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有些吃痛的爬起来,即使她处于外层,仍然被那炮击的冲击推到在地。
她第一时间看向天空,那里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心中出现疑惑,
“灵魂消散的痕迹呢?怎么没有?”
和白鸦一样,许多冒险者也都缓缓站起了身,他们得幸不是被攻击目标,身体上其实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不过心灵上就不太确定了。
这玩意真的是魔像吗?
不少冒险者都满是疑惑,并且打起退堂鼓,看着四周焦黑的大地,对刚才心有余悸。
委托而已,玩什么命啊。
显然,他们的心气与战意都被那炮击吹散了。
没有立刻逃跑,只是因为帕里卡这个领头者还站在前方。
为众人扛起摇摇欲坠的队伍。
哒,哒。
踏,踏。
脚步踏地的声音又将白鸦和众人的思绪拉回战场中心。
只见帕里卡拔出佩剑,一步步向那巨大的机甲而去。
而那机器人也好似回应一般,没有射出光束或者使用其他手段,只是从它的手臂弹出一道剑刃。
两个体积,画风都相差巨大的家伙,就这么像中世纪骑士一样,没有提前约定的开启了一场决斗。
帕里卡不必说,机甲则是没有办法,刚才主炮的炮击,让它没有富裕的能量去驱使其他武器配件了。
不过根据程序运算,只要歼灭这个领头的小型生物,其他生物就会四散而逃。
帕里卡盯着机甲,面色难看,沟通起意识海中的黑雾,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舞台,那舞台上一个和帕里卡一模一样的人影静默的站立着。
“真是棘手,我真不想动用这些力量。”
随后他的步伐逐渐迅速,他在口中轻声念诵,
“我已立于舞台之上,万千目光汇聚于此……”
伴随着念诵声,舞台上的人影逐渐鲜活起来。
刷,一记迅猛有力的直刺冲向帕里卡,但他却是像早有预料一样,只是轻轻侧身便躲过攻击。
随后他身体下沉,从机甲下方划过,再一把扣住机甲的凸出装甲,翻身跃起,从机甲背后向上登去。
机甲的反应速度极快,它背后的推进器突然打开,喷射而出的高温迫使帕里卡跃离。
随后机甲利用推进器的力道旋转侧身,巨大的剑刃再次划向帕里卡。
半空中的帕里卡本该无处借力,但他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向上提了一下,险之又险的躲过剑刃。
机甲的运算没有丝毫延迟,剑刃落空的瞬间,另一只手的铁拳就像帕里卡打去。
然而依旧是诡异的一幕,帕里卡在半空中发力,避开铁拳的同时,一只手还撑在机甲的拳头上,仿佛机甲巨大的力道不存在,帕里卡完全不受影响,翻身站在机甲的手臂上,立刻向机甲头部的缺口冲去。
这一幕幕看的众冒险者惊叹无比,白鸦也是被惊诧的张大了小嘴,喃喃自语。
“简直就像故事中在刀尖起舞的舞者。”
人会被惊叹,机甲的程序却不会,虽然无法算出帕里卡到底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碍它进行应对。
“武器锁定解除”
“当前状态战胜概率极低,准备撤离。”
肩部的一道武器部件发出一道小光束,不出所料的又被帕里卡避开。
机甲当机立断,将整支手臂脱落,主体的推进器动力全开,一瞬间拉开距离。
这一下倒是让帕里卡露出意料之外的神情,但他却不急不忙的跳下,随着他举起手一握,远遁的机甲却像是撞上看不见的墙,停了下来。
“舞台还未落幕,你又想去哪儿?”
