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阿波尼亚一如既往地,用她那轻柔的声音对着家里打着招呼。
几乎是同时,言的头从厨房里探出来,露出笑容。
“回来啦?晚饭马上就好,你先坐回儿。”
“噢,可以去叫一下格蕾修,她应该在房间里画画。”
望着身着围裙的大男孩,阿波尼亚打心底开心地微笑着。
这同居两个月以来,两人的感情不说是如胶似漆吧,也可以算得上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不过也不是没有亲热的时候,在那天do了以后,言还是有向阿波尼亚请战过的。
只不过后来阿波尼亚经常身体不舒服,所以一共也才战了几次。
再后头,阿波尼亚时不时会感觉恶心想吐,但很快就好了。
比如现在,她刚想去格蕾修的房间叫吃饭,就忽然感到一阵头晕,随机跌坐在沙发上。
很快,言端着盘子出来,看到阿波尼亚捂着嘴难受的模样,表情严肃了起来。
下一刻,盘子瞬移到了桌子上,言的位置也移动到了阿波尼亚身边,双手扶起了她的身子。
“果然,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阿波尼亚轻轻摇头,“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此话,言叹了口气,半带责怪的语气对她说道:
“现在医院应该也不忙了,去看看吧!我不允许你不拿你的身体当回事。”
之前,由于新建的逐火之蛾基地里只有一座小医院,要为在美洲开荒守土的战士们服务,十分忙碌,阿波尼亚觉得自己这小毛病不需要去占用本就紧张的医疗资源。
但现在不一样了,基地基本已经建成,外围的崩坏兽基本都被清理干净,医院清闲了不少。
于是,阿波尼亚这次便没有拒绝。
言叮嘱格蕾修好好吃饭,乖乖在家等他们回来,然后取下围裙,回房间换下睡衣。
他原本只有囚服,衣服都是阿波尼亚后来帮忙出去买的,且基本都是他原来穿的款式。
以公主抱的形式搂着阿波尼亚,言就这样进入了上升至地面的电梯之中。
“那个...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
羞涩的阿波尼亚脸红到了耳根,她在言的怀里弱弱地抗议。
“不好意思~”
言坏坏地笑了笑,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现在是病人,就这样好好休息一下吧。”
“只是头晕而已,我还是走得动路的...”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不行哦。”言熟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现在就是想抱抱你。”
如此强势的发言让阿波尼亚根本无法抵挡,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只能用微微湿润的眼睛瞪着言。
这时,电梯到顶了,言迈步走了出去。
左右负责看守的哼哈二将融合战士扫了出来的人一眼,本以为和平时一样是阿波尼亚,本没有盘问的想法,没想到却看到了言。
“你,你你!”
两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去按旁边的紧急按钮。
言并没有阻止他们,看到他们充满了敌意与惊惧的眼睛,一丝苦涩掠过心头。
“不用这么紧张。”
“阿波尼亚生病了,我带她去医院,仅此而已。”
说完,他就大步地离开了,那两人刚鼓起勇气抬起手中的武器,就被百倍的重力压倒在了地上。
等到言的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们才能够重新站起来。
“这下...完了。”
言逃脱至深之处的消息几乎是一瞬间就传遍了逐火之蛾,整座基地里又拉起响最高警报。
走在路上的言听到这个让他头疼的声音,既有点生气又有些无奈。
“我只是在地底下闷久了出来玩玩而已,至于吗?”
他目之所及,所有看到他的人纷纷远离,明明他并没有放神罗天征。
“你真的没有一点自觉吗...”
阿波尼亚紧闭着双眼,真的快要晕过去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性如此亲密,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好在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帮她“解围”了,那个人就是凯文。
冰冷的男子伫立在几十米开外,方圆百米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他人。
“呵,果然还是你么。”
言将阿波尼亚轻轻放下了,面对凯文,饶是他也不敢托大,尤其是他不知道凯文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怎么,你是来逮捕我的?”
“......”
凯文望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阿波尼亚,没有忘记过来前梅对他说的话——
“你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言现在是可控的。”
可控的吗...
是该感到遗憾吗?凯文其实还是有点想要再战一场的,不仅是出于对之前惜败的不甘,更是为了在世人面前重新树立希望——人类还是能战胜崩坏的。
不过,如果言真的,真的和其他律者不一样,是能被挽回的【人】,那他的这点心思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于是,他开口便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言见他有谈的意思,也是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急着给阿波尼亚看病去呢,不想多和凯文纠缠。
“我就和你直说吧,如果说我现在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和阿波尼亚在一起,过着安宁的生活,仅此而已。”
“......”
闻言,凯文的呼吸为之一滞,脸色怪异了起来。
他移动目光,看看略显羞涩的阿波尼亚,再看看一脸认真的言。
“......”
言没有在说谎,凯文看得出来。
阿波尼亚也有这个意思,凯文看得出来。
但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了这样,没理由的呀!没道理的呀!
虽然这样一来,倒是说明了言心里还存有人性,有所牵挂,但是,但是!
凯文再回想自己当初追梅的时光...自己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过他也是很快按下了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重新正视言。
“那你为什么出来了?在至深之处的生活不安宁吗?”
“...我再说一遍。”
看来那俩守卫是什么信息也没传达,是因为吓傻了?
言不耐烦了,眉宇间暴躁之色开始变浓。
“阿波尼亚她生病了,我带她去医院。”
“现在要么你主动让开,要么我把你揍趴下然后帮你挪位置。”
气氛立马针锋相对起来,言如此挑衅般的发言,其实也有他的考虑...
他起码要向其他人说明,自己其实并没有变弱多少,而且不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