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妹红回到了亚诺尔隆德前步道上的篝火前,白影仍在此地等待着她。
见到藤原妹红回来,她微微躬身,随即安静地跟在了藤原妹红身边。
“先回去一趟吧,有些东西要拿。”藤原妹红淡淡地说道,两人随即回到了机关高塔内,转动轮盘将高塔降下。
再次踏入宫殿内部,那里的环境似乎因为变化太过巨大,并没有被复原,依稀还可以看见石头上高温熔毁又重新冷却的痕迹。
藤原妹红扫视一圈,遗憾地发现完全看不见什么能放戒指的地方。不过,既然是葛温德林的戒指,想必也不会被她攻击的余波所摧毁,估计是被埋在了某个角落吧。她想找的东西也不是凡品,照理说安里的盔甲与随身物品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还有个例外,那就是之前被藤原妹红丢开的那把长剑。
能够承受自己灵力不被轻易熔化的武器,很有可能还在这里的哪个角落,只看能不能找到了。
“拜托你了。”藤原妹红对白影下达了指令,两人便分开在废墟中翻找着安里的长剑与一枚小小的戒指。
经过好一阵翻找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一把剑身上有细微裂痕的长剑出现在了藤原妹红眼前。那裂痕出现的位置是先前藤原妹红亲手注入灵力烧的通红近乎熔化的地方,大概也正是因为剧烈的温度变化和后面被坍塌的建筑砸中掩埋才变成这样的吧。
另一边,白影也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被盖在疑似箱子碎片的木片下的戒指。戒指出现在藤原妹红眼前的时候几乎如崭新般完整,看不出在箱子里蒙尘多年的痕迹。藤原妹红并不清楚这戒指到底为什么被辉夜称之为“奇特”,不过她也不打算冒险自己戴上试试。
找到东西后,藤原妹红最后看了一眼当初自己杀死安里的地方。在那里,一把祭祀剑静静地立在石砖之中。
沉默片刻,最后带着剑与戒指离开了这里。
篝火闪烁,藤原妹红回到了传火祭祀场。她将戒指递到了辉夜手上,随即问道:“这戒指有什么特殊的吗?”
“唔……硬要说的话,这是葛温家里的家事……”辉夜接过戒指,在手里抛了抛,似乎并没有把它当做很珍贵的东西,“那位太阳王可不是个好家长……总之你也不必多问,对我们无关紧要的家事罢了。重要的是,我思来想去才发觉这个戒指居然是陪伴葛温德林最久的贴身之物……真是造孽啊。”她摇了摇头,藤原妹红莫名地感觉到身后的篝火汹涌了一瞬,便也不再追问。
“所以,你要这个戒指做什么?”藤原妹红换了个话题问道。
“前不久有人得到了一些消息,想要从我这弄个念想。”辉夜接住落下的戒指,然后将其收起来,“顺带,她也想多确定确定你是个怎样的人。”
“她?我?谁啊?”藤原妹红疑惑地歪歪头。
辉夜没有直接告诉她是谁,而是说道:“亚诺尔隆德前面那个机关高塔你知道吧?找找角度,有个人等着你去找她。”
“谁啊,还这么大面子?又是哪个神吗?”藤原妹红叉着腰靠在墙边问道。
“也就是葛温他们那一家子的破事了。”辉夜耸耸肩,倒是没有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自觉,又把戒指交给了藤原妹红后说道:“去吧,和她聊聊对你应该也有好处。”
藤原妹红闻言,轻轻点头。“那行吧,去聊聊。”她应下了辉夜的请求,随即提着安里的剑找到了慢慢敲打手中钢铁的安德烈。
“安德烈,这把剑还能修复吗?”藤原妹红叫了他一声,看见他抬起头后便将安里的剑举起来放在安德烈面前。
“这把剑……?”安德烈眯着眼打量了两眼,评价道:“太旧了,都已经钝的和铁片没区别了。看起来是亚斯特拉的制式直剑,但是就算是以早已灭亡的国家作为标准的话,这把剑也太钝了。它的主人是怎么保养的啊?”
他看了一眼藤原妹红,发觉她还在等着自己的评价,于是接过剑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评价道:“这个裂缝看起来不严重,但是里面的估计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到底是遇到什么伤害才能受到这样的内伤啊。”
“有人用着把剑砍我,被我注入了灵力。”藤原妹红简单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然后问道:“所以,还能修好吗?”
安德烈却没有直接回她的话,反而带着奇异的眼神继续打量着剑。“这把剑……有附魔,但是已经很微弱了,估计是受损过于严重再加上时间问题……我看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藤原妹红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摩挲着长剑已经钝掉的刃。
那几乎完全称不上锋锐的剑刃,在接触到安德烈满是老茧的粗糙手指时,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留下了带着血痕的小伤口。
“好剑……而且,是认主人的好剑。”安德烈称赞了一句,然后问道:“它的主人是谁?”
“一个亚斯特拉的骑士,和同伴一起去亚诺尔隆德讨伐埃尔德里奇。”藤原妹红没有说出安里的名字,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她的来历,随即疑惑道:“这把剑怎么了吗?”
“亚斯特拉吗……虽然无论怎么说,就算是在早已毁灭的国度所流出的剑里,这也称得上最为钝的一把剑了。”安德烈握住剑柄轻轻挥动,眼神中携带的情绪却不像是他说的那样贬低,“只是,这把剑不只是以表面的利与钝来评价。这是把‘尊贵符实者之剑’,只有拥有足够气质的人,才能让此剑显出威力。藤原,那个在那个骑士手中,这把剑表现如何?”
藤原妹红回想了一下安里曾经在战斗中的表现。她其实到现在都不是很懂“骑士”这个西方的武士阶级到底有着如何的精神,但是回顾过去和安里的经历,再想想她知道的明确自称为骑士的那两个异国的流浪者——穆特与巴斯——她认为这是个足以被尊崇的名号。于是藤原妹红肯定地点点头说道:“足以称之为骑士。”
“嗯,那这把剑我会试着修好它。”安德烈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随即低下头开始比划着该如何修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