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说不说。”
当白笙一行人赶过来时,还没进门就听见钱伯乐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被吊着的三人组此时已经步入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大体情况莱昂已经在无线电中说明,此时他正站在一扇玻璃前打量刚换上身的新衣服。
白笙拍了拍莱昂的肩膀:“既保护了伙伴,还获得了重要的情报来源,你干的很不错,不愧是将军挑中的人,我看好你。
你们要多向莱昂学习。”
白笙如今也是老政客老油条了,上去便给了个三方肯定,刷足了莱昂的面子。
“兄弟牛逼。”
“哇,有您这样的伙伴真是太好了,加油哦。”
“大哥,我们也想变得和你一样出色,有时间能不能传授一些经验。”
艾希尔利用颜值的优势卖萌与菲利普纷纷附和。
至于最后一句明显拉低自己逼格的话自然是钱伯乐说的。
菲利普翻了个白眼,自己想请教能不能别带上‘我们’两个字,菜狗。
“一般一般。”
莱昂面色平静的接受这波褒奖,实则内心戏丰富。
‘哈啊,真攒劲,果然获得城主的赞赏比小角色更爽。’
‘其他队友都习惯了,至于钱伯乐?不行,完全没感觉。’
内心这么想的,他还撇了钱伯乐一眼。
钱伯乐分明在哪眼神中看到了冒犯,他很想对视回去,但心虚阻止了他此时的动作。
‘妈惹法克,希望等会不会被批评。’
但如此重大的失误,批评怎么躲得掉呢?
“如果你们那里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我没什么本事,但指教一下还是没问题的。”莱昂凡尔赛道。
钱伯乐不屑的撇撇嘴,他算是明白了,这伙计就是个闷骚,老傲娇了。
白笙上一秒还对莱昂笑吟吟的,下一秒立即变脸,朝着钱伯乐怒斥道:
“接下来.....士兵,立正。”
‘完了!’
这是钱伯乐此时内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便站好了军姿。
“我知道你没有菲利普老道,更没有莱昂的天赋,但你确实不应该在野外毫无警觉。
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吗?回答我,士兵。”
“回答长官,不是。”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吗?”
“完全没有,sir。”
“回去之后我需要你进入新兵营重新训练三个月。”
他是有些责怪莱昂的,怪他偏要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任性的挑选衣服,否则自已也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钱伯乐真的很想说不全是我的问题。
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选择反驳。
白笙似乎看出了他的懊恼,开口道:
“我先不说你被轻易俘虏的事,你知道吗,莱昂警告过你的,但你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完全没有察觉到队友向你传达的讯息,这是严重的失职,这才是令我最恼火的原因,你这种状态怎么能让队友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你。
虽说你是被我临时抽调过来的,但你让我很丢脸,最重要的是,你让全队都有可能为你陪葬。”
钱伯乐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莱昂。
昂莱自然回应了他,挤眉弄眼的拍了自己三下肩膀。
钱伯乐懂了,他回想起当时莱昂说出那些语焉不详的警告以及‘亲昵’的反常举动,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兄弟,当时那几个家伙就在外面,我也是恰巧发现,不要怪我当时没说清楚,打草惊蛇的道理你懂得。”
钱伯乐低下头:“非常抱歉长官,我愿意接受惩罚。”
接着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继续羞愧道:
“长官以及各位,我可能不配成为你们的队友,为了不拖累你们,我现在就申请脱离队伍返回基地。”
白笙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也有部分责任。”
这话令钱伯乐更加难受,这令信任自己的人感到失望所产生羞愧,恨不得立即原地去世。
“你认错的态度我很满意,但有错就要改,明白吗。”
“是长官,我用生命保证记住了今天的教训。”
白笙看向被俘虏的三人道:“记住你今天的保证,暂时还跟在队伍里面吧,我还需要你。”
讲真的,白笙就是想出来放松下心情,真不想耍什么官威,特别是自己认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面前,难免会让人不舒服。
但遇到这种事没办法,如果钱伯乐的直属上司在这就不用白笙开这个口,但这里除了他这个城主,他就不得不开这个口,这种敲打就不得不说,他分量重责任也重,只能他来说。
钱伯乐重重点头,心头压着一口气。
金从进入警局开始基本保持全程透明,留给白笙与朋友叙旧的空间,这一会看出白笙似乎不太想再说话,主动岔开话题道:“让我看看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莱昂很有眼力劲的撤下明显被重点照顾体恤黑哥们嘴上的胶带。
哪料想那黑哥们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道:
“好大哥,亲爸爸,求求你别挠了,放了我吧。”
“一直问我说不说说不说,你倒是问啊,你不问我怎么说啊。”
艾希尔眨巴那明媚的大眼睛,困惑道:“你都做了什么?”
