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的彻突然意识到他忘记看讯息了。
怎么会?不应该啊。
他看了看痕给自己发的消息。
第一条是:“爱莉希雅已加入逐火之蛾”
哦,还行。
第二条是:“爱莉希雅与梅比乌斯博士碰面”
嘶,不太好。
第三条是:“爱莉希雅与梅比乌斯博士相谈甚欢”
彻有些难受,不想看了。但还是因为害怕错过重要消息,继续看了下一条消息。
第四条是:“梅比乌斯博士查询了爱莉希雅的档案”
哇,好血腥的剧情啊,可惜没看到。
他突然感到有些可惜。毕竟要被拷打了,我临死前先吃点瓜不过分吧?
往下翻翻,还有一条消息——
来自伊甸。
“彻,我加入了你的娱乐公司。”
“......”
“你给我安排的公益演出,对吧?”
“...好吧,我...”
“感谢你。”
“如果义演大获成功的话,”
“我想和你谈谈。”
彻突然叹了口气。
你这次演出是我把你家家产还你的借口啊——你自身的音乐素养加上我给你买的媒体,怎么可能不大获成功呢?
拷打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啊。
旁边的维尔薇显然好奇极了,但不敢看;阿波尼亚倒是看了一眼,然后微笑着走了。
“阿波尼亚,你变无情了。”
“好吧。”
安排痕去帮助维尔薇建立工坊后,他决定先去见梅比乌斯。
而在解剖室的天才美少女博士选择无视了他,忙碌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彻选择不出声打扰她,只是盯着她看,很快,她就撑不住了。
“你喜欢窥视我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呢。”
梅比乌斯忍不住叹气。
“因为你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好。”彻真诚的说:“专注的你,一向很迷人......我从未改变过这样的想法。”
“花言巧语。所以你又要解释你的行动了,对吗?”
“是......我希望——”
“彻,我不想听。”她摘掉手套后洗了洗手,用食指抵住了彻的嘴唇,然后拥抱了他。
“你知道吗,我今天......突然理解了你一直以来都在重复的‘荒唐’了。”
她的眼神有些失焦:“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有这种感觉啊。......你的孤独感,不,不只是孤独感吗?真是难以形容。”
彻也将她搂在了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你是怎么说的......‘主观世界’和‘现实世界’断裂了,对吗?”她低声呢喃:“我真是,无法理解......我更无法理解突然有这么多东西冒出来,还都是我无法理解的。”
她低笑起来,踮起脚亲吻了彻。甜蜜、温柔,带着暖意的触感让她好受的多。
“......我真是无法想象。”她轻柔的询问:“故事里的预言者,他们都很弱小。或许是因为这样,才需要装神弄鬼?......”
“但你的计划居然清晰到了这种程度啊。”梅比乌斯温柔的抚摸着彻的鬓角:“好吧,现在这些计划对我真的没意义了。”
“......彻。”她突然轻声问:“我真的会达成「无限」吗?”
“会的。”
彻的回答很坚决。
梅比乌斯笑着推开了他。
“去吧。你应该还有事。”
她重新投入工作。
“如果她们不够幸运,死了也不要怪别人。”
“......好。是我的问题。”
彻走远后,梅比乌斯叹了口气,将器械放好,用右臂遮住了双眼。
“崩坏,真是碍事啊。”
彻到达义演的现场时,演出都结束了。散场的人们脸上有着回味、惊讶与狂热。
当他走到后台后,彻看到伊甸正在卸妆。他拉过一张椅子,开始批示文件。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他看到伊甸站到在他的旁边。
“恭喜,伊甸。你成功了。”他鼓了鼓掌:“那么,你想要找我谈什么呢?”
“彻,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我有说过什么吗?”彻举双手行法国军礼:“亲爱的伊甸。”
“......哈啊。”伊甸深呼吸,然后询问:“你为何,小时候开始,就那样怜悯的看着我?”
问出来了啊。
她紧张着、期待着答复。
彻假装思索:“因为你作为一只美丽的笼中鸟,让我很喜欢。”
“骗子。”
伊甸轻声说。
“我不可能对你说你想听的答案,伊甸。”彻摊了摊手:“放弃吧。”
“你......!”
“我的伊甸。”他慢条斯理的吐出令人伤神的文字:“你何必去追寻一个不该得到的答案?就像你的音乐一样......”
“那本就是一种超越理性和语言的表达方式。”他想了想,补充道:“触动了我。”
“伊甸,我早就想要拥有你了。你在笼中的歌声真的很动人......如果我说‘这是对你好’,你一定会唾弃我吧。”
“所以我选择不解释,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
伊甸默不作声。
他或许真能知晓答案吧——
“所以,你心里真是藏了不少东西呢。”她鼓足勇气坐在了彻的腿上:“虽然我猜已经有一些女孩子对你做过这样的事了。”
“但,你能告诉我吗?”
这感觉真棒。
他想了想,决定说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糊弄过去。
“现在有一种通过能量传播的灾难......”彻轻声说:“这种灾难杀了很多人。”
“而我看得到未来。”
她在颤抖。
彻叹了口气,抱紧了伊甸。
刚才这里有多么喧嚣,现在就有多么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