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的早晨一样,但是今天似乎又有些许不同,可能仅仅是因为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嘀!嘀!嘀!”七点整点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床上的许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从床上掀开被子打着哈欠走向卫生间。
半小时后穿着一身便服的许岩出现在车站,等着班车驶来,按理假期的早晨似乎并不需要起个大早,但是这个假期过后许岩就要离开家乡前往大学,为了前往大学前能买到一台不算太差的电脑他决定每天去到餐厅打工。
公交车来了,许岩一边看着手机走上了公交,因为是起点后的几站所以很空旷,他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耳机连接了几次,连上以后在手机歌单中随便点上一首歌,靠着窗发起呆来。
“滴,建设路到了”伴随着站点的播报许岩睁开了眼,从他家到达打工的地点有段距离他总是会睡着,但是因为这点距离够长,坐过站的情况也一次没有发生过。
“让一下!让一下!”许岩后门挤去,他跳下公交和以往一样想左边的巷子走去,找到居中的一家走了进去。
“小岩,来了啊!快去穿上围裙,马上人就来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位在后厨切菜的大叔。
“好嘞!”许岩应答一声去到后厨拿起围裙系上,打了打衣角走了出来。
“小岩啊,这几天还习惯吧?”一位阿姨拿着一个纸箱从门口走了进来,说着话抱着箱子又拐角走进了侧边的小库房中。
“习惯的婶。”许岩将去到后厨拿起一块帕子一张桌子一张组织的擦了起来。
许岩中午与下午都是在打工的地点吃,因为家里离这里还是有不少距离的,在这里吃饭和休息也好很多,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也很和善,所以并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时间很快转眼间来到了晚上,在扫地,擦桌子洗碗后,许岩去往车站坐上了回家的末班车,今天似乎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和以往一样的开始一样的结束,和普通人一样的平凡一样的幸福。
回家前的最后一条马路,许岩看了看左右并没有车,甚至没有什么灯光,便直接横穿马路朝对面走去。
“嗡嗡!”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岩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嘟!嘟!嘟!”一辆货车按着喇叭飞速疾驰而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与巨大的疼痛感,许岩失去了意识。
“他还活着?”
“好像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岩再次恢复了意识,伴随着剧痛其睁开了眼,身上覆盖着一套简单的被褥,而他也正睡在一个狭窄的单间中,昏暗的房子中只有一张小小的木床和前方的一扇木门,当他起身走向木门一个略显瘆人的场景映入眼帘。
数个钢铁的平台,每个平台上面都躺着一具一动不动的人形其上被白布覆盖,每个人形苍白的手臂都戴着一个白色的手环。
许岩向前方的铁门摸去,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水流的滴答声,就当快要靠近铁门之时,脚上被一种黏着的触感所覆盖,当他向后望去,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快速拖拽着其向后移动。
许岩被倒吊着拉了起来,一双发着蓝光的小小眼睛看着他就这样和他对视着。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钟,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着。
“啪!”灯被打开了,许岩看清了眼前眼睛的主人。
“你..你好...”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小女孩,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精致的脸庞,素色黑色连衣裙,黑色的头发,以及发着淡淡微光的紫色瞳孔。
女孩说话的同时将脸歪向了右方。
同时许岩也看清了自己脚腕上黏着的事务为何,一团黏着且生长着无数眼睛的怪异触手从女孩脚边的阴影中蔓延而出,而她的影子也透露出某种怪异的黏着感。
“晓晓快把他放下来!”从后方传来洪亮的男声,在声音到达的瞬间黏着物飞快如同烟尘般散去,许岩也衰落在地,女孩那怪异的阴影似乎也恢复的以往的样子。
一名夹杂白发的蓝瞳男子出现在许岩前方,男子穿着十分严实,即使在这并不炎热的房间这么穿着依旧很古怪,口罩,手套,以及一切尽可能遮蔽皮肤的配饰。
“没事吧。”男子蹲下,向前伸出手。
“谢谢。”许岩说着并没有去接男子的手,只是自己站了起来并顺手拍了拍灰。
“还没有自我介绍,这位是吴晓晓。”男子说着将小女孩拉了过来,但是她只是拉着男子的衣服躲在后方。
“我的话,叫我锁就行。”男子将手揣入兜中从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许岩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名片接过揣入衣兜中。
“我们你可以看看名片上的号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锁说着看向许岩,同时将手揣入兜中。
“所以....你们是?干什么的?”许岩说着有点尴尬的看向两人。
空气中一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中。
“南墙勘探队,主要负责南极极点勘探。”锁打破寂静率先开了口,同时身后的少女也点了点头。
“勘探队?”许岩听到着名字开始混乱了起来,然后回想起了刚刚的少女,以及再之前的货车,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在做梦。
“我一定在做梦!”许岩拉起手瞬间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很痛,这是许岩现在的感想,但是他并没有停下,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还是很痛,但是许岩还想继续打下去,只是这次被锁把一只手给拉住强行停了下来。
“别打了,不是梦,有兴趣吗?”
“....”许岩并没有说话,只是掏出刚刚的名片看着。
名片没有任何标记,装饰,只是简单的标记了电话与姓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小卡片。
“这个给你,如果有兴趣练习我们。”锁将一个白色的小盒递给许岩,这个小盒和他的名片一样十分简洁,完全纯白。
“这是什么?”许岩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小隔间,其中漂浮着两个圆形薄片。
“隐形眼睛,记得戴上。”
“为什么?”许岩疑惑的看向男子。
“那边柜子上有镜子,看看你就明白了。”锁说话的同时向后方指了指。
许岩跑向镜子,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更换,而脖子下似乎还有着丝丝血迹,至于眼睛,瞳孔已经成为了红色。
“如果感兴趣,记得联系我,这是你的权力。”锁轻轻拍了拍许岩的肩膀,伸手拉住晓晓的手向房间出口的位置走去。
“什么权力!”许岩向男子的方向大喊一声,但是没有继续得到回应。
几秒钟后应答传来,但是确实在其脑海中浮现,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
“不幸福的权力...”
许岩那天似乎只是一晚上没有回家,那天之后他休息了几天,不久便又回到了和以往一样的日子中,每天依旧是单调的循环与往复,但是那次之后许岩的心里似乎多了些什么,每天的夜晚总是会望着夜空一言不发的看着。
几星期后的一天和平常一样,许岩在房间中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啪嗒!”很轻微的一声,一张白色的卡片就这样从书桌上掉了下来。
许岩起身将卡片从地面拾起,看着卡片上的名字与号码发起呆来。
“不幸福的权力.....”许岩小声的嘀咕着,从兜中掏出了手机,将卡片上的号码输入,却没有继续按下拨打。
许岩看向窗外,夜色很淡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
“嗡..嗡..嗡..”三声过后,对面传来了先前那个洪亮的声音。
“许岩吗?”
“嗯。”
“你决定了?”
“嗯。”
“你确定?这之后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是严肃。
“....”这之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是的,这是我的权力,不幸福的权力。”几分钟后许岩给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