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出了些意外,礼物在半道被毁了。”
“没事,等六人团聚时再补也不晚。”齐鼐摇摇头,发觉一旁眼神飘忽的白珩,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齐鼐来到二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三人进屋。
“呜啊!”白珩好奇地瞧着屋内的装饰与布局,又失落的叹了口气,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橡木桌椅、啄木鸟钟表、简单的床褥、一台普通的计算机电脑。
“唉~怎么这么普通,”白珩失望地摇摇头,对着齐鼐说,“那什么,丰饶孽物的残肢、星际巨兽骸骨、传说圣剑什么的,怎么不见你挂起来,别告诉我说你没有,本姑娘可不信你这大名鼎鼎的巡海游侠会没有。”
“这是我家,又不是什么博物馆,那些凶残的东西自然收起来了。”齐鼐说。
“哎哎哎!不是吧!本姑娘就随口说一嘴,结果你真有啊!”白珩眨眨眼,插着腰,故作凶恶地说道,“说,你还有什么东西,统统给本姑娘交出来!”
齐鼐搬来几张椅子,取出几瓶酒,“你想要看什么?”
“嘿嘿,当然是你保养的秘籍,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青年模样,皮肤没有一丝褶皱,怎么你该不会是不当人了吧?”白珩眨眨眼,俏皮地说道,“本姑娘整日风吹雨晒的,皮肤看上去也都没你这个大男人好,真是羡慕死我了。”
你还真说对了,目前我确实不是人,至少生命体征上已经超出生物范畴了。
能量生命体,齐鼐目前的状态,只要身体内的能量不断,基本上不会死亡,不会身犯魔阴、不会磨损,神智健全、伟力尤存。
“吃好喝好睡好,保持锻炼,”齐鼐耸耸肩,“你们先坐,喝喝酒,我去烧几个小菜,不用等我了。”
“嗯。”镜流端庄地坐下,白珩却显得随意,百般聊赖地和镜流聊天,“镜流,景元那家伙怎么回事,整日被关在神策符,替将军他老人家处理事务,唉,你说,将军大人是不是把景元当作下一任继承人了?”
“景元天资聪慧,战功卓绝,布局战略往往出其不意,看事情也通透,你的猜测并非没有可能,”镜流琢磨片刻说道。
“嗨,这下可好了,你是当今剑首、景元是未来将军、丹枫是持明龙尊、就连应星也是‘百冶’,唉,就我是个普通飞行士兼职冒险家,”白珩品了一口酒,咂舌,“哦,对了,齐鼐也是宇宙间大名鼎鼎的巡海游侠,我去过的星球很多都流传他的传说,什么‘救世主’、‘恶魔猎人’、‘不死人’......那些称号也太帅了吧!”
“我觉得你有能力出任天舶司司舵。”
“唉,本姑娘就随口说说,真要当什么大官,才让我浑身不自在,不过也还好,你看丹枫,持明龙尊啊!不照样没被我呼来喝去,”白珩眉飞色舞,“要我说,还是齐鼐活得通透,你看他,街溜子当得时间长了,也回来开了个小店,等我退休了,也开个店,如何?”
“挺好的。”对着灯光,镜流小饮一酌。
“是吧!”
白珩高高举起那樽酒,脸上养着笑容,偶然撇到窗外,那是突破天穹、千百年未变的建木,白珩忽地笑了笑,将酒一饮而下,俯身趴在桌上,狐耳微微颤动,盯着齐鼐忙碌的身影,不再言语。
没有白珩打扰,镜流也乐得清净,一口一杯酒,却没有丝毫醉色。
酒太淡了,她想。
“久等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齐鼐端着几个家常菜,又拿出两坛仙醪,看到仙醪,白珩眼都亮了。
“好家伙!刚才拿烂酒糊弄我们是吧,”白珩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喜色,迫不及待地抢过酒坛,“芜湖,这坛酒归我了!”
“这不是怕你们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最后吐我家一地么,”齐鼐将酒坛递过去,觉得浮躁的心灵渐渐平静,“更何况,那有不等主人,客人把主人家里的好东西喝完的,对了,景元他们怎么没来?”
“你的东西并不就是我的东西吗,”白珩随口说,“齐鼐,再去给本姑娘取几串琼实鸟串!”
