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样。”江宇川把猜测跟后续的计划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一遍给范芸听，范芸也是十分感兴趣地静静听完，最后对于他跟那个叫赵予潼的学姐的推测感到十分的惊奇，这，这简直就跟刑侦小说里面发生的一样了。
“我也想参与一下。”范芸憋了半天，终于说道。
“没必要，等那些家伙被挖出来，你再发声也不迟，人手够了。”另外专业的事就应该让专业的人去做，吕峰那些小弟在躲藏角落，忽然蹦出来逮人的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自己之前也算是见识过了。
范芸绷着脸，她到头来只觉得自己都没出上力，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事，别想了，重点不还是把那只小狗的手术做了嘛，今晚不就要做了，医生也说会很顺利的。”江宇川说道。
提到那只狗狗，范芸的脸色缓和了些，看起来她跟那只小狗的关系是很不错，这种傲娇角色配一只可怜的小狗，光是想想画面就觉得相当搭了，额……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跟倩雪一样会臆想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方向。
范芸全程都只在问计划跟说那只小狗的手术，到最后转头离开，都没有对江宇川说一个谢字。
可江宇川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意见，毕竟自己还算是有些了解到她了，无论是她虽然言语冷漠点，但之前周末去玩，对于不合群的倩雪也没表现出排斥，倒是对他比较有排斥的感觉，咳咳，这点就不提了，后续就是那天晚上送那只小狗去医院，也充分地看出了她是个有爱心的人，只是不懂得表达并不是一个足以被人讨厌的缺点。
江宇川缓了口气，这时候他也注意到周围学生们向他投来的异样目光，他意识过来了，但晚了，随即很是识趣的暂离开座位，一直到下节课上课前一分钟才返回教室。
……
时间一直到了放学后，放学铃打响后的四十分钟后，江宇川等人仍待在学校里，他们拉了个微信群，约定的是会待够一个小时整，而多出来的时间，话研社那边也会给予一定的报酬，本来是这样答应下来的，可范芸得知后，非不答应，硬要自己来承担这一部分费用，显然是压根不知道赵予潼社长的财力。
两个同为有钱人家大小姐，但很明显会是金色框词条的赵予潼更胜一筹，只是她在暗处，而范芸的背景则在明处。
江宇川跟范芸一块坐在环形花坛边上等待着，为了防止来往的学生们注意，两人坐了差不多有四五米开外，一直到现在，已经再看不见还有其他学生了，太阳下山，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凉瑟瑟的。
“差不多该回去了，明天再说吧。”江宇川说道。
“再等等，这不是还没到一小时嘛。”范芸搓着小手，她两只小手冻得是通红，南方的天气往往都这样，一冷一热，大风后就是连绵的小雨，十分容易就感冒了。
江宇川见状，鼻尖轻叹了口气，转身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瓶盖，又拿出里面一叠纸杯，这都是话研社的预约人标配了，基本来一个人，就要准备一只纸杯，所以江宇川提前就买了两叠，可谁知道人数来得这么少，到最后一叠用都够呛，另一叠就只好揣在书包里了。
拆开包装，取出一只纸杯，倒了杯热水，递向范芸。
范芸瞄了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让你喝，就让你捧着。”江宇川说道。
范芸迟疑了下，最后还是伸手接过，顿时一股暖流从杯壁传到了她冻僵了的掌心，她缩了缩身子，一言不发。
就依旧是不会说谢谢的性格，习惯了就好。
江宇川时刻关注着微信群，这天色也渐暗，正当他准备再次提出离开时，久久没反应的微信群忽然有了动静，是吕峰发来的消息。
「人抓到了。」
江宇川走上楼，只见社团的其余三人也都到了，加上吕峰几人，自己这边能有个十二人，而被堵在西侧厕所门口的学生，只有两个男生，见到这么多人的阵仗，也是吓坏了。
江宇川跟范芸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男生那鼓鼓囊囊的口袋，范芸的脸色变得阴沉，直接不管人群走上去了，该说不愧是有钱大小姐，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让人觉得不是一般人。
“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范芸说着便朝着其中一个男生摊开了右手，那声音特别的冷漠。
那男生听到这话，也是被吓了一跳，显得他也明白过来这一切是发生了什么。
那男生也是迟迟不动作，后方的吕峰见状，几个小弟也是很看气氛地向前了两步，要不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那只会打架闹事的混混模样可不是普通学生靠装能装出来的，更何况吕峰的名声在学校里也算是比较大了。
这两男生看着就很普通，甚至现在表现出巨怂的模样，穿着高二校服，被范芸一句话，直接傻在了原地。
瞅见人群一步步靠近，那前面的男生才总算是把手摸向了口袋，最后掏了出来，当摊开手掌心，露出了一块漆黑色的鹅卵石后，所有人心里也算是有了底了。
社团几人包括范芸都皱起了眉头，这下就算是人赃并获了。
吕峰看向一旁的江宇川，小声了一句：“哥，现在咋办？”
江宇川想了想，转头指了指后面的空教室，说道：“把人拉进空教室好好聊一聊。”
这种事吕峰等人在行，立马有个负责的高个子走上前，抓着那男生就往外拽，口中还念叨着聊两句，那两个男生算是彻底的吓破胆了，可没办法，还是要跟着去。
所有人都去了一旁的空教室里，打开灯，让那两个男生站着，就站在后排，其余人坐着，目光就跟审视罪犯一样瞅着两人，这两人是万万没想到会被发现。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虐待动物很好玩吗？”范芸站在最边上，冷声问道。
“不不不，不好玩，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其中一个梳着寸头的男生连忙说道。
