,泪水终于无法控制,滚滚而下。
视线里一片模糊,但老师那张脸庞,依然无比清晰浮现在眼前。
“你怎么对得起那么多喜欢你的学生!”
“你怎么对得起我们……”
“你……怎么对得起自己……”
爱露不断呐喊,声音却越来越低,抽抽噎噎地,话也说不完整。
她摹地跪倒,双手握拳,不断捶打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次询问,爱露都会用双拳就会锤击一下地面。
很快,蛛网裂痕出现,如若再击打下去,地板势必会塌陷。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见好大的喊声!”
就在这时,小春忽然从门外冲进来。
腹部菜刀早已被取下,只剩大片逐渐干涸的血迹。
“爱露!爱露!别打了,地板要塌了!”
小春见众人还在发愣,不及细想,直接跑到爱露身边,抓住她的手进行阻止。
“小……春……?”
爱露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来人。
“你不是……”
就在她疑惑之际,老师却忽然从床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头脑战第三关比赛,圆满结束!”
“大家辛苦了!”
老师话音刚落,除小雪以外,伊吕波等人纷纷回神,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真不容易啊,本来是想偷懒的,结果根本没机会。”
“瞬姐!瞬姐!我表现得怎么样?”
“心奈的表演很棒哦~连我都骗过了呢。”
“咦?咦?什么情况?表演?偷懒?”
小雪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爱露同样如此,她跪坐在地上,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老师走上前来,轻轻蹲下身,为她擦拭泪水。
“抱歉啊,爱露。”
“杀人案本身就是比赛,你们表现得非常棒哦。”
“……比赛?”
爱露感知到从脸颊处传来的温暖触感,听见老师的解释,狂跳不止的心总算渐渐平静。
“没错,如你所见,小春并没有死。”
爱露转过头,愣愣地看向小春,后者有些嗔怪地踹了老师两脚,责备他玩脱,害学生伤心哭泣。
“……也就是说,老师还是……平常的老师?”
“对,我还是平常的老师,没有变哦。”
老师双手捧住爱露的脸,露出温暖笑容。
和刚刚发癫时完全不同,一阵熟悉而又安心的感觉,充斥爱露心底。
“……了。”
“嗯?”
这句话的声音非常轻,老师没有听清楚。
“爱露,你说什么?”
爱露没有马上回答,她秀眉下弯,原本停住的眼泪再次流淌。
因为哭泣,嘴巴大张,又变得抽抽噎噎起来。
随即,猛地抱住老师,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她整个人趴在老师身上,脸蛋深深埋进胸膛,双手死死环住背部,像是要将自己融入进对方身体里。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了!老师还是平常的老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师感觉脊柱位置,发出一连串“咔咔”悲鸣声。
因为爱露过于用力,导致他有些呼吸困难。
但没办法,谁叫他刚刚那番表演,伤害了学生的心呢?
这就叫惩罚,更何况,老师也是痛并快乐着吧。
至此,头脑战所有比赛,终于彻底结束。
第三关——夏莱密室杀人事件,由于爱露出色发挥,抓住真凶,得8分,总计20分。
小雪虽然推理出瞬有问题,但没能发现更多疑点,成绩一般,得4分,总计20分。
小春全程扮演尸体,什么也没做,但好歹有苦劳,因此得4分,总计20分。
那么,经过三轮紧张刺激的角逐,我们三名参赛选手,以平局告终。
“那……那约会要怎么办?”
事后,恢复冷静的爱露,正用镊子夹住棉球,给老师那肿起的右半边脸擦药。
因为紧张和愧疚,导致手法太差,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芹奈赶到一边。
后者亲自上场。
“哈哈哈……嘶——疼疼疼。”
老师刚要大笑,就因为酒精对伤口的刺激,开始呼痛。
“……对不起,老师。”
“没关系,也是我自作自受嘛,哈哈。”
老师抬起手,温柔抚摸爱露的头,示意对方不用在意。
“至于约会,我想好了!”
听见这句话,小春还有小雪顿时竖起耳朵,正襟危坐。
“大家一起上吧!”
“不要紧,我应付得过来啊!”
“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听见老师的话,顿时有些无语。
“……渣男。”
小春更是直言不讳,痛批某教育界的败类。
“哦?下江同学不愿意和老师约会吗?”
“那就换我来吧~”
瞬的卑力顿时爆发,她直接来到老师身边,环过他的手臂,胸前两团柔软紧紧压上去。
“……老师,可别忘记你答应陪我一起偷懒的。”
伊吕波不甘示弱,来到老师身后,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我也要和老师约会!”
心奈扑进老师怀中,咯咯娇笑,后者顿时大汗淋漓。
这可是11岁真萝莉,要是答应下来,肯定会被瓦尔基里带走的吧。
芹奈这时上完药,收起药品,默默无言的抱住老师另一边手臂,同样贴上去,以行动宣示意志。
“咦?咦?咦!”
小雪、爱露,还有小春三人,顿时被丢在一旁。
“明明我们才是参赛选手!”
三人急得团团转,却没有地方再给她们接近老师。
“和老师约会的是我们才对!”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随后,她们并排站立,对准床铺上的老师,直接扑过去。
“哇啊!”
心奈怪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老师牢牢抱住,向后躺倒。
小雪她们扑进床里,场面立刻乱作一团。
众人闪躲滚动,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不断响起。
老师被掩埋在中间,动弹不得,索性不再挣扎。
也不知过去多久,众人嬉闹够了,才渐渐停下动作。
而老师身边的人,已经变成爱露和伊吕波。
看样子,是歌赫娜学院暂时获胜。
“咕咕~”
与此同时,老师的肚子忽然发出声响,小雪和小春等人也一样。
“好饿……”
喃喃自语,老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随后手脚并用爬下床,打开休息室的门,准备离开。
“做饭做饭!”
“你们几个别闹了,快来帮忙!”
“好~”
众人纷纷答应,随后慢吞吞起身,陆续前往办公室,帮忙打下手。
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今夜的基沃托斯,依然和平。
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