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和对决,这场战斗是机体内部进行的模拟战。
阿斯兰就坐在圣盾的驾驶舱里以模拟战里训练自己,熟悉在尤尼乌斯7里领悟的驾驶方式。
地球军的五台G各有特色,只不过特色是有代价的。
这些武装只是为了自保,圣盾又不是为了和人打MS战才制造出来的。
那就靠驾驶员的技术来克服这个弱点好了。
“......”
即使是已经过了好几天他也依旧对尤尼乌斯7时的战斗记忆犹新。
和当初在P.L.A.N.T听到尤尼乌斯7被毁的消息时不同,这是他的人生里第一次想要杀人。
阿斯兰正是因为母亲和同胞的死才会选择参军,这是他心中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疼痛。
但敌人却撕开了他的伤口,还往那里又刺了好几刀。
阿斯兰以前还对‘恶毒’二字没有什么足够清晰的认知,而现在他明白了,那台金色机的驾驶员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事后再去思考,阿斯兰知道敌人是为了什么才会恶言恶语,就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
“根本就不正常。”
阿斯兰是一个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考虑自己考虑别人,有些话即使想到也不能说出口,这是常识。
和这种人没办法交流,经过一战的阿斯兰彻底明白了,有的人说话既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为了和别人讨论。
此时圣盾的驾驶舱彻底变成一片黑暗,阿斯兰关闭了待机状态的圣盾。
今日的模拟战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他打开驾驶舱从里面出来。
随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眼中,以至于他忍不住发出惊呼:
“伊扎克,你———”
银色的头发垂下,然而在那张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痕迹,从眉间一路蔓延到右脸颊。
本应回到P.L.A.N.T的伊扎克莫名其妙的就站在这里了,这才是阿斯兰不解的地方。
在圣盾的驾驶舱里呆了快六个小时的阿斯兰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的船和其他的船接触了,就像他都没察觉到整备室里多出的一台机体。
光是从配色和头部的外观来看,这台机体毫无疑问是决斗。
可是再仔细看去,原本非常瘦削的决斗此时却十分壮硕,它全身上下都装设了名为‘强袭尸装’的外挂装甲。

这种装甲和突击型西古的装甲采用了相同的技术,它不仅覆盖全身增加了防御力,还在外挂装甲的不同位置增设了姿势喷口,因此身披重甲的决斗反而比之前提升了机动性。
在加强了防御力和机动力的情况下,强袭尸装又在左右肩部各增设了一门5连装导弹荚舱和一门115mm‘湿婆’电磁炮加强了它的火力。
和伊扎克一起返回P.L.A.N.T本土的决斗在扎夫特的技术加持下进行了一次整修和强化。
现在,伊扎克带着崭新的决斗回归,这是为了报一箭之仇。
他脸上的伤是为了提醒自己,如今刺痛的不是脸,是心。
回到前线的伊扎克其实已经在圣盾的驾驶舱外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而他也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两人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战友。
“我听克鲁泽队长说过尤尼乌斯7时的事了。”
伊扎克看着阿斯兰说道,他十分清楚那该金色机到底都做了什么。
“下一次再见到它就由你我一同把它击落。”
要说恨意的话伊扎克也不遑多让,先是这脸上的伤,然后又是尤尼乌斯7的事。
这已经和这场战争无关了,是私人恩怨。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结果听到克鲁泽的那番复述差点又被点炸。
要不是有话要和阿斯兰说,伊扎克早就冲到决斗驾驶舱里在模拟战里狂开火了。
就这样,留下话语的伊扎克离开整备室。
阿斯兰在半秒以后终于消化完了伊扎克的话,和伊扎克所想的‘你我齐心,其利断金’不同,阿斯兰在这时不是被勾起怒火,他反而开始担心起了另一件事:
如果能简单做到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因冲动犯下大错了。
阿斯兰在第一眼见到伊扎克的时候有重逢的喜悦,可惜现在只剩下对这个朋友的担心了。
“不行。”
就这样,阿斯兰也离开了整备室。
这艘船依旧在朝着指定的方向前进,因为他们接到了全新的命令。
搜索拉克丝的确是重要的工作,但也不能真的让圣盾这台优秀的MS什么都不做。
一直没有回P.L.A.N.T的阿斯兰不清楚情况,可伊扎克是知道的。
实际上国内早就已经把战况拿来宣传了,首先是难攻不落的阿尔忒弥斯被摧毁,执行作战的克鲁泽队和阿斯兰自然是被捧为战斗英雄。
为什么单独拿阿斯兰出来说?当然是因为‘萨拉’这个姓氏了。
然后就是4台G的事,通过对决斗的研究,扎夫特那边已经在搞光束武器小型化还有新型机的开发了。
紧接着宣传部把夺取了地球军新锐机体和阿尔忒弥斯的事一结合,扎夫特的士兵们就更加士气高昂了。
敌人的新武器很厉害,可是现在这新武器是我们的东西啦!
