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灯光关闭,台奏,柔和的光线照耀在台上的二人。
红发的少女恬静温柔的笑着坐在身前高大的金色纹路,不掩华贵的竖琴前。
修长白嫩,如羊脂玉般的玉手套在雕修花纹的指套内,撩拨琴弦发出声声悦耳动听的音符。
在此静默的观众无不闭目侧耳,陷入乐曲的美妙,为她高超的手法而暗暗折服。
与之和奏的少年英俊,脖前抵着小提琴,根劲有力的手指优美的弯曲着。
他的眉头平缓的闭合着,嘴角勾起安宁,整个人陷入声与乐的欢愉之中。
小提琴乐婉转时柔似缓,如婚姻爱恋的祝福,似对浪漫爱情的向往。
虽节奏舒缓,隐有衬托小提琴手的暗意。
实际上,竖琴手掌握了全局,将状态连同带入,令方缘陷入伊甸的节奏。
但是谁又在乎这些?台下以及台上都如痴如醉享受着温柔的几分钟。
直至曲毕,竖琴最后的流波荡漾,悄然完了,众人才回过神来,将掌声送给太上的小提琴手和竖琴手。
伊甸迫有礼貌地挽着方缘的胳膊,彼此相视一笑,向着三方的观众各方微微鞠躬,待帷幕拉上,悄然退出舞台。
后台,方缘没有形象地靠在沙发上,手作扇子散着额头密布的汗水。
“呼呼,差一点就搞砸了,刚刚真是慌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我的好伊甸。”
伊甸眨着金黄的眼睛,轻笑着抽出怀里的手帕,凑上前细细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全然不知方缘耳朵已红成一片。
“身为青梅竹马,我怎么会拒绝帮助你呢?”
自从小第一次见面后,方缘和伊甸作为同坐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
在六岁时,他们学前班结束。
再次相遇时,是在四个月后,新入学后,彼此都很惊讶居然分配到一个班级,还又是同桌。
一次偶然的家长会,方缘的父亲破天荒的参加了。还有伊甸的母亲也来了,是位端庄温柔的红发贵妇。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认识十几年的同学,相识叙旧了一番,自那之后伊甸和方缘关系加上了一层“青梅竹马”的debuff。
十二岁时,方缘与伊甸相处,越发的感到欢喜,一种怪异,期待,渴求,幸福的情绪涌入心头。
慢慢的成长时,方缘知道了,那个叫喜欢。
伊甸从小时起,仿佛生来就有一种贵气,那并非家财万贯而养出的底气与气质。而是哪怕只是穿着单薄的一件白衫,也不掩她的那份华贵。就好像“黄金”的存在就是为了修饰伊甸而存在的那样。
伊甸美丽,自小每一个人都被她的气质折服,都对她心生仰慕,都喜欢她。
方缘无可救药的,也喜欢上了伊甸。
但伊甸太完美了,完美地令方缘生出自卑,让他忍不住抬头仰望。
她仿佛是乐曲,是服饰,是潮流,是艺术的代名词,只是十五岁,她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作曲家,服装设计师,艺术家。名气盖过成名几十年的老牌艺术家。
一人盖压一世的艺术天才。
因为仰慕,方缘不顾家里反对,考入伊甸所在的音乐乐校,哪怕根本没有人可以指导她。
伊甸的眼中一直有方缘的身影,让他惶恐又备受鼓励。
方缘天赋有限,为了能够到哪怕伊甸的一丁点都够满足。
为了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方缘拼了命的练习。
这次证明自己成长的演奏,本该是和平常要好的友人共奏,可好巧不巧他伤了手腕,被送去医院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悲观哀悼之际,伊甸出现主动申请成为拍档。
下一个就轮到方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是刚开始没多久,方缘就因过度紧张造成一个显而易听的瑕疵,当时清楚的看到台下的评委老师不悦的皱起了眉。
方缘心里顿时一凉,这场演出关乎学员能否获得院方推荐,进入高级乐校,能否追随伊甸的脚步。
他害怕,只是离开几年,伊甸就忘掉他。
只是竖琴婉转的音符接下了方缘突兀的失误,如爱恋中的情侣开了个小玩笑般转去。
感受到伊甸鼓舞的温柔目光,方缘强压心中战栗,全身心投入伊甸音乐的节奏中,最终有惊无险完成了演出。
“呵呵~我的好方缘,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冒失的办法,以你的成绩能够考入不错的乐校。”
伊甸坐在沙发上,白花花玉足踩在柔软的垫子上,两手胳膊交错压在膝盖上,歪着头耷在上面,金黄的眼眸似乎想要看穿方缘。裙摆下的神秘若隐若现。
方缘尽力撇去视线,不要去看,结结巴巴道:“只,只是觉得这样很方便。你,你想啊,趁着名院老师交流的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不是相当于穆大陆那里的单招吗,这样不是能提早进入名校了。”
伊甸有些责怪道:“但是你知道吗?如果有瑕疵,你就会被打上【平庸】的标签,任你成绩再好都无法上任何一所院校。”
如果伊甸没有帮忙的话,方缘很有可能和高级乐校无缘了。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想追上你的脚步。】
欧洲伊斯曼音乐学院,伊甸已然选择的下一个目标,只接受各院推荐,除此之外没有入学途径。
所以方缘急于证明自己。
实际上,方缘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天份,只是勤能补拙,不断刻苦训练着,所以才有名列前茅的成绩。
这,也是伊甸愿为他回眸的主要原因。
就算不被艺术之神所眷顾,但挥洒的每一滴汗水终会有回报。
伊甸喜欢不受天赋限制所悲观,依旧努力拼搏,为专一的目标而奋斗的人。
【我的好方缘,正因你如此,才令我看到如黄金般璀璨的光芒。只是何时起,我才有能正视这段感情的勇气。】
爱恋秋愁并非独一人所扰,为艺术所代表的人儿也在为感情所心动踟蹰着。
这时,她们15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