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过自己后，红阎魔便没了下文，回忆着自己脑中和“内战”有关的记忆。
托尼见红阎魔呆呆地坐在床上像是在思索什么，也不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皱着眉安排着别的事务。
斯坦福德爆炸案带来的影响已经不是公关能够压下或者解决的了，他接下来有的忙了。
彼得帕克也拿出手机，给手机那头的人发着消息，顺手拍了张红阎魔的照片发了过去，让红阎魔诧异地看了眼彼得帕克。
红阎魔怎么知道的？答案是彼得手机没有静音，拍照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兀。
“呃……哈哈，不好意思，我以前是记者，下意识就想拍张照……”彼得老脸一红，慌忙找了个借口。
“……没事啾……”红阎魔尴尬地挠挠脸，她之前还是男人的时候，一百年不给自己拍张照，只有证件什么的要用，才会拍一张自己的铸币大头，没想到才换身体没多久就被动地被拍了一张。
她对镜头有种莫名其妙的害羞感。
【说起来……我住哪啊，也没钱交住院费来着……】
红阎魔愁着脸，她在换病号服的时候摸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别说钱，连口袋都没有。
【怕不是出院就要派生背上欠债，派生街头流浪，派生捡垃圾还债了……那种事情不要啊啾！】
“小孩子多笑笑，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了，让你帕克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别愁眉苦脸的，有什么问题和我们说就是了。”托尼说道，他用胳膊肘拐了拐彼得，示意让彼得接个话茬。
彼得囧着脸说道：“我似乎还没到被叫做‘叔叔’的年纪吧？不过只要有假，我很乐意带她出去转转，还有老大，别肘我。”
“怎么说的好像我是黑心老板一样？带薪休假我可没少给你，别尬黑啊，小心我告你诽谤！”托尼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问题倒是有……”红阎魔小声地说道，“没有钱，也没有住处啾……”
“跟我回家，我和玛丽简很欢迎你的到来——玛丽简是我的妻子。”彼得挥挥手机，毫不迟疑地说道，却被托尼白了一眼。
托尼怪声怪气地说道：“想着拉近关系，当她的step brother是吧？步骤哥哥，我才是史塔克。小子，你现在还和MJ住在复仇者联盟基地呢，慷他人之慨？和你俩住在一起，她要看到多少少儿不宜的东西我都不敢想。”
“呃，也是……不过我想MJ会很愿意照顾她的。”彼得这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已经不是和梅姨住在一起的孩子了。
当年的大家里，就只有她还一点没变大啊。
“你花多少钱，尽管给玛丽简打电话汇报，托尼叔叔全给你报销……MJ是叔叔的助理，我会让她帮忙照看下你，估计等会儿就会过来。”托尼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说道，像极了豪横的暴发户。
“喂，轻点使唤简啊。”彼得在旁边抱怨道，不过却是笑了，这正合他意。
“投降。”帕克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标准的法国军礼，示意自己向万恶的资产家屈服了。
“钱的话，暂借，会还的……尽量啾。”红阎魔说道，虽然她知道托尼不差那点钱，但并不想白拿人家的。
自己现在和托尼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实际上也不是这次大爆炸的受害者，假借着受害者的身份而收取救济金这种事情，她不愿意做。
她姑且还是想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那我们先走了……蜘蛛小子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本来搜救工作也已经收尾了，估计很难再找到活人了，而且那边超级英雄也不少。”托尼站起身，拿着头盔走向门口，摆摆手，走出了病房，顺手把门带上了。
风停了些许，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重新占据了空气。
“红，方便问下，你现在的年纪吗？”彼得两只手握在一起，稍稍低着头，没有看着红阎魔的眼。
他似乎很紧张。
“年龄啾？”红阎魔愣了一下，随后也被问住了。
【对啊，如果按照红阎魔的身体来说，我现在身体是万年级别的，样貌是个位数级别的，灵魂又是大龄剩男的，该说哪个？】
“嗯……十八岁啾？”红阎魔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比起回答，更像是在和彼得商量。
说实话，她自己都不信。
“……大概明白了。”彼得面色古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明白了个啥……】红阎魔挠挠头，无意间碰到了自己额头上的小角。
【说起来……身体确实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红阎魔搓了搓小角，没有什么感觉，入手圆滑温热，像是加热过的玻璃一样。
【而且没感觉错的话……】红阎魔摸向后腰，隔着衣服，她总觉得那里还有一对一用力就可以张开的小翅膀。
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但还没确认。
【大概也是巴掌大小？好在不影响穿衣服。】
红阎魔轻叹一口气，手和脚都比以前觉得要短了，就连周围的东西都在自己眼里觉得大了不少。
【连带着还有奇怪的口癖，也没有舌头，以后吃饭岂不是尝不到味道了啾……】
这是令红阎魔最发愁的，不知道是否是身体的固有技能或是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舌头还在，说话也能正常发出声，但真的细细感受时，却压根感觉不到嘴里有舌头的存在。
不过她还是有些庆幸的，起码不是大奶，还要顶着两个大水球到处乱跑，指不定还要给某些人发福利。
“对了彼得，”红阎魔暂时将自己身体的变化放置一边，趁房间里只剩二人，她必须先把事情说了，“托尼史塔克先生有和你说过《超级英雄注册法案》对吧？”
“是有这回事，昨天还和我提过。”彼得皱着眉点点头，因为爆炸案，这档子事被重新拎了出来，而昨天，托尼也和他提了公开身份，为注册派站台的意见。
“蜘蛛侠和彼得帕克的区别在哪？”红阎魔问彼得，她不能直截了当地让彼得拒绝表露身份，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她觉得二人只不过是陌生人，彼得未必会听自己的，而托尼让彼得摘下面罩，只不过是让彼得提前适应身份公开的情况。
“奇怪的问题，我就是蜘蛛侠。”彼得耸耸肩，没理解红阎魔的意思。
“蜘蛛侠击垮罪犯，彼得帕克守护家人，蜘蛛面罩不仅仅是保护你的身份不被泄露，彼得，”红阎魔将散落在身前的红发撩到身后，认真地说道，“从高中直到现在，它也同样保护着你的家人，让他们免于被蜘蛛侠连累。”
“三思而后行，谋而后动，看看你真正想要做的，别做蠢事。”
彼得静静地听着，许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说实话，你真的没……”
最后的声音小到红阎魔听不清了。
“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的忠告。”
彼得笑着说道，蜘蛛面罩沾着灰土，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