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要上班了,累爆了”
顶着一个邋遢的头发,身上的睡衣歪歪扭扭,像是被生活糟蹋过的男人正刷着牙。
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照在洗手盆前像洒上细沙。
周末的欢乐的光,为了不浪费时间,白杨随意漱了几口。
随后懒散的打开门。
……
‘不对经,怎么这么冷。这犹如被丢到冰天雪地的绝望感。以及脚下并非是地板的柔软感。’
白杨终于睁开双眼,刺鼻的寒风汹涌四周,像是铁板被大风吹动的绝响。但他绝对不会在客厅听到这个声音。
‘是雪?’
一片雪花,落在鼻子上,湿湿冷冷的
他怔住了,表情也变得呆滞。
环顾四周,乌蒙蒙的夜色似是告诉他这并非梦境,视野被盐一样飞扬的东西笼断。
掐了自己一把后,他眼神变得凝重。是真的,他被抛弃在这平原,这座寒冰监狱。
睡衣不知何去,他现在赤裸着身体,近距离感受着大自然的全部。被刺激的大脑活跃,要火、温暖与人烟,赶紧踏上这仓促的雪原旅行
走了半小时,白杨想如果此时再在某处冒出什么大脚怪。那么他大抵会欣喜接受
因为有活物,就代表食物、沟通与希望。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想死,所以只能走。要去一个地方,要找一处人烟、要完成一个承诺。所以迈步。
并不知道方向,天上连星星也看不见,本想用贫乏知识来寻找北斗星的他,无奈作罢。唯有狂风于耳畔呼啸,嘲弄他的无能与弱小
理智是唯一的生存勇气。他哈出一个白气,随之又迅速消散。走了几个小时了,天很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
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完成解脱。有那么一刻他又想起了那个被烧成焦炭的人。
没有放弃可言,暴风拍打脸颊,冷雪埋没双腿。
那个倒不下的身影倒下,仅凭常人的身体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奇迹了
意识消散前,他仍呢喃着什么
“不要死”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白构就要长眠于雪原,带着遗憾与痛楚。
刹那或永恒,一团光芒在他胸口若隐若现
然后那团光芒四射开来,最终形成一个茧,一个由光构成的茧
生命的心跳声开始作响,像闷雷炸开一样,像古战场的铜锣。最终响彻云霄。
……
有那么一小会,他感觉自己恍惚了。一股篝火在他感知内升起,温暖的使他想起小时冬天烧炕。
睁眼,一小片破旧的被窝包裹住了他,让他不至于寒冷。稍远一点,正烧着柴的壁炉。白杨又扭过头,像是察觉到什么在注视他
吸引人的一个慈祥的笑容,因为过于慈祥,令人感觉不对劲。
说不上是恶意,硬要形容就是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哦...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一阵恶寒,那种事才不要啊。
猛地弹了起来,白杨有点警惕的看着老奶奶
“小伙子,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
一连串问题,问的他头痛。刚刚唐突了,应该是被救了下来。面对救命恩人白杨也没敷衍
搪塞道
“我叫白杨,没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