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被拎起来的叶岚听到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欢呼声,全场都掩盖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
视线模糊不清的叶岚根本无法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赛场造成了多么巨大的破坏。
一个巨坑赫然出现在了赛场之上。这无疑会对后续的比赛造成严重的影响,不过此刻圣殿贤者的实力已无人质疑,赛场上的寂静声便是最好的证明。
由于场地破坏,比赛自然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圣殿与对方势力在这段时间举行了数次会议,借此商讨新晋贤者表现出的强大实力。
这次回到圣殿之中,叶岚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伤口在魔法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内伤依旧让叶岚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不过与他一起进行治疗的提赛却格外的安静,在及时得到治疗的情况下,她的伤势也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恢复。
他从提赛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恨意,而是一种属于败者的落寞。
终于,在可以下床活动后,叶岚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与提赛搭话。
“赛场上说的那些轻浮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羞辱你并非是我的本意。”
与叶岚四目相视,提赛并没有表达出太多强烈的情感。
“你很强,无愧于贤者之名。输了就是输了,禁魔石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看到对方的态度直接反转,本想借此机会向对方道歉的叶岚顿时也变得有些错愕。
“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在我的族人面前我需要以领导者的姿态示人。显然在这样的场合下我不需要那么咄咄逼人。”
“这么看来这场比赛对你很重要?”
“嗯,关乎到凶爪氏族未来的领导者。下次再与你交手,我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我也是,期待下一次遇你交手。”
……
相较于叶岚这里轻松的氛围,此刻的会议室内却是一片寂静,各方势力的代表人的目光都聚焦于索尔斯身上。
“索尔斯大人,关于贤者一事,您真的事先一点不知情?”
“我是想靠这次比赛来试探他的潜力,显然,目前的结果看来让各位非常满意。”索尔斯只是轻轻拨弄着胡须,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至于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恐怕没人知道。
“能破坏禁魔材料的限制,在场的人那么多,难免会闹的人尽皆知。”
“嗯?就是知道了又如何,有我这个老东西在这,怎么?贤者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索尔斯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场会议显然变成了索尔斯向众多势力施压的大好时机,若是说他不知道自己的门徒有几斤几两,那恐怕是没人信的。有了叶岚这张底牌,无疑是给予在场所有旧民领导者一记迎头痛击。
赖以生存的禁魔材料在贤者面前变成了废铁,如此以来,即便是将旧民的土地重新归于艾格兰特的版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根特已经是独立的国家!索尔斯大人,你要知道佩多利安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瞪大眼睛的欧根特执政官立即站起,将整个会议室的诡异氛围彻底打破。
“别那么激动嘛,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况且你在这里大吼大叫,我很难不让我旁边这位把你请出去。”索尔斯将头偏向坐在他身旁的克洛林,室内又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克洛林大人,这里您才是黄金时代的完美见证者啊,没人比您所说的话更具分量了。”暗精灵祭祀的声音极小,但是在这会议室内,在座的所有人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将双眼缓缓睁开的克洛林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又再次闭上了双眼。
“我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势力,只负责执行先王的最终意志。而现在,我仅维持这圣堂之内的秩序,还希望各位谨言慎行。”
主导权又一次回到了索尔斯手中,他似乎很得意于看到目前的现状,缓缓起身说道。
“各位,再这样聊下去恐怕只会徒增烦恼,不如先好好将传统进行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也请等比赛后。”
如此压抑的气氛之下,所有人也只好陆续离开。
此刻会议室内只剩下了索尔斯与克洛林两人。索尔斯却忍俊不禁。
“你啊,十年不见,还是那副老样子。”
“变数就我个人而已,是极度危险的,唯有不变,才能继续以先王的意志挥剑。”
“刚刚还是谢了,真没想到你会替我说句好话。”
听到此话的克洛林再次睁开双眼注视着索尔斯。
“我身躯近乎永恒,可这时代却在变化,纵使是拥有神的力量,也无法阻止时代的车轮。”说罢克洛林便闭上眼睛,语气却变得无比坚定。
“你也不能,索尔斯。早点看清这点,艾格兰特才能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够了!磐岩尚会风化,精铁亦能锈蚀。你也该好好看看现在的世界了!真是枉费你那无可匹敌的神力。”
就连胡子都气的上下抖动,索尔斯深知此举对克洛林来说完全是对牛弹琴,便直接夺门而出。
看着被紧紧关上的大门,克洛林也只能轻叹一声作罢。
“冥顽不灵。”
……
夜幕降临,窗外的乌鸦眼中倒映着的正是静养中的叶岚,正当它感受到周围的阵阵微风,振翅飞翔之时。一支光剑在片刻间便悄无声息地将它击落。
看着落在手中的乌鸦,克洛林将尸体递给身旁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沉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战士。”
“这只乌鸦明显是亡灵法术的产物,是否要彻查周围的所有飞行物。”
“我感受到的可不仅仅是亡灵法术那么简单,它所携带的法术能搞让我感受到一股亲切感。当然,若是教会的人在场,我恐怕要被当成异端了。”
“恐怕以大人您的身份,还没人可以质疑你。”
“不过是权威的力量罢了,我的老朋友自始自终都走不出对它的狂热追求,那你怎么看呢,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