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光芒早已照耀在大地之上,勇者麦尔斯坦斯你的手为何还不举起你所要之物。”视通王的声音回荡在勇者耳边。
勇者跪在看不见的地上气喘吁吁冷汗直流,这里犹如身处万米冰封的雪山之巅,那冰冷的气息爬过他的身体,让他止不住地哆嗦。时间的概念早已消失身体的魔素正一点点流失,这连接肉体与灵魂的锁链正慢慢断裂开来。
疲惫的身躯托着那摇晃的手臂,颤抖的手指想要延伸到那黑色的剑柄上,但那手指却丝毫没有移动几毫米。
视通王的话在警醒他什么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咬紧牙关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不停抖动的嘴脸滴下的是一颗颗珠子。
冷汗一滴滴落下慢慢地犹如大雨一般倾泻着,乌黑的云朵是天空的颜色,落下的暴雨是它的声音,在暴雨连绵的平原里一位男子手撑着大衣顶在头顶奔跑着。
“早就知道会下雨了,怎么不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呢。”男子咂着嘴自言自语着,脸上也慢慢流出滴滴雨水。
他跑着跑着眼前一棵不怎么大的树出现了,雨水霹雳地击打着每片树叶让叶子不停地低下头,穿过树叶的雨水阵阵落在树下一名佝偻的女子身上。
“啪叽啪叽”的踩水声让女子慌乱地抬起了头,二人四目相对,那浑身湿透的男子就像自己一样孤苦伶仃地寻找着安全的地方,原本平静的脸庞竟漏出一丝丝欣慰。
她也是像我一样想要活下去的人吗。看着女子那略有无助的表情让男子心生怜悯,他思索了一会靠上去说道:“没事吧,我这衣服挺大的不建议的话和我一起去找能躲雨的地方吧。”
船尾的水流声越来越大,那声音就像过去那场大雨一般让金帕回忆起了往事,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看着一排排士兵冲向此地,他也不知为何会想起那个场景。
邪龙浮起的那座水山忽然沉了下去,她潜入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阻隔的墙壁忽然消失,众人一时诧异不知如何是好,也没人再敢靠近那里。
眼前已经能明显看见长在沙滩上的一株植物,很快,众人的船不统一地降下了速度撞在了沙子上。
船还没停稳猎人们就已经跳出船朝着士兵跑去。
“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大将军亚蒂·兰蒂斯带着激动的笑容向着众猎人说道。
自从那家伙消失在水面整个内海又恢复了平静,一种错觉忽然涌上猎人心头,他们现在仿佛要准备出海一般,准备前去海的中心将那头龙给引出来,之前发生过的事好似一场梦。
“要不是铠甲上滴着水我差点就以为我们才刚刚开始呢。”这种感觉袭扰着任何一人,梅尤玉丽也不例外。
“没错,我们现在确实也是刚刚开始。就算那头母龙上岸了也才刚刚开始。”金帕凝重的眼神在告诉他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岸上的人们凝望着海面,那清澈的海面何时变得如此浑浊,那股宁静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她会突然跳出,还是就此别过。
士兵们握着利器踱步地一点点走向岸边,这仿佛中了魔咒一般让他们想靠近那片海。
“喂喂喂!快停下你们为什么要往前走!!”仿佛中了一击火炮一般让金帕不对劲地大喊着。
士兵们立马停下脚步他们低下头看着沙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行动了。
只听海面传来一声巨响,黑夜瞬间笼罩。
“天黑了!?”黑暗吓得一名士兵抬起了头叫喊着,但另一件事让他更为震撼,他惊慌地继续大喊着:“是龙!!龙出来了!!!”
那声巨响就是她出现的声音,庞大的青色巨物遮住了太阳,她的影子照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那是什么东西?八爪鱼!?”金帕惊叹着那遮住太阳的是数不清的巨大触手,他们在空中就像被风吹动般舞动着。
现场顿时传出一片哀嚎,那是即将面对死亡时绝望的呐喊,士兵们反应神速不要命地四散开来。
“哼哼哼~不知道金帕那边怎么样了,应该会顺利进行吧。”郭斯曼小姐正悠闲地在河边清洗着醉鬼们喝过的杯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足以响彻天空的震雷。
“啊!!”郭斯曼吓得大叫地跳了起来,那声音巨大就好像在她眼前发生一样,她立马抬起头望向了远处的天空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奇怪,这么好的天连云都没有怎么会打雷呢?”
