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尹仁想要杀了秦谭,但并不想要再次去坐牢。
所以他利用了幸福早餐店早上人流多,还有后门的特点,来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除此之外他还偷偷删除叶如龙公司近一个月的摄像头,想要将摄像头的破坏时间提前,让人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作案的过程其实更加的简单,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利用自己以前拥有的公司钥匙提前到达了办公室,躲在秦谭的办公室等他。
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要吓他一下,如果秦谭害怕了愿意再给他一笔钱,那吴尹仁可以放弃想要杀人的想法。
所以当叶如龙他们到达的时候,办公室内不只是有秦谭,吴尹仁也在里面。
之所以将叶如龙他们赶到楼下,并不是秦谭觉得他们太吵,而是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与吴尹仁谈话的内容。
他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吴尹仁来找他。
显然,两人的交谈并不顺利,秦谭的某些话语还刺激到了吴尹仁,让他更加坚定的下定决心。
在杀了秦谭后,吴尹仁并没有立即想好要怎么善后,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却没有想到好巧不巧,叶如龙又返回上楼。
那个时候他其实就躲在前台的桌子下面,在叶如龙以及报警的那名同事进去后,吴尹仁才快速的偷偷离开。
当时另外一名员工也已经进入仓库,并没有留意到下楼的吴尹仁。
就这样子,吴尹仁又偷偷返回了幸福早餐店,特意给早餐店的员工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好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甚至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吃完饭后也来围观了一下案发现场。
“我早说了,我不是凶手!”
听完燕无危的描述,叶如龙兴奋的靠在车椅上,脸上的笑容完全隐藏不住。
叶如龙又对安理解释道:“你之前说的那位老婆婆今天正好有在那个路口卖东西,而且当时刚杀完人的吴尹仁心情也还没有平复下来,走路都跌跌撞撞,引起了那个老婆婆的注意。”
“老婆婆看到了他将什么东西扔在垃圾堆里,我们之后找了,正是那把凶器。”
“有了凶器后,我们就他进行了搜身,在他里面衣服的衣袖上找到了秦谭的血迹。”
“在他招供后,我们也在前台桌子下找到了一点血迹。”
有了一个突破口后,后续的事情也都变得简单起来。
燕无危再次道谢道:“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未必能够这么顺利一天内解决。”
安理无所谓的说道:“事情解决了就好,但事后你得帮我向打工的水果店老板解释一下,我可不是无辜旷工,他可不能不给我工钱。”
“哈哈,一定!”
“放心,你这次帮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刑侦局也会有所奖励。”
安理吐槽道:“你们的钱可不好赚,我以后可不想再赚。”
“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理说着,就打算回头和叶如龙道别。
但就在这个时候,叶如龙突然抓住安理的肩膀将他又给拉了回来,一把水果刀再次架在安理的脖子上。
安理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叶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无危也没有想到,这事情都解决了,叶如龙突然又在发什么疯。
他拔出了腰间的枪,朝着叶如龙呵斥道:“叶如龙,你要干什么!”
“这个案子已经证明你清白了,别做傻事!”
叶如龙握着刀的手还在抖,但就是不愿意放开。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也不想这样子,但安理,你那么厉害,既然能够还我清白,那一定也能够还我父亲清白,拜托了,再等一会,再帮我一次。”
在得知自己不再被怀疑成杀人凶手后,叶如龙先是长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就联想到了父亲的案子。
于是他就开始想,安理能够帮自己证明清白,那能不能帮自己父亲也证明清白?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最后也被他付之行动。
“饶了我吧。”
安理叹了口气。
“燕队长,你也看到了,看来不让叶如龙死心或者知道当年的真相,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就来聊一聊,当年抓捕叶如龙父亲的那些证据。”
燕无危见安理是认真的,也是先放下枪后退几步。
“可以,但你要先将刀放下来,你现在已经被证明无罪,别自己犯傻。”
看到燕无危后退,叶如龙也是微微将刀拿来,但抓着安理的手却是不肯放松。
“十多年前,叶武丹进入了自家老板谭林的家,然后用一尊金佛吃谭林的背后将他给砸死,之后叶武丹也承认是自己激动之下的激情杀人。”
叶如龙闻言立即开口反驳道:“那是你们威胁我父亲,不然他怎么会认罪!”
