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她在家里收到了哥哥的尸检报告。
她推开晓逸房间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换往常她是绝对不会趁哥哥不在家里的时候偷偷溜进他房间的,毕竟兄妹之间也要尊重对方的隐私。
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走到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前,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它已经染上一层枯黄的枝叶。
这是哥哥之前精心打理的盆栽,她还是第一次见它变成这副模样。
“要是哥哥还在,绝对不会任由它在这里枯萎吧?”
言罢,她走出房间,提着装满水的喷壶走了回来,在绿萝的叶子上喷了几下。
绿萝的叶片经过滋润后,看起来比刚才更有活力了。
将手里的喷壶摆在一边,她又叹了一口气。
关于哥哥的死讯,她还没有告诉远在外地的父母,因为她完全想不到怎么开口。
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口哨,看上去就和儿童玩具似的。
而晓沁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它不动,仿佛又进入了回忆中。
这是晓逸很早之前送给她的。
“如果你被同学或者别人欺负了,就吹响这个口哨,我保证出现揍飞他们!”
那时晓逸为了哄她开心随口一说的戏言,她在心里记了很久。
想着,她将口哨含进嘴唇中,随着她吹气的动作,塑料口哨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响彻。
“骗子……”
晓沁咬紧牙关,苦咸的泪水沿着脸颊坠到地板上,右手把口哨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许久,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将口哨收好后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她无意看到被随意扔在床边的一件寸衫,走过去将其叠好后转头走到衣柜前。
刚想将叠好的寸衫放进去,目光却在衣柜中的一件衣服上停住了。
“这,这是?”
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伸手过去将它展开,才发现这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这是他背着我偷偷藏起来的?”
她错愕的举起这件精致的连衣裙看了看,又转头瞄了一眼晓逸摆在床头柜上的相册。
她想象了一下假如哥哥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
“噗!”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差点吐出来。
感觉确实有点辣眼睛。
“他真的会躲在房间里面偷偷穿这东西吗?”晓沁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的雪伶,此时已经饿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两眼空洞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她面子薄,不好意思去乞讨,渴了就去公共水管里面接点水解渴,但是饿了是真的没有办法,总不能去啃周围的树皮吧?
“咕……”
饥肠辘辘的她仿佛看到了死神站在她面前挥手……等等不对这好像是真的?!
“这才过了三天,你怎么就混成这副鬼样子了?”伶依脸上带着谑笑问道。
“刚才感觉到这周围有我这个月的业绩,结果发现是你——唉,害我白来一趟。”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变成这模样,害我有家不能回,你还好意思笑我!”
雪伶勉强抬起虚弱的手臂,愤愤的指着伶依。
“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我就奇怪了,让你和你妹妹解释一下有那么难吗?”
伶依无奈的摊了摊手。
“滚蛋,这么离奇的事谁能相信,你就是想到时候躲在背后偷偷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停,我可不是什么乐子人,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认为你能够解释的通,不然我看你马上又要被饿死在这里也怪可怜的。”
“……算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你要不要来我家里暂住一段时间?就当是我这个奴隶主对奴隶的施舍了。”
略微想了一下,伶依又开口道。
“去你家?”雪伶抬起头,目光和伶依对视着。
死神的家该会是什么样?这个问题雪伶从来不曾想象过,但是她有幸马上就知道了。
“好,你这无良老板终于肯从牙缝里面抠点东西出来了……”
雪伶有气无力的说道,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伶依的邀请。
“喂,什么叫我终于肯从牙缝里面抠点东西出来了,说的就好像你这几天一直在勤勤恳恳努力工作一样?”
“我这些天一直在岗位上整夜坚守,不曾离开半步,你居然还说我摸鱼——”
“你说的坚守,是指变成灵体状态偷偷躲在别人房间里面看两个人狗咬狗这件事?
前天她把男孩的微信念给那两个男人之后,两人回家便加了男孩的微信,而男孩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中的两个新好友发语音用油到让人听了忍不住浑身发麻的语气称呼他为“宝贝”。
他当即忍不住给两个人都发了一句煞笔,而屏幕另一边的两人被这么一骂火气也上来了,抄起键盘哐哐哐一顿扣字,直接把男孩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男孩自然忍不了,也拿出自己多年练就的手速在屏幕上飞速的点击,在两个聊天框中反复横跳对线,一时之间速度和言辞的犀利程度竟不逊两人。
而造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雪伶,正化身灵体状态飘在空中捧腹大笑。
但不巧的是,那时伶依正好穿越虫洞从那边经过,感受到周围熟悉的气息后,便在窗外发现了这一幕并将其拍了下来。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就摸鱼,而且还试图骗我你在认真工作?”
伶依举着手机,里面播放的正是雪伶捂嘴偷笑的一幕,证据确凿,雪伶再也没有办法狡辩。
“这……正所谓攻心为上,我白天略施小计把他们的精力全部耗光,他们晚上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熬夜了,哈哈哈,你觉得我说的对吧?”
雪伶马上怂了,低头打探着伶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罢了,我没有那么严苛,只是看不惯你在我面前吹嘘你有多勤恳而已。”
伶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让雪伶不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