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四顾的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冒出的弹簧头密密麻麻,无一全是一个样式的弹簧头,唯一有区别的也只是面容不一样罢了。
何文下意识紧紧的攥着小音,看着极速落下的巨剑斩落刚刚的弹簧头松了口气,但周围无数的弹簧头却让何文冷汗直冒。
远处
“不是?这玩意真不怕被啥干净啊,一下子出来这么多?”远处的地区负责人啧啧的看着前面那如同山丘分布的弹簧头,有些嘲讽,也有些敬佩。
旁边一个女声出言说到:“杀不干净的,我还没上岗那会,就已经听说了这个键盘的赫赫威名,但还是杀不干净弹簧头,就如同蝗虫一般。”
两人有些沉默,谁也无法忘记几十年前被一把布满符块的键盘横推的往事。
“你是?”地区负责人好奇的说到。
“我啊,老爷子派来跟着他孙子的,不料他孙子胆子这么大,以血为画,试图让弹簧头抹自己脖子,结果只成功了一半。”
“牛逼”地区负责人说了声。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另一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很是默契的闭了嘴。
“那个键兄…能搞定吗”何文畏畏缩缩的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弹簧头,底气有些不足的问到。
“包赢的”键盘内部传来一声极具人性的声音。
“好的哥”何文看着这个平常嫌弃无比的键盘瞬间感觉简直比自家老爷子还亲。
何文蹲下身子看着正在愣神小音,整准备出声安慰道。
“哥哥,这个丑键盘好厉害唉!”小音大眼睛里看着那键盘冒着星星。
键盘摇了摇身子很是自恋的表示赞同,一晃身带着何文来到了键柄之上。
“理论上只有持账人才能挥动,但老爷子既然把账本暂时给你了那就试试”那男声无所谓的说到。
键盘托举着何文,单手抓住键柄,粗糙的盘符在手中好似液体一般的起伏。深吸一口气,一把深黑色巨剑缓缓从地面升起,何文这才看清了那巨剑的全貌,有些失望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剑模样。
何文不清楚为什么如此巨大的剑自己毫不费力的能够运起,但何文清楚,只需要用这把剑砍翻对面那数不清的弹簧头就行。
血红色的天空,在红光照耀下的房屋显得十分诡谲,远处的太阳也好像滴蜡一般往下流淌着黑色的液体,站在高处的何文这才反应过来,这深巷已经不是他进来的时候那祥和的模样的。
他缓缓运起黑色长剑,无数弹簧头同时“瞪!”的一声瞬移至个个房顶,密密麻麻的头颅和惨白的颈椎,连成了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何文手中长剑突然有些沉重,但却不碍事,单手对着最密集的地方一剑挥之,无数房屋被横刮开来。
“一剑来,而万物避”
无数的弹簧头,首身异处,躯体野被劲风吹得残破不堪。
长剑突然一松,一股疲惫感随之涌上,何文不顾疲惫大喊道:“战斗爽!”
生死博弈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解放出来。
“一剑…两剑…三?”一阵刺痛涌上头,何文下意识的放下,昏厥感无法抵御的从脑中冒出,何文晕死过去。
远处
“卧槽牛逼的!你看我蒙对了!顶多三剑!”地区负责人激动的对着旁边冷面的女生说到。
“哪有,这不三剑半嘛”对面那人犟嘴道,顺便把剩余的薯片和QQ糖一全塞进嘴里。
“得嘞得嘞我该去善后了真是麻烦,这祖宗。”冷面女生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碎屑的衣服。
“有空常来玩啊”地区负责人热情的说到,下意识的将手插进零食袋,却啥都没有,但又不紧不从兜里掏出小半包零食吃起来。
“幸亏藏了点~”
冷面女生快速闪身至何文背后一只手提起,那键盘有些不满:“我还没玩够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得了赶快回去,老爷子维持结界可是很吃力的”
“行的,那这小孩要不要带回去?”
“带回去给老爷看看,我没见过这种东西”
“得嘞”
一人一盘迅速的往出口飞着。无数人心中轻叹一口气,这俩杀神终于走了。
巷口
“老爷子人带回来了,还有个小孩儿~”冷面女子变成了一支钢笔系在衣袖开口。
键盘倒是不紧不慢的走进仓库躺下。
“开了几剑?”
“三剑半吧还不错,还有个没见过的小孩也带回来了。”
老头没有说话,键盘慢吞吞的爬进仓库顺便把何文一并拖进去。
“坐吧”
小音乖巧的坐在老爷子对面。
“是你家奶奶叫你跟出来的是吧”
小音点点头
“在何文身边待着别添乱,小心我把你扔回去”老爷子装模装样的威胁道。
“我奶奶说了奥,要是有人对自己不好,她会出来帮我报仇的!”小音眨着眼睛认真的说到。
老爷子楞了,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小音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小音跳下板凳一蹦一蹦的出门去了,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老爷子见状眼皮止不住的乱跳,赶忙从何文包里翻出记账本。
“??音”“欠账无”“某人的孙女”
“我勒个鬼鬼,没欠东西咋还上账单了?”老头子使劲的拍了两下跟了他几乎一辈子的账本,是不是这玩意出问题了?
再次翻开里面却啥都没有了老爷子气笑道:“还有脾气了?”算了他只得将账本别在腰间思来想去片刻拉开地板,从中掏出了一个陈旧的小账本。
“等何文醒了你把这个账本给他我出去一段时间,叫他看好店子”老爷子交待道。
“如果问起来我去哪里了,就说老爷子去追求诗和远方了,还有叫键盘别听他使唤睡一觉就行他实在吵着要给他两粒盘符玩着。”
“老伙计该走了!”隆隆的声响从仓库传来,一个巨大唢呐破开陈旧的屋顶向着老头子飞来,他摸了摸有些灰尘的脊部仔细的端详着,光滑无痕,熟练的将其背在背间,好似千万次演练一般。
“宝刀未老啊”老爷子感叹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体内迸发而出,背部红光大放一个单手持剑的青年随在老爷子背后,深巷的墙壁也非常配合的向后挪动,配合着这位曾经的战士回归,远远望去光撒在扬起的尘土上,照射出若隐若现成列的刀影,好似迎接着深巷的统治者。
深巷史记“372年南部端城一名叫何奇的老头,单手持剑历经数月将弹簧头砍杀殆尽,斩杀深巷12类人,剑指王座蓝眼,王不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