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291 博比伦
在索伊派的掩护下,俐侘等人安全转移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中。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打扰的,你们也先休息一下吧。”黎持对索伦说道,毕竟索伦一路走来受到了太多刺激,黎持怕他紧张过度了。当然,一路走来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刚才,索伦经历了一场战争。街道上激愤地人们互相朝对方掷去火药与子弹,部分侥幸没被夺取异能的人则将自己的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分敌我的火力压制已经道不清立场与人性的隔阂,似乎每个人都只是为了战斗而战斗,在狂热的气氛烘托下的人们仿佛是即将要取下胜利的果实一般士气高昂,明明已经迷失了战斗的目的。
索伦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度过这场劫难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安全的抵达这里。因为卡斯人正在互相残杀,以至于无视了这批导致他们落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
“他们在干什么...明明敌人只有一个。为什么却将武器对准了自己人...”索伦囔囔道,听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卡斯人早已经有分裂的迹象了,爆发只是需要一个突破点而已。我觉得索伊也是想通过这一点来加快对异端的清扫吧。”黎持安慰道,他想表示这些冲突的本质是族群内部的分裂争斗,索伊派不过是催化了这一进程而已。毕竟在索伊派入侵之前,卡斯人就存在万国支持派和原生族群保守派之分了。
“你不是索伊派内部人员么?连你也不能肯定索伊这一行动的可行性吗?在我看来,这个方案简直幼稚又不可靠。为什么一定要分裂后再试图统一起来呢...”索伦回道,黎持没有回答他。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残酷的洗革吧,他设想着经历过分裂再重新团结起来的族群理应会更加团结,但是到后面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控局面的能力才导致现在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然后现在能做的,只有牺牲掉那一批顽固的异端,保证内部的人员都是自己人了。”俐侘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一旁的黎持适宜她小声点。
“或者真相更残酷,索伊本来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筛选出忠于他们的人。而作出这么多的解释只是为了合理化清除异端的行动,因为要向世界证明自己并非邪恶的种族主义者?而是和平革命者?”俐侘没收敛,黎持冷汗直冒。
奇怪的是门口的几个看守却当做没听到一样,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们也别装作没听到了,我不会把你们彻底变成傀儡的。”俐侘对门口的士兵说道。难怪她不担心乱说话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其中一名士兵脚一软,摊在地上崩溃道:“真的,求你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回去....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了解,我真的不想一点点的失去意识,快把那东西取出来吧!”
黎持望着那个士兵,想起来自己身上也寄生了粒子。但是他却意外的冷静。
“这段时间里,被我控制的士兵有很多,我为了不暴露他们的感染迹象,有意的在操控他们的行为逻辑,意外地发现,我似乎可以控制感染的进程,可以主动性的休眠部分粒子...”俐侘说道,黎持拿起一个随身的本子开始记录。
“不过,你为什么会有那种看法,关于索伊的行动...”黎持还是不可思议地问道,面前这个女孩显然拥有一个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心智。
“你看我是小孩所以觉得我是蠢货吗?我通过那些被感染的人了解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逻辑。最开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夺取他人的生命,明明他们也不过和我们一样只是想活着,为什么非得这么做....现在我明白了,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一环,就必然会顺于这个逻辑进行闭环。索伊这么做,正是和其他人一样,都在追寻着属于自己的理想。他想建立一个卡斯人同心互助的社会,那这个社会就不能存在异端...”俐侘说了许多,黎持皱着眉头听完。
“不过,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我只是觉得用其他逻辑来解释好像说不通而已。”俐侘摆摆手说道,黎持眼神复杂的望着她。索伦已经懵了,不过索伦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俐侘会如此成熟了,毕竟无时无刻都能通过别人的身体来感受这个世界,还要模仿寄主的行为逻辑,见识当然会多。
“你觉得...如果有一个地方,全都是像你这样的人。或者说,能看透世界运转逻辑的,充满包容互相理解的觉悟者。那那个地方能够实现真正的和平吗?”黎持说道,俐侘没有果断回答。
“能吗?人的欲望一旦得到满足,也许会催生出更多的欲望...应该不会有什么地方能够满足人的一切欲望吧?只要还存在想要的,那和平就不可能实现。”俐侘回道。黎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中,索伊派终于有所行动。列斯彻的议员们“多数”选择以博比伦为据点对万国发动全面战争。而博比伦内部的争执则在索伊派的军队支援下,以索伊派的胜利告终。万国支持势力得以消除,对投降者施以宽恕。只不过投降者归顺索伊派还得经历几个月的历政教育才得以入队。
在这些表象的另一面,则是索伊派真正的行动。
索伊通过粒子人“俐侘彻斯 ”控制了议员坚持据点博比伦的决策,在长达四年的双伦之战中,粒子人穿梭于战场,无论敌人队友,只要是伤残者都给予其粒子保证生命体征。得以存活的人都将成为粒子人的傀儡,在粒子人主动控制粒子的潜伏阶段,几乎没人发现异常。少部分人意外发现自己恢复异能,这是粒子的选择分化结果。通过双伦之战,粒子傀儡计划得以实现。索伊联络艾比伦内部人员,即将对艾比伦发动夺回之战。这一次的行动,将极大缩减卡斯人的牺牲占比。储备多年的粒子傀儡,也终于可以为对万国的总攻发动最后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