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最令人记忆深刻的印象莫过于“以人为本”
再生药物是看人受苦产的
清洁能源是怪物吃人产的。
超级佣兵是克隆人内卷产的。
优质服装是拿人拆解做的。
时间操控是剥削别人时间成的。
就这样的情况,你说翼公司的大厦都是用人肉砌的墙,笔者都会信(倒不如说还合理许多,毕竟现实都有这样的,例如日本的“人柱”)
而除了这些技术相关的“以人为本”,都市的角角落落都充斥着对于人类的“充分利用”:
发生的战斗无论大小,都是收尾人、帮派成员、翼的羽毛提着刀枪棍棒打作一团。
再繁琐再劳累的工作,都会有上千号人挤破头皮去干,哪怕实际上其自动化的收益更高。
穷苦的后巷居民,每分每秒都在盯着邻居干瘪的钱包与人头,烧杀抢掠多如牛毛。
富裕的巢中居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攀附或踩踏某人飞黄腾达,利用背叛不可计数。
那么问题来了
人类是什么万能砖吗?哪里需要哪里搬?
人类真的就这么重要吗?比畜牲还好使有用,一人多吃?
都市哪来的这么多人类成天被糟蹋?难不成是半夜自动刷新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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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何以人为本
最简单的答案是:都市不允许与人类无关的事物存在于都市。
血魔、清道夫、扭曲和异想体这样几乎看不出是人类的存在或许会让许多人困惑——为何首脑会允许它们存于都市,而不是明显更像是人类的可爱AI安吉拉?
这是因为,血魔、清道夫等等迥异于普通人类的存在无论再怎么发展,都无法离开人类,无论再怎么争斗毁坏,都是人类自己的事情。
请看:
血魔本能的搜集血液,这些血液只能来自于人类,流淌在人类体内。
清道夫由人类转化而生,行动也必须消耗来自人类的“燃料”
异想体与扭曲从根本上来说不过是“人类思维”在现实的“投影”,只是“思维”的数量有多有少。
它们就算再怪异,再可怕,一旦离开了人类,也都将成为无根之水、无本之木,彻底消亡。
而都市的种种禁忌(注意是都市的禁忌、而不是翼的禁忌,前者范围更大),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保证没有事物能与“人类”隔绝联系。
对于枪械的限制:
“严禁研发或想象任何违背《枪械生产指南》的枪械技术。”
使战斗永远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血肉惨剧,不容许有人获得“厮杀”之外战争策略,使战争中的“人性”丧失。
对于克隆的限制:
“复制体包括本体在内不得超过一名,且于都市内存在时常不得超过七日(以A公司的时间尺度计算)。”
对于复活的限制:
“不允许有完美的复活(没有彻底死亡的不算、不完美的不算)。”
使人类无法达成永生,永远会有对死亡的恐惧,不能“超越人类”。
对于破坏的限制:
“禁止对居住区进行任何破坏行为,不得擅闯或毁坏他人房屋(特别注意此条与后巷深宵分开存在)。”
使人类认识安全的重要性,不会歇斯底里的陷入完全的疯狂,而能去寻求保护自己。
对于信息的限制:
“后巷每天凌晨的3:13至4:32这段“深宵”时间允许一切恐怖行为,任何受害者不得抱怨申诉。(但不能违反其它都市禁忌)”
使人类具有对于”缺少保护“的恐惧,会遵守秩序,畏惧混乱。
对于机械的限制:
“义体部件不得仿照人类的身体制作,不得存在具有知性的人工智能(来自于《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
使人类只能有一种对于“人类”的认知,不会有“另一种人类”。
综合以上我们就可以看到,都市的禁忌就像一个巨大的筛网,所有存在于都市的居民,都会全身心服从唯一的一个模糊的”人类“概念,而不能服从这个概念的生物,要么被清除,要么被赶到都市之外。
然后,都市以内的事物,也只能由“人类”造、“人类”用,“人类”回收、“人类”再利用了。
翼的奇点就算有千般神奇,也只能作为昂贵的商品流通,不可能让人类的生活变得更好。
后巷的发明就算再怎么充满革新,也只是奇点的预备役,不会使都市有改变一切的技术飞跃。
郊区的遗物就算是何其诡秘,也只可作为旧日的古董供人玩赏研究,不允许变回过去的知识。
原因只有一个:都市不允许与人类无关的事物存在于都市。
既然“人类”的概念已经被都市的禁忌固定锁死,那么与其有关的一切事物都可看到发展的尽头,无任何更好更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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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何以人为本
都市实际上是一个被基础的秩序框死的小世界,一个接近于反乌托邦的社会,但是,为什么?
一个慢慢消耗自身生命力的世界不仅对于它的居民来说是个囚笼,对于它的统治者来说更甚于此。
或许这样的统治足够稳定,但这就好像你是一个得了绝症的富豪,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但每天每秒你的生命都会流失,终有一日,你所失去的会远多于你所能享受的,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种不折不扣的折磨。
普通人或许可以因自己生命本就短暂而忽视逃避,但是,掌握着都市一切技术与权柄的首脑,有逃避的可能吗?
答案是近乎于零,首脑必须亲眼注视他们所缔造的一切,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框死人类,建立一个几乎没有未来的都市呢?