还有比这更好笑更值得嘲弄的吗?
士气就是这么一回事,说句糙话,敌方惨了我方就爽了。
因此扎夫特决定乘胜追击,你说要去打下地球军的月球基地那自然是不可能,但克鲁泽队做事滴水不漏,他们早就已经在赫利奥波利斯调查过一轮了。
有关G的资料全都被删除了,虽然扎夫特没办法得到数据,但地球军那边也拿不到啊。
如今扎夫特已经把G的技术拿到了,正在进行研究和新开发,那地球军呢?
至于你说去找奥布要技术和资料......你联合不妨先摸着自己的心问一问,你们真的会这么大公无私的在开发的时候把所有的技术资料都共享给奥布吗?
因此这情况下那艘长腿舰和那两台MS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即使不提MS,地球军真能接受扎夫特俘虏长腿舰吗?
所以克鲁泽队此时正要前去和扎夫特的大部队合流,这一场作战有两个目的:
其一,俘获或击破长腿舰,好技术当然人人抢。
其二,打击地球军,它们一定会为了长腿舰行动,那时候就是扎夫特的机会。
如今扎夫特的士气正盛,正是出击的时候。
虽然说萨拉国防部长和克莱因议长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但两人都希望尽快的结束战争。
克莱因议长希望能尽快逼迫地球军投降,如今只差最后一点点。
要让地球军认识到他们打不赢这场战争,所以就要么俘获那艘长腿舰,要么击落它。
谁能想得到区区一艘战舰会引得两军如此交战,但现实就是这样,现在便是战争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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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前,雷伊感到有点犹豫。
他其实不是很想来送饭,但除了他还有谁?
总不能让学生来送吧。拉克丝还好说,万一那个驾驶员突然发疯可就糟了。
‘嗯?话说回来......’
雷伊这时隐约的想起一件事,不过眼前的门已经打开。
“欢迎。”
是拉克丝,她就好像是在欢迎一个好朋友那样和雷伊打招呼。
虽然雷伊的心理状况堪忧,但还没到会对一个表达善意的人发神经的地步,拉克丝又不是驾驶MS杀过来的敌人。
雷伊耸耸肩把两盘应该算是晚餐的饭送到房间里,而见到餐盘的拉克丝十分高兴的说道:
“真丰盛!”
因为拉克丝清楚人的想法没那么容易改变,要是一两句话就能说通,这世上还会存在争执吗?
自己只能决定自己怎么做,他人的行动要由他人自己来决定。
雷伊之前和玛琉提到过,说他在下船以后就去找心理医生。
这话是骗人的,他其实更想要找点能把注意力转移的事做,就像是驾驶MS时一样。
他要真的彻底摆烂了就该不管不顾也不去思考有关战争政治和世界的事,不闻不问就好。
可你要说做什么,他又会想着‘又不是能做就能做到’的选择什么都不做。
‘我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雷伊都已经懒得去问自己了,他早知道答案。
有的人会选择自己一个人闷着消化,有的人会选择把怒火发泄转移。
很遗憾,雷伊是后者。
这么一想,雷伊决定收回他之前不去找心理医生的话。
毕竟他在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对别人恶语相向,只有在驾驶MS的时候才会发疯。
‘要不然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
等哪天真的开始无差别犯病可就太迟了。
思考结束,雷伊发现现在又变成了相同的情况,侦查金恩的驾驶员在无重力状态下飘着吃饭,把拉克丝挡在后面。
“你更希望我只注视着你吗?”
“你的这话违背了俘虏条例。”
“我又不是地球军的军人,俘虏条例管不到我吧。”
雷伊一边说着还一边朝对方抛了个媚眼,让侦查金恩的驾驶员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哈哈。”
先是两声笑声,然后就是一声‘哈’的长叹声。
雷伊在侦查金恩驾驶员看神经病的眼神下变了表情。
和先考虑眼前的大天使号不想其他麻烦事一样,雷伊要知道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在打赢了以后会怎么样?拉克丝·克莱因,把她交给地球军吗?
说实话这不行吧,能不能想点其他的办法?
比如说......
“拉......L......露易丝。”
“你又在说什么?”
“在考虑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