菲利普默默点了一支烟,作为一个老炮,他什么场景没见过,但莫名想笑怎么办?
还没从情绪走出来的钱伯乐尴尬的似乎要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好在白笙不是那种看人不顺眼就一直唠叨的领导,没继续点他,不然好不容易收付好的情绪很容易爆炸。
白笙叫过金和莱昂低声道:“你们两个负责这件事,记住不要过火相反还要温和一点,我们要收复这里,他们都是我们的国民。”
两人点点头,商议细节。
不一会便整理出大概框架审问三人。
在三人的忐忑中,莱昂率先发问。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别人都叫我T.”
“算了不重要”
“......”
“年龄。”
“28。”
“不像啊,你怎么长得跟40的大爷一样。”
“放....”
“嗯??”
“我说我想放个屁。”
“憋着,继续,身高。”
“178。”
“性别。”
“法克。”
“回答问题。”
“雄性。”
“很好,你是本地人吗?”
“当然。”
“别说多余的废话,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你是不是基佬。”
黑哥们抻着脖子:“你才是基佬,你全家都是基佬。”
“你很棒,我欣赏你这股不服输的精神。”
莱昂拿起一只卡尺,不住的往黑哥们裤裆处偷瞄。
钱伯乐:嘿嘿~这个我熟,他叫的可大声了。
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泪水再次模糊双眼,黑哥们死命夹紧双腿,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黑哥们的两个手下闭上了眼,眼皮打架表情惊惧。
“是是是是是....啊~不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莱昂步步紧逼。
‘今天一定是我的受难日,请宽恕我吧,主。阿门。’黑哥们内心崩溃。
菲利普表示这阵仗我真没见过。
艾希尔流露出不忍心的表情,狠狠扫了钱伯乐一眼。
那么优秀的队友,她当然不会把这种恶趣味归结到莱昂身上滴,一定是钱伯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谁让他之前还发出那种笑声呢?
莱昂还在问着你是什么星座之类的,白笙一把揽过金,悄悄道:“我看这人好像吓破胆了,不会出问题吧,而且这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没关系的城主,别看那个黑子好像很怕的样子,其实心大着呢,过后给他一点时间肯定能缓过来。
其实这也是一种非暴力的审讯技巧,先问些无关紧要的,然后突然袭击,多亏了之前钱伯乐打下的底子,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抓住钱伯乐,白笙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你是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折磨人还有一套,你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害怕那把尺子。”
钱伯乐低下了头,弱弱辩解道:
“其实也没做什么,也就是把他们的双腿绑起来分开,用弹脑瓜崩的力道偶尔用尺子朝他们的蛋蛋轻轻拍几下。
我发誓,真的就只是轻轻的。
是莱昂.......”
“别说了。”
白笙满脸嫌弃的远离他。
菲利普这个老兵下意识并紧双腿,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这个同事。
“钱伯乐,你真是个狠人呐。”
伴随几个男同志一同声讨钱伯乐的时候,莱昂那边的审讯步入了新的阶段。
“你们三个的营地在哪?”
“是。”
“???”