都市是一个披着赛博朋克外衣但更接近于反乌托邦的社会,而反乌托邦最显著的特征便是:“最好的秩序带来了人们最不想要的结果”。
在《美丽新世界》中,反乌托邦的建立是因为科技迅猛发展的世界国几乎摧毁了旧有的一切。
在《1984》中,反乌托邦的建立是因为三个国家的势均力敌导致极权主义拥有了野蛮生长的土壤。
在《我们》中,反乌托邦正在恩施主的机器下逐渐建立,全民理性的天国正在逐渐成型。
而都市的情况依笔者来看,具有上面三种情况的杂糅。
“宛若奇迹的科技”令居民沉迷,“不可逾越的禁忌”令居民敬畏,“适者生存的理性”令居民盲目。
而都市的建立?
都市,或许并非是因为首脑想要建立一个反乌托邦而成了今日的模样,恰恰相反,只有作为一个“只有人类”而建立的反乌托邦,都市才能一直延续下去。
“星星”、“海洋”、“黑森林”……当你到达都市认知的边缘时,总会有似是而非的概念使你不得寸进,要么无功而返,要么丧失人形。
神明的迷思、终末螺旋、永恒的盛宴……当你试图从仿佛世界本源的“河流”攫取利益时,总会有这些与人类毫无相似、甚少联系的存在渗入现实。
是的,或许在都市之外,非人之物近乎无处不在。
都市以外的地方无论是肉眼可见的世界,还是现实之上的世界,非人的恶意就像浑浊的洪水,淹没了都市郊区以外的一切。
而这洪水的来源,就是相对于“河流”来说的“海洋”。
“海洋”的庞大超乎了人类的想象,它是”河流”的上游,它是所谓的“多元宇宙”、“平行世界”,它是“镜子”所联系的恢宏领域,人类来源于它,但就像爬出海洋的鱼类是陆地所有动物的祖先,生活陆地已久的人类再也难以于其中生活,“海洋”就是这样,人类涉入其中不仅难以返回,还可能遭到无法想象的“窒息”而死。
“海洋”淹没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领域,仅剩下少数位于“高处”的领域才能安然无事——都市,正是如此一个“高处”。
我们不知道都市到底是如何成为这最后一个人类聚集地的,但有一种非常合理的猜想是:首脑之所以要让都市的居民必须遵守禁忌的限制,仅是因为在都市的最初只有这样形态的人类逃离了灾难,于是他们认定,除了让人类永久保持现状,再无使都市存续之法。
或许,就是曾经的人类无所顾忌的探索与开发,让“人类”的定义变化再变化,最终引发了海洋的上溯,导致他们建筑的一切崩毁。
这就像一个孩子无知地在保护他和他的家园的堤坝上开了个小孔,取水玩,而这小孔不久便被冲刷为偌大的裂隙,然后裂隙使堤坝崩塌,上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整个家园,再也没有恢复原状的可能。
首脑、眼线、爪牙,他们给与笔者的第一印象便充满了“古典气息”,像是上个世纪尚未遭遇大萧条的欧美一样优雅傲慢——大概就是这样“守旧”令他们逃过了灾难,建立了如今的秩序。
“以人为本”,是从都市建立之初就确定了的方针,其中对于“人类是什么”的定义,已经无可奈何的再无更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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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何能以人为本
都市的“以人为本"的秩序可以说是为了保证其能幸存于世,但这显然不能解释其内堪称自然选择的社会治安是如何保证其坐拥64亿人口。
笔者认为,都市的人口有这几种可能的来源。
第一,首脑利用其已有的生物技术定期克隆来补充人口。毕竟,翼的统治有限而短暂,而首脑则是至少从都市建立起就一直掌握着都市的组织,拥有一些”旧时代的奇妙遗物“能增长人口自然也十分合理。
第二,健全的生育保障,虽然感觉都市的社会福利大概就像给鱼穿的足力健——屁用没有,但或许,都市真的就那么荒诞,只要一位女性有了身孕,那么都市就会保障她的孩子不会受到任何金钱与制度上的障碍来到都市这个“美好的新世界”。
第三,外来移民,通过《边狱公司》圣诞节剧情我们可以知道郊区并不仅还有活人,更还有勉强的社会关系,郊区的居民并非不想进入都市生活,只是不知道都市或者因为都市的流程限制而不能进入——不过都市总归是开放着它的进入途径,而都市以外幸存的难民或许要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其实总的来说,都市的人口大概就像澳大利亚的兔子,无论是毒杀、捕猎还是引进天敌,都只能做到区域性的、暂时的数量衰减,总会有来自其它地方的居民迁入,安居乐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句名言怎么说来着的?
生命总会自找出路,方法总比困难多——虽然这句话用在都市人身上真的很地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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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的“以人为本”是它存在的目的——让人类延续下去。
都市的“以人为本”是它别无选择的现状——“人类”以外的可能性皆是危险
都市的“以人为本”是它无比强大的推进力——人与人的剥削与斗争让反乌托邦始终是进行时,而不是完成时。
(完成的反乌托邦可就没现在这么精彩的故事了,而是全社会进厂打螺丝,无论权贵与耗子)
我们的都市,可真是蒸蒸日上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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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上的内容会对您认识都市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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