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丽,迪安凯特治疗室。
身前站着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头,他摸着冗长的络腮胡,眉心一颗肉质,两撇八字胡上下抖动。
他站在病床边,对夏尔上下其手,正是医神·迪安凯特。
“呀,这种程度的伤势,居然都没死,稀奇,有趣!”
他眼中绽放着法利的图案,嘴角市侩的上扬,轻轻摸摸夏尔的手臂:
有零有整的,你干脆别打折算了……夏尔翻着白眼。
迪安凯特又‘嗯’一声:
“胸口这伤势也不行呢,是诅咒啊,这个简单,简单收你50w,也切了吧,唔,这边的贯穿伤,啧啧,这就贵咯,一个窟窿100w,我算算这里几个……”
您要不要掏个计算机出来按一下?
切……
“喂!”夏尔打断了猥琐老头的手:“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想对我的宝贝做什么?”
迪安凯特面色一肃:“这可是关乎你的生命,不切干净的话,坏死的细胞会滋生细菌,到时候就不是截肢这么简单了!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掏钱就是!”
“滚!庸医!你这个庸医!快点把我身上的「不治」诅咒解除,顺便清理掉碳化坏死的肌肉就行了,剩下的不需要!”
“哼,不识好人心。”迪安凯特吹着胡子,掏出手术刀一刀砍在夏尔手臂,瞬间刮下一大坨黑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糟老头子!麻药!麻药啊!”
“滚!麻药不要钱吗?少废话,咬着!”
“呜呜呜呜——”
……
听着治疗室内的鬼哭狼嚎。
房间外,一位披着银瀑发丝,穿着蓝白护士服装的12岁小姑娘。
她弯弯的柳眉轻轻抖动,绷着小脸,一脸严肃的训斥着送夏尔就医的阿斯特莉亚眷族。
“居然用那种粗暴的方式移动病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转移作案现场呢。”
她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严厉表情:
“像他这样的伤情,通常建议直接送去墓地。”
“别这样说嘛,阿蜜德酱,那也太残忍了,明明还能自己走过来的说。”亚莉榭挠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年幼的阿蜜德叉着腰,如人偶般古井无波的小脸皱着,努力摆出严肃表情:
“至少要拿担架,并且先做些应急处理,避免二次伤害。”
琉羞愧的低头,旋即看向抱胸靠在门边的莱拉:
“莱拉……你当时下手这么重吗?”
莱拉小脸一垮:“我怎么知道啊,至少那些贯穿伤和烧伤都和我没关系!”
辉夜坐在待客厅,悠哉的喝着红茶:“那大概率是【鬣犬】干的,传闻,他有吞吃尸体的习惯。”
“呃……那他还怪好运嘞,这都没死。”
莱拉耸肩,被辉夜的情报惊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莱拉摸着下巴,竖起食指:
“比如,他那个死都不肯给我们看的袋子。”
辉夜打断道:“事情已经被伊斯卡调查清楚了。被害者都是苏摩眷族的普通冒险者,尸体已经在食物库被发现。致死攻击同样是烧伤……”
“虽然因为伤势的关系,有点看不太清,但那孩子背后的恩惠,的确也是苏摩眷族没错。”
亚莉榭以拳击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你又懂了?
莱拉斜睨了装扮成名侦探,叼着烟斗的亚莉榭。
哼哼~,而拯救了少年的我们!特别是完美无瑕美少女的本人!正义的眷族将成为引领少年前进的风向标!独一无二的女主角!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亚莉榭骄傲的挺起胸脯,翘起鼻子。
前后好像和你没啥关系……
脑中回忆起故乡,罪人都市卑尔根的画面,莱拉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如果不是琉露——,从那里出生的自己,还会披上正义的旗帜吗?大概率是深陷泥潭里吧。
对,那小子的眼神里,是曾经自己的样子。
非要用具体词语形容那种感觉,那就是……
莱拉张嘴,想说什么。
琉一脸正直的打断了众人对夏尔的编排:
琉的想法更加天真,试想,如果一个好不容易跨越了自己等级,跨过绝望的少年,突然受到被他认为是唯一希望的正义光芒灼烧,那是多么悲伤的事。
至少琉自己想来,应该是彻底不相信正义了吧。
几人看着面红耳赤反驳众人的洁癖少女,释然的笑了。
“啊~璃昂。你身上还真就容不得一点污渍呢。”
“这样天然,到头来只会害了你。”
辉夜和莱拉一人一句奚落着琉,一如既往。两位前辈想让这位老幺稍微成熟一些,不要把所有事情想的那么简单。
但这对哪怕在精灵族里,也极端洁癖的琉来说,根本无法接受。
看着马上就要炸炉的精灵,亚莉榭从背后抱住了少女:
“好啦~璃昂。辉夜和莱拉也不是那个意思。作为道歉,少年的治疗费就算在我们头上吧。我们一起出钱。这样行了吧。”
琉抽了抽鼻子,用力挣开亚莉榭后,点了点头。
此时……
一道声音从少女身后传来……
“那个,这个……治疗的费用,可以折现吗?”