“当初刑侦局定罪,并不只是因为叶武丹的供词,我们也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那尊被当成凶器的金佛上就有你父亲的指纹,这是无法辩驳的事情。”
“他是被人陷害的,上面的指纹一定是有人提前陷害他!”叶如龙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那你说,是谁让他的指纹提前沾在金佛上,那尊金佛是谭林刚刚定制的,之前其他人并没有见过。”
“是你的父亲帮忙送到谭林家中的,那个负责送货的快递员也指认是你父亲签收了那尊金佛。”
“就算是这样子,就算是这样子,那也一定是有人故意让他去给死者送金佛,想要用这个办法来陷害他!”
燕无危盯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叶如龙,“让你父亲去送货的人,就是死者谭林。”
“我们从你父亲的同事那里了解过,你父亲性格老实,总是会被老板叫去干一些杂活,像这次帮他拿快递,并不是第一次。”
叶如龙闻言再次强调道:“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死者喜欢让我父亲打杂,才有机会陷害他。”
安理吃叶如龙的语气可以听出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狡辩。
于是他岔开话题继续问道:“除了这一点外,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燕无危依然是盯着叶如龙开口,但叶如龙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躲闪。
“除了金佛上的手印外,我们还在院子的角落墙壁上找到你父亲的脚印,如果他是被人叫去的,那为什么不直接从正面进去?”
叶如龙张开嘴正打算开口,燕无危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要说,那个脚印也可能是有人伪造用来陷害你父亲的。”
“但你的父亲也交代了这一点。”
“他进去的时候是正大光明的进去,但在被死者的语言刺激,他愤怒的杀了谭林后,也开始害怕,不敢从正门离开,才翻墙逃跑。”
“那个燕队长,我打算一下。”
安理在听两人对质的时候也没有闲着,看着刘迪发给他的关于案件更加详细的过程介绍。
“其实叶武丹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吧,他当时不是在餐厅陪叶如龙吃饭?”
叶如龙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没错,关于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燕无危却是盯着叶如龙,淡淡的说道:“你确定你的父亲中途没有离开吗?”
“他,他是有离开,但他是去上厕所。”
叶如龙那心虚的表现已经暴露无遗。
“真的吗?”
燕无危发出 了灵魂拷问,“你的父亲那时候离开了多久,有没有离开餐厅,回来的时候表现又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你真的觉得你父亲没有问题?”
“虽然那时候你还小,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安理没有开口说话,叶如龙也是沉默了,但他手中的刀再次松了几分。
好一会安理才开口说道:“叶哥,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你刚刚明明才说过,就算你父亲去了也是被陷害的。”
“你清楚你父亲离开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不在场证明,和吴尹仁很像吗?”
叶如龙咬紧下唇。
“其实你不愿意接受的是,你的父亲那天居然利用你来制作不在场证明,这才是你心中真正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一刻,叶如龙松开了抓着安理的手。
他用带着哭腔的语气说道:“案子刚发生的时候,明明所有人都相信我父亲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是被冤枉的,我的父亲也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一些事,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
安理已经从车子里出来,另一边的叶如龙也被其他警员拖了出来,因为担心他再次暴起,这一次两名警员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
“其实还有最关键的一个线索。”燕无危看着要被带走的叶如龙说道:“那一天秦谭的邻居有看到你父亲神色匆匆的从死者家中翻墙出来。”
“这个是当初那个案子最关键的人证。”
叶如龙一直不愿意相信的是他父亲有没有犯罪吗?
不,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的是,他们家因为那个案件所遭遇的一切。
“抱歉啊,这一次还真是让你受苦了。”
等到安理要回去的时候,燕无危再次向他表达了歉意和感谢。
安理摆了摆手,反正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凶手成功被找到抓捕。
他有所感慨的对燕无危说道:“经过这件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燕无危好奇的问道:“什么道理?”
“平时没事,说话的时候嘴巴要放干净一点,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一句无心嘲讽,会不会成为对方杀你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