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把手松开!保安!”玛丽简站起身匆忙喊道,红阎魔却用眼神示意让她放心。
虽然刀不在身旁,但一个普通女人,她现在靠身体素质也可以莽过去。
女人的手死死地掐着红阎魔的胳膊,红阎魔稍稍抬头,女人那被口红遮盖的嘴唇翻了开来。
“凭什么我儿子死了,你活下来了!”女人凄厉而又歇斯底里地吼道,红阎魔能感到吐沫星子有些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红阎魔不解地看着女人,她不能理解女人到底是什么逻辑,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粥。
顺便用小手挡了挡粥,她怕女人的唾沫星子溅进去,虽然没有味觉,但她也不想吃别人的唾沫。
红阎魔诧异,她倒是听说过会有大规模灾害的受难者家属会将怒意撒到幸存者的身上,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碰到。
红阎魔不出声,抱着玩,低下了头,看上去像是被训斥的小孩一样,实际上只是懒得理她,她才懒得和一个疯女人对骂,那毫无意义。
彻彻底底的闹剧,她在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爹妈,也不是在爆炸中幸存下来,只不过是凑巧被传送到了那里。
玛丽简听不下去了,一咂舌,一击手刀将女人抓着红阎魔的手打掉,而一旁的侍者和数个男食客也上前,挡在了红阎魔和女人之间。
“别发癫了,疯女人。”
“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安保呢?安保什么时候来?”
人们纷纷指责着女人,看着女人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被人们挡得严严实实,红阎魔看不见了那个女人,她叹了口气,小声地对周围的人群说了声谢谢,打算火速灌完稀饭开润。
“你们的孩子没死在斯坦福德大爆炸!你们没资格评价!别拦我!她该死!她不该活……”
“嘿,其实我觉得你也挺不该活的,反正都到这里了,受害者多你一个不多,干脆你自己埋个坑跳下去陪你儿子得了,我可以帮你填土,你俩在地下见面我相信一定很感人。”
轻松活跃而又令人熟悉的声音在女人身后传来,是包间里的人走了出来,对女人说的。
“你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气炸了,尖锐得像是开水爆鸣。
安保终于来了,他们将女人拉了开来,而女人则将谩骂的对象改成了安保。
红阎魔刚打算炫完稀饭就走,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一挑眉,把碗放到桌上,踮起脚张望着。
人还是把她挡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高。】
红阎魔绕过人群,在玛丽简的身后探出了个小脑袋,看到了那几个因为一直走在前面,没看到正脸的人。
“李小龙?不对,韦德?”红阎魔看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韦德说的是死侍,见死侍没有穿自己的制服,她不敢在外面说英雄代号。
“嘿,看吧罗根,我就说她认识中国明星,我赌赢了,你得借我用一根你的爪子!”
带着李小龙面具的死侍拍着旁边男人的胸口说道,那男人带着帽子看不见脸,但可见他攥紧了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很想给身边的家伙来上结结实实的一拳,但碍于红阎魔在向这边看,只得松开了拳头,“韦德,你的嘴最好只留给那个女的,别脏了孩子的耳朵。”
“放心吧狼王,叫叫叫,我连最会叫了!保证把那个女的叫回地狱去!”韦德拍拍胸口,正了正脸上的李小龙面具,他像是失败的man般搓了搓手,又摆了个大鹏展翅的动作怪叫了一声,随后跟着安保跑了出去,边跑边在女人的耳边持续输出着。
韦德持续不断的输出声音渐行渐远,红阎魔则不关心这些。
【罗根?狼王?难不成……】
红阎魔咽了咽口水,她两眼放光,看向那带着帽子的男人眼中充满了炙热。
男人摘下大帽子,因阴影而模糊的面容显露了出来,红阎魔险些惊呼出声。
【啾是本人!啾是本人!】
红阎魔的脑子里已经欢呼雀跃成了一片,疯狂地开着香槟。
男人走到了红阎魔的旁边,玛丽简似乎认出了男人,并没有拦住男人,只是也站在红阎魔的旁边,感谢着刚刚拦着女人的人。
“你好,小姑娘,介意借一步说话吗?”男人问道,高大的身材在红阎魔面前像一堵墙。
“不……不介意啾!我叫红阎魔!”红阎魔有些磕巴,但又飞速地说道,她也不惦记什么粥了,连忙拉住了一个侍者,将拿来记菜的笔借了过来,又拿了张空白的菜单,双手递给男人:“能麻烦您签个名吗?”
“呃,我?”男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笔和纸,这是他第一次被要签名。
“对!本名!”红阎魔坚定地回答道,男人挠挠头,接过笔和纸,生涩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红阎魔。
红阎魔接下签名,如获至宝,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纸上赫然是数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书写的人或许许久都没有拿笔写过东西了。
罗根·豪利特。
【虽然和休·杰克曼有些差别,但差别不大,长得一样,都是金刚狼啾!】
她抱着签名,想起了那个下午,小时候自己坐在电视机前,衬着黄昏,看着电视上金刚狼,自己崇拜的模样。
那是自己的童年。
虽然事后就被妈妈发现没有好好在家里学习教训了,但金刚狼那男人气概还是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见红阎魔抱着自己的签名一脸幸福的样子,罗根不知道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想问出口,当下是先把正事办了:“能谈正事了吗?”
“啊!抱歉!请跟我来!”红阎魔这才回过神,给简打了个招呼,带着罗根走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