“那还做？即使是你们讨厌狗，也不应该去主动虐待，更何况这只狗还是有人在养的，这次的事只是个开始，跟狗主人道歉，还有就是全校通报批评，这些都是少不了的。”江宇川说道。
寸头男生听了立马更慌了，连连摆手，弯下身子：“别，这件事千万别公开！公开了我就完蛋了！”
“你这种人本来就应该完蛋。”赵予潼坐在位置上，随意地说道。
“还会通知你父母，不过能够保证的是，会努力让你不会被退学，但你所要承受的就是这件事所带来的代价。”
另一个男生整张脸变得煞白，他早想到的，早就想到这个结果的……他腿一软，身子就倒在了后方的黑板上，但寸头男生依旧在哀求着：“无论怎么样都行，我们可以补偿！医药费等等都行，但千万别公开可以吗？我们愿意道歉！”
“只是把你们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别人知道，这你就慌了？显然是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恨程度的，但你们依旧这么做了，而且是变本加厉。”赵予潼语气停了停，正色道，“你们口袋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本来……你们还是有机会的。”
话题一下子回到了这两男生口袋里沉甸甸的鹅卵石，瞬间风向就变得愈发严肃了起来。
那寸头男生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宇川又一次问道。
多简单的四个字，一时兴起，江宇川也在这一刻对两人的厌恶加深了一个程度。
“但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了！别告诉学校可以吗？”寸头男生双手合十，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急到都快要哭出来了，一联想到会被校方跟父母知道，那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但这件事早已有了定数，他们再怎么说都没有用。
就在大家想着接下来应该先通知谁时，赵予潼却是先站了出来，走到了那个寸头男生的面前，说道：“首先，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有几个人？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嗯……就，就只有我们两人。”那寸头男生低着头，声音都变小了。
“确定？”
“嗯……”
“那就来数一数吧，来个公平的衡量，就数你们口袋以及书包里的鹅卵石总数，数量越少，惩罚越轻。”赵予潼说完便看向了后方的吕峰，吕峰心领神会，领着几个小弟就上前搜口袋，搜书包。
那寸头男生后知后觉过来，状态明显是比刚刚还要慌了，跟一个靠近的男生相互撕扯了一会口袋，被恶狠狠地喊了一句后，立马乖了。
另一个男生早就放弃抵抗，两人口袋里搜出来了七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这个数量，比较在夹缝里的数量是偏少的。
正在江宇川等待着赵予潼会说什么时，一个后方的小弟突然拎起书包喊道：“书包里还有一堆。”
这下原本可能有的想法都中止了。
把书包里的鹅卵石倒出来一数，足足有二十二块，加上七块，能有二十九块，总数甚至比夹缝里看见的数量还要多，非但没有少，甚至还要多。
“这下可就真的没机会了。”赵予潼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转头看向了社团其余几人，投过去了一个眼神，示意也应该离开了。
江宇川心里也是觉得这件事告一段落，这两人后续会收到怎么样的惩罚，他不管，这也都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一向心软的韩倩雪此时也是一脸生气，为两人可恶的行径生气，也为那二十九块鹅卵石生气，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注定是不想给那只小狗活路的，而是来获得来自于虐待动物最阴暗的快感。
嘭。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江宇川再回头，就看见范芸撞开了一把椅子，然后气冲冲地就朝着那寸头男生面前走去。
还没等那寸头男生反应过来，范芸扬起一脚，就踹在了他小脚骨头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从他的右脚蔓延开来，直接是疼得缩起了身子。
范芸气得涨红了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的医药费我来报销！”
说完扬起一脚，又要踹去，这下不光是寸头男生慌了，江宇川等人也慌了，在旁的人连忙阻拦，好一会才总算是安抚住，这件事才算是了了。
范芸骨子里真的是暴脾气，说动手是真动手啊。
江宇川都快捏一把汗了，有钱人讲话就是豪横啊，随后目送着范芸气呼呼地离开了空教室，他们等人才陆陆续续离开，赵予潼在校方有关系，而且刚刚也有视频录音，这整件事算是定性了，这两人都跑不了。
江宇川原本还以为会是三人以上，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其余的鹅卵石不放在兜里，而是在书包里，真的太低估这些想法猎奇的人的心思了。
赵予潼也是毫不客气，通知了校方之余，并且还在学校贴吧发布了有关于这整件事的一个调查结果，是以话研社为账号发布的，动动关系，直接又置顶了，一起虐待动物的帖子很快传播到了全校每个班级当中去。
那一晚江宇川就看见那个帖子一度被顶到了五百条开外，并且数量仍在持续增加着。
凌晨一点时分，江宇川在看帖的同时，也登陆了账号，看了眼账号后台，标注为预约单的数量直接拉到了三十条，这直接超过了之前发传单的巅峰时期效果，这一战算是打开了话研社后续的一个发展，不光是预约单，相应的询问帖还是一系列像是入社申请都层出不穷。
话研社一下子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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