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完全不在乎。而是专心致志的雕刻手里的木块。
又一次接近完成的时候,雕像莫名的再次雕坏了。
“哈......”
千师傅给自己扣上面具,感受着愤怒在内心流淌的感觉。黛西醒了,舔了舔他的手指。
“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总是雕刻失败。”
他轻轻的摸了摸黛西的脑袋。
“莎娜这个白痴。说好了一起养你,却经常把你丢给我然后不闻不问......好吧,还有那个混蛋,他居然放了我三年的鸽子!”
这么长时间他完全没打架。
他在消磨自己吗?怒火熄灭了吗?千劫感觉自己大概不那么愤怒了。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但乔纳森告诉他这就叫“过日子”。
他偶尔烦闷的时候会去把那些不听话的大牲口甩着玩:就像马戏团里的抛球一样,但玩了这么长时间,再倔强的牲口看见他也拼了命的往畜舍里跑。
好无聊啊,好想打点什么。
“千劫,你好啊。”
他笑了起来——沙包上门了!!
他将黛西、木桶和刻刀搬到别处后,一瞬间就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踩出来的大坑。
怒火在高涨!
卡尔帕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傲慢的脸:他带着好整以暇的态度悠闲的打量着冲过来的自己,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
而远处那个一脸惊异的绿发女人——一看就让人厌恶的绿发女人、和他都长了一副恶人相的女人,一定是他的伴侣吧!
“千劫,你是在给镇民们添麻烦。”
彻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这一击。然后指了指被他踩出一个坑的路面:“到时候修路......”
“闭嘴!和我打!反正镇子里的木工活早就是我在做了,石工又有什么难的?!”
“啊哈。好吧,我们去那边打。”彻突然来了灵感。他先是整了整被千劫拳风吹的摇晃不止的大衣,然后操纵着梦的权柄分割了一片空间。
“我们去那里打。那里现在被我从现实里割裂出来了,一切损害都变成了可复原的。”
“哦——”千劫狂笑了起来:“怪不得你的感觉和上次不一样了!不过你让我等了三年,就是为了得到那些野兽的力量吗?”
“哈哈哈哈,你可真蠢!”
但他还是谨慎了起来。这个男人说了“从现实里割裂出来”明显就不是野兽做得到的事情,但他的力量又和野兽同源——
看来那些野兽还有高级品的形态啊。
他狂笑着跳了过去,又在石板路上留下两个坑的同时为自己选好了高价值的狩猎目标。
彻无奈的对梅比乌斯耸了耸肩,做出手势示意请移步后,他踩着影子滑行了过去。
当他的身形出现之后,千劫迫不及待的又和他对了一拳。
“千劫,想看我全力以赴吗?”
“太蠢了,千劫,你不配。”
“我——要——将你——鏖灭——!!!”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彻嫌弃的捂住了耳朵:“你完全没体会到我让你来这里的目的,三年就长进了一点点,居然还敢吼我?”
“那我就和你玩玩;你先能碰到我再说吧。”
千劫的思维开始转动:他在知道我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的情况下,选择让我碰到他——
无可置疑的是,这个混蛋有着稳健的特点,也就是说他认为我们之间有本质性的差距。差距在哪?速度吗?或是传送?
不管了,先打打看!
他狂笑着扑了上去,一拳就扬了这座小山包。烟雾散去之后,千劫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
“小伙子,就这?”
彻一脸放松的盯着他:“好吧,你但凡再让我的大衣动一下都算你赢,你这个连能量塑形都玩不明白的白痴。”
“你这只会躲藏的虫子!”
这个可恶的家伙没动,但他把我的攻击规避掉了——是护甲吗?不,手感不对——
千劫突然注意到彻的衣摆根本就没用动过。
“哈——!”
他在提醒我用能量攻击!是我的怒火吗?
“还不蠢,但你现在显然还做不到。”
好快!
千劫甚至没有观察到他移动的轨迹——不,这家伙是否移动都很难说。
“你瞧,肆意挥洒怒火的你和野兽又有多大区别呢?”彻戏谑的在千劫的背后嘲讽他:“这可是你生活了三年的小镇啊。”
“难道他们不够好?还是说你单纯的喜欢肆意伤害别人?或者你就是喜欢那种劳动但不被尊重、还要被放血的生活?”
千劫持续的攻击他,攻击烈度越涨越高,已经把土层扒光了。
“我厌倦了陪你玩游戏,千劫。”
卡尔帕的理智突然就被刺痛感唤醒,他要攻击了......
什么东西降临了下来——
是月亮!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彻打了个响指,把梦的领域解除,任由现实重新在这片空间里膨胀。这块本该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土地依旧完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过身去,一脸邀功的看着梅比乌斯:
“如何,亲爱的梅比乌斯,打的精彩吗?”
“土壤飞的到处都是,基本什么都没看到。”
“好吧,过程就是我站在原地,提醒他用能量攻击我;然后这个白痴大概被我某句话点着了,放弃了思考,仗着自己的物理破坏力横冲直撞。”
“在我确认他毫无长进后,就决定让他躺在广阔的天地里睡一觉。”
“以后会有的,不是现在。但其实我想告诉他的是,再强的攻击打不到人完全就是白搭——”
彻的表情有些苦恼:“也不知道他理解了没有。我还得教这个白痴如何持续构建自我和理智,然后如何给情绪添柴,以防他把自己‘烧’干。”
“当时我把他带到这里的时候,是想着看看能不能用‘爱’让他摸到控制怒火的方法,但现在看来已经失败了。以后做梦的时候给他加练吧。”
“所以你那个可还原的空间也是基于‘梦’的应用?”
“怪不得他攻击不到你......”
“所以我提醒他了,但他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你认为有收获吗?”
“还好吧,至少对你的‘权柄’难缠程度有了新的理解。”梅比乌斯回答的有些含混:“我能抽他一管血吗?”
“请便,反正他打输了。”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现象十分感兴趣。
“彻,你可以造永久存在的东西吗?”
“当然,但那需要的崩坏能并不少。”
“看来你有计划解决这个问题了。”
“是的,我亲爱的梅比乌斯。”
两人走向小镇,看方向很明显是要去“做家访”了。但千劫还趴在地上,痕一脸无奈的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