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真正的红龙,此时却慢慢进入科西切的口袋里。
确切地说这回不是那黑蛇弄了什么谋划,只是跟杜丰年一战失利,后面又在漫宿里被追杀,好不容易从杜丰年手上逃了之后,又被具名者厄尔苏拉找上削了一顿。
一套丝滑连招下来他的灵魂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害。
这种损害让他之后的行动就不在那般游刃有余,能够运筹帷幄。想要解决当前的困境也简单,但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去找一个合格的容器容纳他的灵魂。
塔露拉正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现在的科西切已经没有那种精力去精心谋划一个阴谋,所以他的办法还是回到了解决天下烦恼最简单质朴、也是最为终极的手段上。
通过纯粹的暴力。
没什么好说的,他打算依靠自己的无形之术强行夺了塔露拉的身体。这样就算她心中情绪激荡,抗拒自己的控制而造成诸多不便。不过这种事情到时候他再控制着塔露拉的身体,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杀了自己亲近之人是个什么感觉。
过去他也用过这样的手段,了不起等他在塔露拉身上养好了灵魂之后就再换个其他身体。
而他执着于搞掉塔露拉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输给杜丰年也就算了,连一个凡人都搞不定感觉自尊收到了侮辱。
虽说杜丰年也还未推开三尖之门,不过黑蛇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做是同等级甚至更加厉害的对手来看待了。
其实最好的方法并不是他接着去纠结塔露拉的身体,而是启用他的备用计划。然而不死的黑蛇又是何种人物了?就这样让他放弃真是辱了他的名号,他的傲慢和贪婪不许他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可是一个能搅动维多利亚局势的红龙血脉,他已经谋划了好十好几年,在现在这个关键节点放走岂不是功亏一篑?
总之,出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科西切的灵魂很快就到了乌萨斯西部的雪原上。
“啊,新鲜的肉体,我等的好苦啊!”
塔露拉跟博卓卡斯替在一起,这让黑蛇有些投鼠忌器。那高大的萨卡兹掌握一些冬之准则的秘密,若是科西切在巅峰时期自然是不怕这区区一个温迪戈,可他现在的状态却是糟地不能再糟,面对这萨卡兹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等啊等,等啊等,他从上半年跑到这里来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终于,在塔露拉准备前往哥伦比亚看看在那边的老伊万夫妇的时候,被这卑鄙的黑蛇找到了一个空子。
即使如此,科西切也还是等到了深夜的事情才出手。等到他灵魂进入了塔露拉躯壳的时候,便不由得发出了有些神经质的感叹。若是在外面喊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他当做一个可悲的疯子。
缕缕黑气顺着夜色的掩护钻入了塔露拉的身体中,让睡梦中的她眉头紧锁,就好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一样。
客观来说,科西切的附身确实也是一场噩梦。
正当科西切感慨完,准备攻击塔露拉灵魂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灵魂却像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铸之准则的热力在她身体内回转,塔露拉的灵魂被铸相的力量所护。虽然铸之准则的力量并不克制蛾之准则,但这种障碍对现在的科西切而言也要多花上不少功夫。
“吾拜请飞蛾,通体斑驳之神,让情感的力量得以宣泄!”
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科西切托大,干脆一上来就拜请了飞蛾的神力,就是要以最稳妥的方案、最大的可能性夺取这次交锋的胜利。
林地的低语瞬间就在塔露拉的灵魂中扩散开来,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对普通人来说只能变得疯狂,对那些蛾之准则的信徒来说倒是颇为美妙的乐曲。
但塔露拉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塔露拉了!本来她也不能对科西切这种强攻的手段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一点在她与博卓卡斯替相识之后就已经解决了大半。
原本应该熟睡的塔露拉突然就睁开了双眼——不是她在物质世界的身体,而是灵魂上的“眼睛”。突然动起来的灵魂让科西切的计划流产了大半,虽然仍有少量的蛾相力量化为了扰乱塔露拉心智的声音,但这还远远不够。
“塔露拉·雅特利亚斯!”
愤怒的情绪在科西切的灵魂上爆发,他觉得自己又被这凡人耍了。
“怎么,科西切公爵可是觉得自己当初的手段就上得了台面,让我此时能够直接献出自己的性命?我想你还是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你想当一个白痴无所谓,可别把世间这么多人都当成傻子!”
在意识到科西切还没有“死”之后,她的心中就充满了警惕。
“呵!你别以为就这点铸相力量就能护得你周全!铸炉的力量虽然强横,却从来也挡不住飞蛾的振翅!吾拜请环杉,缠绕裹覆之神,祂的神力必将让你插翅难飞!”
其实论力量的性质,他最好还是拜请飞蛾的力量。只是科西切这家伙到现在还算计着要在各个司辰那里获益,所以就没接着朝飞蛾献祭。
“我当然没有那么天真。”
面对科西切的新一轮攻势,塔露拉的回复也只有一个冷笑。
这笑容让科西切感到有些不对劲,可现在说要走也已经晚了——况且他的攻击都已经发了出去,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或许塔露拉只是在虚张声势呢?
她不过是个凡人,就算了些奇遇,也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就能对抗长生者的手段。
黑蛇的判断那也不能说是错的,毕竟杜丰年那样的人放寻常时候提着灯笼都找不见一个。
然而还真就有那么一种能够无差别攻击的方法,即使科西切是一个长生者,也没道理能够逃过的仪式。
铸相力量迅速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血色——那并不是血或者蜜之准则的力量,而是冬之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