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子,她没事吧?”
渊华摩挲着下巴,望着已经吓晕过去的九宫真夜,感到相当不解。
他明明笑得那么和蔼可亲。
“真夜大人跟常人一样健康。”月花景子走到渊华身边,“但作为妖刀使,不该这么健康,渊华大人对她做了什么?”
渊华毫不犹豫地,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话说天下五分,有尸魂界,虚圈,现世,断界,地狱……”
月花景子拿出2000門。
“我没在说书!”渊华急了,急着把钱收入囊中,“不是,景子,我得从头开始跟你讲才讲得清楚,方便你理解我是怎么来的,九宫真夜又是怎么没的。”
“渊华大人,还是快些把瓜钱还了吧,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月花家的脸面。”
渊华不服:“又没偷没抢,我留了电话!”
月花景子扶额:“可留的是家里的电话,也许再过几天,整个异灵师界都知道月花家吃不起水果。”
渊华沉默了,想通后他无言以对。
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乞丐要饭那叫生活,富豪要饭那是热搜。
这就是名门的偶像包袱吗,竟然如此沉重,果然不应该答应小雪工作,宅,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月花景子出言安慰:“渊华大人不必愧疚,家里已经在购买花泽车站附近所有的瓜田,所以对于月花家,您赊账只是一场误会,于您个人,该还的钱还是要还的。”
“景子,景子大人。”渊华的手靠着腮帮子,做贼似的悄声说,“有没有可能,给点封口费就好了?”
月花景子温和一笑,却如此刺眼,“有没有可能,那样更丢人?”
呐,这就叫格局。
渊华捂着脸走出房门,去还钱。
月花景子替九宫真夜盖好被褥,前往后厨准备晚餐,房间里剩下九宫真夜均匀的呼吸声。
妖刀羽虫切摆放在床头旁的书桌上,猩红的刀身逐渐褪去颜色。
“课长,总局指示,命令全力调查发生在花泽车站的异动事件。”
小秘书宫田百惠抬腿迈进办公室,走到月花小雪身边。
“笨蛋。”
“诶?”
“没说你。”小雪揉了揉眉心,眼睛恢复清明,“追查重心不变,仍以连环剥脸斩首案为主,部长那里我会说明。”
与花泽车站惊天异动相关的人,如今都在月花家,叫她怎么查。
况且灾之柱刚露出獠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特大邪体杀人事件和九宫真夜遇袭,都跟祸印有关,而看似无多大关联的连环剥脸斩首案,月花小雪现在确信,幕后也肯定是灾之柱在一手操纵。
毕竟前世为了强化材料,刷灾之柱的副本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回了。
某些方面,小雪比灾之柱更了解灾之柱。
“那三个见习,情况如何?”小雪拿起桌上的一包档案,递给自己的秘书。
宫田百惠打开档案袋,同时汇报道:“丽华下手太重,宝田千春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八剑奈月还在抢救,反而伤势最重的青木飞鸟,已脱离生命危险……嗯?渊华大人居然肯工作了?!!”
小雪看到自己秘书震惊的表情,也跟着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宫田百惠面瘫,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张万古不变的扑克脸上,竟能展露情绪。
档案袋里不是别的,正是渊华的入职材料。
“我打算成立二组,由华君带队。”小雪说道。
小秘书变回扑克脸,“是,不过物色合适的组员需要时间,渊华大人毕竟……毕竟……建议先来鸦组积累经验。”
“二组人员的补充,我自有安排。”顿了顿,小雪看着宫田百惠,面露古怪,“你确定让他去鸦组?”
小秘书挺直腰杆,铿锵有力道:“在下定会全力辅佐渊华大人!”
“别,我担心华君带坏你们。”
“啊嚏!”
渊华矗立楼顶眺望远方,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在想我?”
此时夜幕临近,远处的丘陵,近处的沟壑,都被昏淡的光色遮掩,大地像一块巨大的灰布。
楼下门户紧闭,街上空无一人。
他跳下大楼,落在一家水果店前,店门开着,无人照看。
空气里飘荡着一丝血腥。
步入店内,更加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渊华拿起一颗青苹果,上面沾着粘稠的血渍,里面的門虚掩着,一只粗糙的手掌卡在门框与门扉之间。
轻推开门,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妇倒在血泊中。
男的惨遭割喉,女的趴在男的身上,后背正对心脏的部位有着极深的伤口。
下午,这对夫妇因渊华一句“这瓜保熟吗”,当场提起西瓜刀……
然后切瓜让渊华品尝。
未曾想再次见面,竟已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夫妇俩有一个女儿,生的漂亮,就是脾气火爆,当时她以为渊华吃霸王餐,猛地扑到渊华身上,嚷嚷着要报警抓他。
他们的女儿,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渊华悄无声息地,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以及一具女性的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跪坐着,头颅摆在榻榻米上,被剥了皮的脸,露出鲜红的肌肉。
那双无法闭合的眸子,绝望而扭曲,诉说着女孩死前所经历的所有苦痛 。
“小子,你来得不是时候。”
白西装男子神情苦恼,但显得从容不迫。
而几乎只在一瞬间,他的双脚便被迫离开地板,脖子像是被铁钳抓提了起来。
宛若深渊的恐怖威压,使得白西装男子几欲呕吐。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绝对……绝对不能反抗的怪物!
“撑住,我不想现在就打死你。”
冷冽的声音,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白西装男子看到渊华提起拳头,额头直冒冷汗,“住……住手……不是我……”
打出去的拳头,骤然停滞,但其实渊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白西装男子后背的衣服忽然炸裂,那拳劲接着冲破了他身后整堵墙壁。
“噗!”
他感觉内脏似乎已经全部碎了,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