“我说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伙伴,营地在哪。”
“是。”
莱昂扶额:“从现在开始,你们除了是和不是,其他的字也可以说。”
三个汉子对视几眼,明显带着抗拒,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莱昂也没有在意,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他们肯定还有伙伴和营地,不想回答才正常。
哥仨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顺便锻炼一下气量再看看自己的骨头硬不硬时,莱昂却已朝白笙走去。
其实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剩下的只要顺其自然而已,在多做无意的举动纯属浪费时间资源。
“城主。”
“嗯,有什么发现吗。”
“有。”
两人的讨论声没有遮掩,仿佛是要打击他们的信心一样,在场包括俘虏都能听见,没有丝毫避讳。
“首先我们从衣服来看,这几人的衣服有明显的穿戴痕迹,特别是领口,松松垮垮的,这是长期洗濯的痕迹,而且是手洗。
如果放在末世之前,这种情况很正常,但是放在这个缺乏电力的时期,我严重怀疑这几人的动手能力,对这些糙汉子来说,出去找衣服替换更符合规律,还不会浪费水资源。
”
“再说身材,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想要锻炼出一个健身体型,所占的要素自律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是健身是非常非常耗费金钱的。
都说三分练七分吃,他这个体型虽然看起来吃了不少海克斯产品,但其背后的营养绝对不缺。
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点。
第一,他是团队高层不缺乏食物。
第二,他们的物资充沛到连这种垃圾都能吃饱。
我更相信后者,因为这几人除了强壮之外一无是处,是没有能力引领一个大型团队的。”
俘虏三人组目露惊骇,紧紧盯着莱昂,生怕他下一句话就能分析出他的跟脚。
但事与愿违,逻辑分析到这一步,都不需要他招供,他们的跟脚也注定会暴露。
金补上最后一刀:
“综合以上,这帮人绝对有一个大型安全且稳定的幸存者营地,这个营地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且食物充裕,否则稍微颠簸流离的生活都留不住这样的身材。
最后一点,这三人身上只有那个黑人携带一把手枪,弹仓甚至没有压满,那他们可能非常缺乏武器。
一个物资充沛的团体,但缺乏强力的武装,这意味着什么?”
菲利普露出洁白的牙齿,配合金副官的询问森然道:“待宰的羔羊。”
莱昂打了个响指凑到三人组面前:
“宾果,城市里肯定是没有条件建立这样的营地,让我猜猜,是在某座岛上吗。”
虽然词语带着疑问句,但莱昂的声音却无比肯定。
“所以,在这个太平洋的中心,以我们的能力找到这个营地只是时间问题。”艾希尔一锤定音。
钱伯乐:“所得斯噶......”
白笙撕开伪装,赤果果道:
“我们来的动静非常大,我怀疑这几个人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抓捕钱伯乐加入只是托词,真是目的同样是为了获取我们的情报,但可惜,你们三个失败了。
别装了,说吧。
说出你们的真正目的,说出你们的营地在哪里。
你放心,我们阵线的目的是重新启用夏威夷,而你们也可以回到城市中生活,对你们只有好处。”
白笙是真没想到,本来是想找点幸存者收拢,没成想先被幸存者找上了。
看来这次的假期又得提前结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谢特,我没有团队,这座城市也没有所谓的幸存者营地,放了我们把,我们只是普通的平民。”
黑哥们彻底慌了,如果他不小心将营地暴露,真的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本想是次稳妥的行动,没想到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想说?没关系,我并不会伤害你们,只是要请三位到我们的营地做做客了。”
末世人心叵测,本来就被‘折磨’了一通,此时黑哥们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死命的挣扎身上的绳索,他害怕死亡,但他更怕连累挚爱亲朋。
他哭着恳求道:“求求你,我错了,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中心岛,再也不会踏入这里。”
但白笙本就没打算伤害他,所以做客是必须得,说啥也没用,等去体会了白笙的组织在放走,到时候不需要他去找,那边营地的幸存者肯定就会主动找过来。
艾希尔小声安慰,说着我们是军人不要害怕之类的话。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
“T仔,别哭了,真是个笑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丢人。”
莱昂等人莫名惊悚,白笙快速转身,心跳加速。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