那庞大的身躯坠入地面,那巨响就像空中的数道雷电一同释放响彻了整片大陆。
那根追击的长矛从黑夜中涌出,它披着黑色的外衣将那团结成一颗巨星的坚定给击溃了。
邪龙希苟安利斯降世了,伴随她登场的还有茫茫的红色沙雾。那数不清的触手开始胡乱地拍打地面,忽然滴滴答答的小雨下起了不过那是红色的。
一道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从邪龙的脚下慢慢升起,那是富有履历的精神载体是死去之人的灵魂。
剧烈的冲击将血雨随意地向外喷洒,让活着的人披上了鲜血,活下去的人是红色的,死去的人是看不见的。
“啊啊啊啊!!”摔倒的金帕看着那沾满红色的双手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就好像你的爱妻在生出你们的结晶时却发现那居然是块肉瘤般惊吓。
血雾落下将洁白的沙滩染成鲜血时,另一股回忆又再次进入金帕的脑海里。
狂风卷起黄沙将那尸体慢慢掩埋得无影无踪,但那片片的血色沙子却无法将那过去所掩盖。
是战争,战争让人们为了一切在这荒芜的地方展开杀戮,战争让人们各自团结分裂成不同的帮派进行争斗,战争让人民饱受摧残甚至为了止渴去喝尸体的血,而这些是这里最为常见的景色。
那是我的出生之地大陆的东南方,父母义务地将我养到记事时便将我卖给了其他人,那十年间是最痛苦的往事,直到逃出了那里,逃离了那需要团结在一起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因为独自一人,即使消失也仅仅是一粒尘埃落定,本以为与生俱来的勇气不过是对生活失去希望时那般无所谓罢了,直到看见那个巨物。
我能感觉到她的出现是能将兰达当成面包一样吃掉的存在,她有智慧他会戏耍我们,仅仅只是落地就能将众国的士兵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场雨水就是她献给兰达的第一杰作,是我们捡起了山达尔山的宝藏。
可恶啊!!!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勇者的手确实在移动,但却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移动,就差那么几厘米的触及却如同百米般难以触碰。
“百年恶龙已从深底苏醒,那声巨响便是她坠入大地的声音。鲜血从她脚下渗出,那是一幅惨烈的情景。”那透析万物的眼睛正盯着那里,祂告诉了勇者那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抹亮光从勇者手中发出,他拿到了那把黑色的剑。
疲惫的脸上是胜利的喜悦,光芒从手中迸发直到遮挡住勇者的脸时视通王才真正地笑了起来,声音久久回荡在黑色的空间中直到那阵光芒消失殆尽时才停止。
“这竟然是她真正的身姿,竟如此可怕!”鲜红的遥队眼皮不停跳动,他吃惊地目睹着这能遮天蔽日巨物。
她的下半身好似八爪鱼般的触手,那里没有吸盘只有比鳞片更为锋利的尖刺,只要它一扭动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一座大山、一座会吃人的山。
这完全不是人能打败的东西啊,先想办法撤离一下。
望着周围四处逃窜的士兵,他急忙地想要在这片红色中找到自己的人于是他重复大喊着,“金帕!!罗行!!森帕!梅丽!!”
“啧、现场已经混乱不堪了吗?”那血雨蒙蔽了每个人的眼睛,遥队皱着眉那无法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
遥队闭上眼睛面色逐渐变得沉静,他深呼吸张开双手朝着不同的方向旋转着,“均衡之炁于丹内孕育于掌心迸出。”
手掌环绕一圈最后停在了肚子前合并了,口中缓缓吐出气息,忽然他狰狞地睁开眼那合并的双手又再次张开一道剧烈的风形成屏障般扩散,他附近的血雨眨眼睛就消失了。
眼前的景色变得通透,遥队立马便看见了金帕的身影,他快步上去拽着他的肩甲大喊道:“我们快走吧!!已经来不及了!”
金帕傻傻站在原地,他什么也听不见任凭遥队如何大喊都无动于衷,血液流进他的瞳孔也从未眨过眼睛,那无神的眼睛里透露着对生的绝望。
希苟安利斯也在这时开始了行动,那触手挪动着没曾想她脚下竟是巨坑,它虽不深但足有百米之远,那里看不见有人存在过即使尸骨也没有存留,唯有化成粉末的铠甲融入那不可名状的土地中。
她朝着人最多的方向缓慢前进只为听见那一声声惨叫声,那一只只脚就像一头怪物吞噬着逃跑的人,这就像她的欢迎仪式让她忍不住发出诡异的笑声想再多玩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