“检测到空间波动”
“无法脱离,准备战斗。”
……
夕阳西下的天空,映照出一片火红的余晖。
战斗的硝烟弥漫,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帕里卡身上。
他踩在已经停止运作的机甲躯体上,火红的太阳在他背后缓缓沉下。
所有冒险者都汇聚过来,为他欢呼。
这场讨伐之战无比曲折,开战时的志在必得,到战斗中的惊心动魄,再到最后的力挽狂澜。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众人都感觉到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战胜强敌后的精神松懈下来,被喜悦的神情填满。
就连白鸦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惕,看着不再行动的机甲感到庆幸。
但帕里卡是高高立在上方,此时的他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眼神中透出一种独特的怜悯。
在他眼眸中,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众人头顶形成,同时,还有一个个对准冒险者的灵魂之槌显现,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灵魂操纵魔法。
趁一众冒险者精神松懈,灵魂之锤下落,狠狠砸在他们脑海中,引发剧烈的精神疼痛。
一时间无数人倒下,哀嚎不断,大网下坠,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唯有一个例外,白鸦,虽然灵魂之槌精准无比的砸在她的头上。
但却没有引起疼痛,哪怕一点震颤都没有。
那锤子就像砸在了一座厚重无比的钟上。
不仅没有对钟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引发了钟的反弹。
无形的波自白鸦体内爆发,天空中的网在这道波面前直接溃散,接触到的冒险者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昏死。
帕里卡的眼中没有出现波动,依然带着那独特的怜悯之情,但目光炯炯的锁定着白鸦,他的眼眸中看见了面具飞出,斗篷脱落,一个白发的绝美身影,双眼失神的呆立着。
随后,他视线一黑,也昏倒过去。
空气中硝烟飘散着,此时的哀嚎声都已经消失,四周静的可怕。
片刻,白鸦失去高光的眼眸回转,意识回到高地。
她思绪有些混乱,还未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眼前一片到底不起的冒险者却震慑着她的心灵。
“我,杀了他们?”
喃喃自语,白鸦甚至未曾注意到自己失去了斗篷与面具的伪装,她脑海中不断充斥着那个念头。
“我答应过爷爷要控制住自己的,可我,我杀了好多人…”
一阵风卷起一片硝烟,吹过白鸦面庞,强烈的气味呛的她咳嗽。
也将她思绪带回,让她注意到这些冒险者的灵魂还没有消散,他们还活着。
此时,
尼亚城内,三个身影面色同时出现波动。
伏尔甘唰的起身,他的灵魂牵动着他,他感知到了一股无比熟悉,亲近的气息。
“是她!遭了!”
另一边,酒馆内,
罗伊面色一变,他一把抓起联系道具。
“奥尔西娅,白鸦的联系断开了!”
得到的回应却是,
“祂的气息被击溃了,我还没锁定住,不要轻举妄动。”
一位身处黑暗的神秘存在,面前一颗闪耀的星辰突然黯淡,满是疑惑。
“?”
伏尔甘化为流光遁走。
罗伊在酒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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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最后一抹光辉逐渐消失,像是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伏尔甘又一次踏足上这片郊外的区域,和上次一样的急迫。
这里对他来说,或许这里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因为这里总会出现他不想看见的景象。
刚刚接近这里,伏尔甘就听见一阵优雅而舒缓的曲调,感觉灵魂像是被轻轻梳理,无比舒适,他在心中有所明悟,
“这是根据弥撒曲改的音律魔法。”
再抬眼,月光撒在地面,笼罩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那个让他灵魂想要亲近的身影跪在一个冒险者身旁处理着伤势。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上,与月光交织在一起,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到来,女孩也转过头来与伏尔甘四目相对。
月光下的女孩,泪水滑落过脸颊上,苍白而美丽的脸庞宛如天使般纯洁。
月光轻轻地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的轮廓,使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她的眼眸清澈中带着一丝忧伤,多半惶恐,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似乎在努力控制着情绪。
这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孤单和凄美,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如果忽略那些昏死在她身边的大量冒险者的话。
伏尔甘目光扫过那些冒险者,基本上伤口都已经接受了处理,没有生命危险,看起来是这个女孩做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对眼前女孩的各种情感,掏出一套遮掩身形容貌的魔法道具扔到女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