再次无视白珩,转头望向镜流。
“此战虽大捷,但罗浮也百废待兴,景元跟随‘腾骁’将军处理政务,而丹枫身为持明龙尊,龙师称有要事汇报,丹枫便马不停蹄得回归持明族地。”镜流道,“至于应星,他说给你准备一份好礼,今日就不来拜访了。”
“就是这样,如此一来,就剩下我和镜流这两个闲人,不对,熟人,”白珩莞尔一笑,“感不感动,两个美少女牺牲自己一整天的时间去看望你这个退休老人,那还不快去买鸟串。”
“我知道了,那么改日寻个功夫再聚一聚吧,”又又无视了白珩,齐鼐说道。
“那就三日后。”镜流很认真,三言两语之间便确定好了时间地点,“到时候我会通知景元和丹枫的。”
“麻烦了。”
齐鼐坐下,如今三人齐聚,话大多数都是白珩说,白珩作为“润滑剂”,她分享自己的冒险经历与坠毁体验,活跃着气氛,齐鼐也时不时插几嘴,镜流在一旁静静倾听,在灯光与明月下,倒也是略显温馨。
时光渐渐来到了半夜,明月当头,清风徐徐,桌上杯盘狼藉。
“唔......再来一杯。”白珩化身醉鬼,双眼迷离,白皙的脸上布满红晕,浑身酒香味,镜流与齐鼐到还好,小醉而已。
“齐鼐,时候不早了,”镜流扶额,白珩趴在她身上灌酒,“我先把她送回去,期待三日后的聚会。”
“我也是,不过先等等,”齐鼐将湿毛巾递给镜流,“我去煮一碗醒酒汤,你先给她擦一擦,稍后我送送你们。”
“好。”镜流将白珩扒下,放到椅子上,“麻烦你了。”
不遑多时,齐鼐端着一碗汤过来,“来,张嘴。”
“......”白珩爬起来,佝偻着身体,脸色青白变换,她趴在齐鼐的肩膀上,吐出一口气,一股湿热的气息打在齐鼐的脖颈上,齐鼐只觉得身体一僵,就像是被石化一般,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白珩。
“唔......ou~”
齐鼐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涣散,镜流也是眼皮直跳,“我记得拖把在一楼,我去拿拖把......”
镜流离开了,空旷的房间里就剩下白珩、齐鼐,与滴答作响的摆钟。
“唔......好难受,”白珩推开齐鼐,昏晕地捂着肚子,她蹲在地板上,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一尘不染的尾巴无力的垂下,显然白珩宿醉了。
统子,来一颗醒酒丹,药效要猛。
【好~宿主,需要电脑配件吗?更猛!】
不需要,给我滚!
【得嘞!】
齐鼐兑换了一颗醒酒丹,脱下不成样子的上衣,里面是一层干净的衬衫,他无奈地拍了拍白珩的背部,希望她能好受一点,这副场景怎么说呢,总觉得角色好像反过来了。
“呃......齐鼐?”白珩看着齐鼐的下颚,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干燥、心跳躁动不已,她自认为自己是精锐飞行士,久经沙场的老兵,酒量超群狐人,从不放弃警戒的战士,不会喝得伶仃大醉,但她总觉得齐鼐这里的酒芳香又醉人,忍不住多喝一杯又一杯,从与他熟识的那时起便是如此。
思绪飘飞,迷迷糊糊间又想到齐鼐的那张不爽的臭脸。
“你是跟我又仇吗?”齐鼐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每次是怎么能精准无误的砸中我的,你在我身上安装追踪器了?”
嘁!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跟我修星槎。
战后。
“我说,你能不能小心一点,每次冲进敌堆里,你以为你是赵云能七进七出吗?”齐鼐皱着眉,训斥白珩。
这有什么,连镜流都承认我有帝弓司命眷顾的强运了。
“怎么,你单抽能出金?帝弓司命真要眷顾你,你早成令使了,还用得着抱头鼠窜?”
oi,你都这样说了,那没办法,只能顺从你了。
分离。
“啧,拿着这个,算是护身符了。”
喂!你这是去送死!你打不过‘吞日之兽’的。
“死了就死了,我去了,就死我一个,我不去,怎么......你陪我一起死?”
“好啊!”白珩猛地抬起头,胃中却一阵翻江倒海,又吐了齐鼐一背,此刻,她蜷缩着身体,软趴趴地趴在他怀里,攥着他的腰带,呢喃自语,像一只失而复得宝藏的小猫。
“你tm!别再我家耍酒疯!”
齐鼐撬开白珩的嘴巴,粗暴地将醒酒丹塞进去,反倒是白珩唔唔乱叫,可惜被齐鼐无情镇压。
“我进来了......”镜流提着拖把进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地上的白毛团子像是被撅了一样,一动不动,而一旁齐鼐面露红光,浑身煞气,极其不好惹啊!
“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