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广井菊里下车之后就拉着宫内池狂奔到了一家名为‘FOLT’的livehouse
宫内池之前一直都待在乡下,溜到东京的时候也是只顾着收集替身,像这样到处游玩倒还是第一次。
推开门,livehouse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宫内池仔细打量了一下,有些错愕。
他还以为这种年轻人很喜欢的摇滚舞台会充满烟味,到处都是不良学生来着。
结果出乎意料的干净啊。
就在宫内池观察的时候,一个短发女生气冲冲跑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的女生。
“菊里,你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广井菊里赶忙躲到宫内池的身后,双手合十,语气微弱道“抱歉抱歉,志麻,我一不小心喝太多啦。”
“不过你看,我这不是赶来了吗,而且你看,我还给咱们乐队找到一个新的粉丝哦!”
但对方并未因为宫内池的阻拦后退,而是欺身上前。
广井菊里爽快地将宫内池推了出去,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发怒的短发女生。
岩下志麻没了阻碍,迅速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耳朵,不顾广井菊里的吵闹,开始教训她。她身后的金发女生挥挥手“抱歉哦,小哥。”
刚刚一直在教训广井菊里的岩下志麻则同样带着歉意看向宫内池。
“抱歉,我们家酒鬼给你添麻烦了。”
“我的名字是岩下志麻,这位是清水伊莱莎,小哥你呢?”
宫内池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麻烦,其实刚刚菊里姐帮了我的忙呢,我应该谢谢她才是。”
“我的名字是宫内池,很高兴认识你们。”
“志麻,马上要到你们上场了哦~快些准备一下吧~”
带着些阴气的诡异男声从一旁传来,宫内池向那边看去,发现了一个扎着辫子的男性。
哦哦哦!不愧是年轻人的摇滚,什么品种的人类都有呢!
广井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舒服,冲着男人招了招手“哦,小银!”
“池酱,这个是店长小银。”
吉田银次郎看到宫内池后异常激动,做着少女一样一样的动作道。
“哇,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是从哪来的,我是吉田银次郎,37岁,你好啊~。”
宫内池下意思后退一步“我是宫内池……你好”
拍了拍宫内池,广井菊里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小银很有少女心吧。”
“我们先去后台准备了,小哥你就去观众席看我表演吧。”
“喂”
宫内池并不想和这个充满少女心的大叔待在一起,但还没等他追上广井菊里,吉田银次郎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菊里她还有很多事要忙,阿池就跟我一起来吧~”
宫内池很慌,他一直都不喜欢这种行为很怪的年轻人。
糟糕,不应该贪酒进入这里的!
——
观众席,宫内池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发现吉田银次郎虽然说话有些怪,但却是个不错的人。
知道宫内池对他印象不好,把他带到这里就离开了。
看来他也该改一改对年轻人的固有印象了。
喝一口手里的茶,他有些想念自己以前存的茶宠和紫砂壶了。
砰!
舞台上的灯突然亮起,广井菊里和她的乐队出现在舞台之上。
她讲了些开场的俏皮话,就开始演奏。
舞台的灯光不断变换,台上的乐队开始演奏。
或许是身体也年轻了不少,宫内池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放在以前,拖着年迈身体的他肯定会觉得灯光太耀眼,声音太吵,但现在他居然觉得这些刚刚好,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台上的广井菊里开始唱歌,她的声音像是具有穿透力一般撩拨着宫内池的心弦。
声音带些醉意,唱腔懒懒散散,是完全不同于京剧之类戏剧的庄重,但在该用力的地方却又绝不含糊。
一首歌曲结束,宫内池有些沉迷了,一种接触新鲜事物所带来的愉悦快感充满了他的全身。
“哦哦哦!”
周围的听众爆发出一阵欢呼,宫内池也被带动,张嘴一起喊了出来。
“哦哦哦!这个酒鬼居然还不赖……”
啪!
一只木屐撞到了刚想夸赞一下广井菊里的宫内池脸上。
因为木屐的主人没穿袜子,所以有些微微的酸臭味,但并不大,是刚刚能够接受的程度。
台上的广井菊里似乎唱到了高潮,把自己的鞋子扔下了台,砸到了宫内池的脸上。
宫内池把掉到地上的木屐捡起,沉默地看了看。
“别开玩笑啊,你这个死酒鬼!!”
用尽全身力气将木屐砸到广井菊里身上,宫内池捂着脖子开始干呕起来。
他可不像前世的孙子,能够在看到电脑上叫做二次元女人的鞋时喊出‘饭盒!给我尝尝。’这种抽象的话。
而是会在跳广场舞的时候,尽全力避开乱摸他身体的村口大妈的纯情老人啊!
这家伙怎么回事,这样还能有粉丝?
侧头观察周围的人,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男性居然有些羡慕地偷看他。
怎么回事,这群家伙怎么回事,喜欢摇滚的年轻人口味都这么奇怪吗?
宫内池前世是个知识分子,退休以后往来的也都是比较矜持的老人,他们都是会在坐公交的时候把座位让给忙碌一天的年轻人的好老人。
他也没有遇到过那种村口不知羞耻的老不修,所以心智还是更纯洁些,对各种古怪的玩法都是敬而远之。
现在看到有人会喜欢这种有些不适的东西他很是震惊。
这里果然还是不怎么适合他啊。
擦擦脸,胃里好些的宫内池慢慢往离舞台远一些的地方移动。
他可不想再被对方袭击。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广井菊里现在还在演唱,对方看上去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找茬打断她的工作。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癫狂的工作,但他很欣赏广井菊里对演唱的热情。
只要是有在认真生活的人,就算再怎么不堪,他都会耐心地对待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温暖。
平冢静除外,是她先揭他黑历史的。
啪!
广井菊里的木屐再次砸到了他的头上。
不行,遇到这种轻浮的年轻人果然还是得好好教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